兩個小保安碰到的靈異事件自然是師道長的手筆,他利用隱身術裝神弄鬼把那二人嚇得命都丟了半條,這才大搖大擺往梁家方向走去。
師門戒律不可恃強凌弱,但沒說不能戲弄別人。
給他們一點教訓是為他們好,省得他們以后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修行界可不都是個個都像本道爺這么好說話的,動不動滅人滿門的殺人魔多的是。
來到梁府豪宅,不出意外,大門緊閉,花園里只有兩個園丁在修剪花草。
按門鈴是不可能的,鐵定沒人開門,說不定還會有幾個惡奴跑出來故意刁難,小說里都是這么寫的。
師常青看了看兩米多高的鐵柵欄院墻,輕輕一躍就跳了過去,落地時如同貓科動物一般悄無聲息,就連離大門極近的那兩個園丁也沒有察覺到絲毫異常。
話分兩頭,此時梁府大廳內,一位看上去雍容華貴,約莫50歲的美婦坐在紫檀太師椅上喝著紅茶,她的身邊一個中年管家正彎著腰給她匯報著什么。
太師椅一共12把,除了中央并排擺放兩把加寬加大的,其余10把椅子分兩側一字排開,這是模仿古代大富人家的家具擺放。
擺在正中央的兩把是主人座,其中一把椅子扶手已經被摸得油光锃亮,顯然有人經常坐在上面把玩。
看得出這張椅子應該是主人家的心愛之物。
且不說這豪宅內的裝飾和其他仿古家具,單單就這套小葉紫檀木打造的家具就價值不菲。
龍國早已禁止砍伐紫檀,這些家具的木料全是從阿三國進口,樹齡在千年以上真正野生的小葉紫檀,可即使是在盛產紫檀木的阿三國,千年以上的木料也是極其少見了。
以現(xiàn)在的行情來說,就這么十幾把椅子,幾張茶幾,一張八仙桌,價值就近億。
而且這些桌椅不光用料講究,就連上面的雕花也是請的國內最好的工匠雕刻,堪稱頂級藝術品,只要把這些家具放個一兩百年,怕是價值最少要翻好幾倍。
用得起這樣奢華的家具,足顯梁家不凡的財力。
聽完管家的匯報,美婦嗤笑一聲,神情頗為不屑地說道。
“真不知當初老爺子犯了什么糊涂,竟然把芷瑜許給一個孤兒,我呂思綺的閨女豈是這種下等人可以覬覦的?”
“找上門又如何?有婚書又如何?我倒要看看他一個連大門都進不來的窮批能拿我們梁家怎么樣!”
管家臉上陪笑應和了幾聲,接著問道。
“夫人,那小子我已經讓物業(yè)的保安打發(fā)了,只是老太爺如果知道這事怕是不好交待。”
“您也知道他老人家平生最重承諾,要是讓他知道我私自把那小子給拒之門外,我怕……”
管家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了。
這老貨無非是怕自己的工作保不住,丟了手上的金飯碗而已。
現(xiàn)在江城剛畢業(yè)的大學生能找個月薪五六千的工作已經要燒香拜佛,而他一個管家月薪高達3萬,年底更是有相當于他兩個月工資的大紅包,這種收入放眼整個江城已經能讓許多白領羨慕得機兒發(fā)紫。
辛辛苦苦當社畜竟然還不如給有錢人當狗,實在是令人唏噓。
呂思綺白了管家一眼,將手上的茶杯輕輕放在茶幾上,又擺足了梁家主母的姿態(tài)才開口,尖聲尖氣地訓斥道。
“王管家,你說你也在我們梁家干了半輩子了,怎么還是這么一點兒眼力勁也沒有?”
“我剛剛還想夸你辦事伶俐,怎么這會兒你就看不清形勢了?”
“老爺子都病了多久了?請了多少名醫(yī)?江城、摩都、京城,幾乎所有的名醫(yī)我們都找過了,你看他那病情有好轉的跡象嗎?現(xiàn)在不還在病床上昏迷?”
“不是我們當子女的不孝順,依我看,老爺子這病是治不好了,多半拖不過今年人就得沒?!?br/>
“老爺子如果不在了,家里的大小事還不是我說了算?你怕什么?你是我們家的老人了,我還能虧待你不成?”
王管家聞言嘿嘿尬笑了幾聲,假模假樣在自己臉上拍了幾下,嘴里說著“老奴愚鈍”之類的馬屁話,著實讓人惡心。
但是呂思綺對王管家的態(tài)度相當滿意,至少他明面上已經不再只忠于老太爺了,不然也不會私自打發(fā)了那小子。
他這種舉動顯然是交投名狀討好自己,而且是在充分了解過自己的性格之后再行事,不錯,是條好狗!
爽!
一股報復的快感涌遍全身,梁夫人還記得當初剛過門那會兒,這老東西仗著老太爺?shù)男湃危瑢ψ约嚎墒嵌酥茏拥摹?br/>
就因為自己出身不好,只是小戶人家的女兒。
可那又怎么樣?
從前高高在上的王管家,現(xiàn)在還不是要恭恭敬敬喊我一聲主母?
就很有成就感。
呂思綺越想越爽,忍不住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她習慣性去摸茶幾上的茶杯,可卻摸了個空。
咦?
我茶杯呢?
呂思綺低頭一看,茶杯不知什么時候竟跑到了茶幾右邊,而她卻是坐在茶幾的左手邊。
奇怪,我今天怎么會將茶杯放得這么遠?
對了,一定是找上門的那小子搞得我有些心煩意亂!
真晦氣,什么阿貓阿狗,敢來壞老娘的心情!
梁夫人心中暗忖,又將手伸得遠了些去夠那只茶杯。
可是下一刻,那茶杯竟然自己跑回了左邊。
呂思綺下意識又摸了幾回,次次落空,那茶杯竟是有了生命般和她玩起了捉迷藏。
過了幾十秒鐘,梁夫人這才反應過來,如觸電般縮回手,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板升起,冷得她打了個激靈。
臥槽!
見鬼了!
她和王管家同時瞪眼看著那茶杯,兩人都呆了!
“老……老王……剛剛……茶杯……好像……動了吧?”
呂思綺顫聲問道。
她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又或許是自己在做夢?
王管家和梁夫人說話時一直是彎著腰低著頭,剛剛那詭異的一幕他根本沒看到,聽主母問起他才抬頭。
而這次,那茶杯卻直直飛向他的臉,一杯滾燙的熱茶潑了他一頭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