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剎那,安陵香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完嚇呆了。
下一秒,她就很好地說服了自己:“冷靜,他應該只是有事情要找我。”
墨楒白隨手撩妹的本事,見漲,而且撩完了,既不慌張,也不解釋,反正留了空間給對方體會,若有疑問,隨時歡迎垂詢,若無疑問,就是你的想那樣!
他抱著陶罐走進去,詢問道:“放在哪里?”
安陵香剛才被雷了一下,現(xiàn)在腦子有點轉不動,慢半拍的呆愣了一瞬,終于指揮道:“放,放那邊的飄窗上吧,南邊的那扇飄窗,有水晶珠簾的那一扇……”
墨楒白一邊往那里走,一邊輕巧地說:“我知道是哪一扇窗戶,所有的東西都是我選的,我很熟悉這里的一切?!?br/>
安陵香啞口無言,顧盼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呆呆地看著坐在沙發(fā)上的墨念,一副既好奇,又審視的模樣,想打量人家又怕被孩子察覺,糾結地悄悄看墨念。
深邃的眉眼,英氣的眉毛,帥氣的臉。
這孩子也是個美少年??!而且相較于歐文那種夢幻般完美的長相,墨念長得有一種接地氣的英俊,就是五官都擺放得剛剛好,五官的大小也堪堪合適,帥得很有分寸的一張臉。
墨念感覺到看視線,十分大方地笑望著顧盼說:“阿姨好,我是墨念?!?br/>
顧盼有種偷看別人被逮個正著的感覺,在一個四歲孩子面前,瞬間羞窘了,緊張地說:“我是顧盼,你好?!?br/>
墨念禮貌地說:“顧阿姨好,很高興認識你?!?br/>
顧盼在墨念暖暖的笑意中,瞬間振作起來:“盼盼!你已經到了被小朋友叫阿姨的年齡了,不要慫,就是迎面而上!”
于是顧盼馬上拿出一副大人的做派,主動開啟話題,和墨念閑聊了起來,還像主人家一樣地招待墨念吃她買的零食。
安陵香跟著墨楒白走到了飄窗邊,他在放花,根據(jù)太陽角度和光影的明暗度,他在調整花的擺放,安陵香抄著手,壓低了聲音說:“墨先生,您有我的電話號碼對嗎?”
墨楒白“嗯”了一聲,說:“我很抱歉,又突然到訪。
墨念想見歐文,我卻不想因為他的想法就改變你們的安排和行程,所以沒有事先告訴你我們要來,我想的是,如果你們在家他就能見歐文,不在家的話,他放下禮物,我就帶他回去?!?br/>
安陵香本來因為墨楒白的不請自來而有些不爽,想要跟他好好掰扯一番的,結果到頭來,他只是想默默地來,又默默地走,這就讓她本就醞釀好的說辭完無用了。
她尷尬地站在哪里,一臉無奈。
墨楒白終于把花調整出了一個完美的角度,光影撒在花朵上,美好得像一幅色彩鮮亮的油畫。
他的笑容明媚,一時間,竟顯得人比花嬌,他問:“好看嗎?有沒有想要寫生的沖動?”
說實話,安陵香倒是有以墨楒白為模特兒,來一張人體寫生的沖動,但她知道他問的是要不要畫那罐花,她疑惑地說:“干嘛突然送花給我?”
墨楒白有一瞬間的窘迫,不自覺地輕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小心翼翼地問道:“不喜歡嗎?”
安陵香攤手道:“很漂亮啊,還不錯?!?br/>
墨楒白明顯松了口氣,說:“那就好,我沒有拜訪別人的經驗,也不知道應該帶什么禮物上門,就很俗套地選了鮮花。我實在是不擅長人情世故……”
因為不習慣,所以擔心自己沒做對的尷尬之感彌漫在空氣里,安陵香當然感覺得到,她沒讓墨楒白尷尬太久,接話道:“我也一樣,完不擅長人情世故?!?br/>
墨楒白是因為從不求人,所以不屑于與任何人走動,他根本就不需要靠人情世故來維持關系,所以人情世故于他而言就是不需要修煉的知識盲區(qū)。
安陵香是因為父母早亡,沒人教她,也沒有親戚關系可以走動,所以一點都不擅長,雖然結果一致,其原因卻差遠了。
兩人正在說話,安陵香忽然抬眼看了一眼樓上說:“歐文醒了?!?br/>
墨楒白完沒聽見任何動靜,就見安陵香轉身往樓上走去了,他二話沒說就追了上去。
安陵香進去歐文的房間里,果見他在床上滾來滾去的動著,是醒了。
她走到床邊去坐下,輕輕梳理他長長的劉海,溫柔地問道:“寶貝,睡得好嗎?”
歐文揉了揉眼睛,迷迷蒙蒙地說:“嗯……我想起床了?!?br/>
安陵香正要說話,就見一只手出現(xiàn)在她面前,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
墨楒白輕輕將歐文的劉海推開,露出他漂亮圓潤的額頭,溫柔地撫摸著,笑言道:“昨天晚上沒有剪頭發(fā)嗎?”
歐文老實地說:“昨天晚上我在回家以前就睡著了,為了不打擾我睡覺,就沒有給我剪頭發(fā)?!?br/>
墨楒白了然,問他:“我?guī)闳ゼ纛^發(fā)好不好?”
歐文“嗯”了一聲,問道:“你會用推子嗎?”
墨楒白了然地說:“你很怕那個聲音嗎?”
“嗯,嗡嗡響的東西,很可怕,也很癢。”
墨楒白向他保證道:“不會,我讓理發(fā)師不要用推子。你的眉毛長得很漂亮,只需要把劉海剪短一些,把眉毛露出來就很好看了?!?br/>
幾句話說完,歐文就完醒了,他從床上坐起來,很有禮貌地說:“墨叔叔好,也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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