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上了藥,我出了內(nèi)室,大殿中面癱男和西涼正大眼對小眼,見我出來之后,兩人又恢復(fù)了正常,西涼自顧自的泡著茶,一副賴著不走看熱鬧的樣子。
我徑自走向廚房,路過面癱男時,他優(yōu)哉游哉的吩咐了句:“先給我做點梨花糕來嘗嘗。”接著喝了口茶。
我磨牙,丫的現(xiàn)在給他做飯,他還吃梨花糕,“要吃你自己讓人去膳房拿,膳房有現(xiàn)成的?!?br/>
他吞了口茶,毫無表情的看著我,薄唇報出一個數(shù)字:“一、”
我一聽這話就揉著額頭,因為之前他總是有辦法讓我做這做那的,于是我也經(jīng)常反抗,我一反抗他就開始默默的報數(shù),有一次我大著膽子不依,當天晚上被他吊在樹上吊了一夜。
于是我對這些數(shù)字很是敏感,他“一”才念出來,我立即揉著額頭應(yīng)道:“馬上去,馬上去!”
西涼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們,從他端了一分多鐘都沒有喝一口的茶來看,顯然是純粹的在看熱鬧。
我在廚房里忙活,因為有了大長老的吩咐,所以每次都有人專門送食材過來,并不需要我跑到膳房去拿。
我把選好的食材全部洗凈,一邊往灶里加柴火,一邊切菜,我的動作很速度,因為面癱男嫌惡的冷著臉不耐煩的站在廚房門口,不停的敲著門板,看他一臉厭惡的樣子,顯然是在反感廚房里的油煙污漬,真不知道他這是干什么,明明那么潔癖,還愣是在廚房門口呆著,還怕我會下毒不成,切!
西涼這人很是敬業(yè),把湊熱鬧湊的很是到位,面癱男站在右邊的門邊,他便和上扇子勾著嘴角靠在左邊的門邊,一雙明亮的大眼隨著我的動作而移動,兩人宛如兩尊門神。
我剛開始還用眼神示意他們離開,不過面癱男依舊癱著一張臉,雖然沒有說任何話,但是顯然有催促我快點的意欲,而西涼,從頭到尾都很堅定不移的守著湊熱鬧的本分。
所以,我干脆加快動作,他們要看,就讓他們看去,被他們看了,又不會少塊肉。
不到半個小時,就有三個菜出鍋,原來還在門邊的西涼一腳跨了進來,詫異的看著我,指著我盛在盤中的“魚香茄子,酒香排骨,水煮牛肉”道:“你竟還會做飯?”
我揚了揚下巴,繼續(xù)炒第四道菜。
他搓了搓手,看了眼門邊位置絲毫不動的面癱男,湊近一步,俯下身子沖我道:“可以試試么?”
他貼我貼的很近,我都聞到他身上似乎有股檀香,我稍稍傾斜了點身子,不曉得他離我這么近干什么,點了點頭,遞了雙筷子給他,想著他也算是幫過我的,吃點菜自然沒事。
他吞了吞口水,我看著他這個動作竟有幾分小孩子脾氣,當下就笑著橫了他一眼,他抿著嘴,也回了我一個格外迷人的笑容,當下就去夾盤中的菜。
“等等!”
面癱男冷著臉喝斥了聲,西涼卻已經(jīng)夾起來了,看了眼面癱男,又看了眼眼前的菜,一下子放進了口中,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面癱男臉都變色了。
西涼吃了幾筷子,又很近的湊到我旁邊,很是親昵的道:“我算是明白了,為什么隊長親自來找你做飯,我也明白了,為什么大長老他們即使一年不吃飯也不會有一點事的人,卻突然把凡人吃飯這一項也提上了日程,原來都是因為你,你果然是塊寶!”
寶個鬼,不過是讓我當苦力找的借口罷了,我小心翼翼的看著一臉滔天怒氣的面癱男,覺得假使我真是塊寶的話,也遲早會夭折在面癱男的冰渣子之下。
他在門邊對我勾了勾手指,眼睛瞇成一條線,是個不容反抗的表情:“端飯菜過來!”
我忐忑的看著西涼,西涼這時卻低下了頭去,裝作什么都沒看到。
關(guān)鍵時刻不靠譜!我把鍋鏟拿起來,看著他道:“我還在做飯呢,大長老他們還等著呢?!?br/>
一抬頭,他那雙冰渣子的眼睛都要開始結(jié)冰了,我一邊在心里罵著他大爺?shù)?,一邊又無可奈何趕緊端了過去,還順帶拿了一雙干凈的筷子。
別看平時面癱男一副沉穩(wěn)又勝券在握的樣子,有時候他還特小孩,就如這次,他明顯是看到西涼在他之前吃了飯菜,這才不爽,讓我全部端過去給他,不過他倒是沒怎么對西涼不爽,看來,西涼的背景不是一般二般的強大。
“喂我!”
我好不容易端在了他面前,他雙手環(huán)胸冷不丁的冒出了這么句話。
我壓下心頭的怒火,丫的還蹬鼻子上臉了。我剛想拒絕,他又一個凌厲的眼刀掃過來,然后穿過我,看著我身后的西涼。
西涼依舊在那里低著頭,仿佛在地上找錢,愣是不抬頭。
我吸口氣,在心里安慰著自己,夏陌末,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忍氣吞聲,忍氣吞聲,忍氣吞聲……
夾了一筷子茄子送到他嘴邊,我當他是小孩一般,學(xué)著喂小孩的語氣,“啊,張嘴?!?br/>
他好看的唇角抿了個微笑,第一次很是合作的張開了嘴,若不看他那雙欠揍的嘴臉單看那張微笑的嘴,實在是一幅極好的畫面,奈何我此時看到,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丫的你就能耐吧你。
喂了幾口之后,他心情大好,也沒有再搗亂,優(yōu)哉游哉的轉(zhuǎn)身就走,西涼看他走了,也沒什么熱鬧可看,對我綻開一個意欲未明的笑容之后,也搖著扇子離開,我終于有時間繼續(xù)做飯。
一個時辰之后,十一個菜全部出鍋,我分了一些飯菜給朱朱,七星,想著西涼應(yīng)該也會在這里蹭吃,我又繼續(xù)多分了一些飯菜,想著朱朱這次可要把握住機會,然后提著三個食盒前往主殿。
等我到了那里,所有人都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主位上也安安靜靜的坐著多日未出現(xiàn)的殿主,他依舊毫無表情,疏遠著所有人,不過看樣子顯然剛剛在“開會”,殿內(nèi)的氣氛有些壓抑,我縮了縮脖子,遲疑道:“我是來送飯了,不好意思,來晚了,打擾到你們了嗎?要不,我出去吧,待會再來?!?br/>
小白站了起來,目光擔憂的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大長老叫住我,“無事,已經(jīng)安排好了?!?br/>
我只得點點頭,進了大殿,開始分食,大殿中的人都看著我,好在我此時定力比以前好太多,愣是沒有一絲慌張。
等我把飯菜端到大長老面前的時候,他開口道:“傷擦過藥了嗎?”
我柔順的點點頭,“多謝大長老關(guān)心,已經(jīng)擦過了?!?br/>
我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大長老知道這事,看樣子剛剛在商量的就是我和南宮煙兒的事,我瞥眼去看殿主,我和南宮煙兒會發(fā)生爭執(zhí)說到底是因為他,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坐在主位上的殿主,他穿著白色大氅,里衫是月白色的錦緞,很襯他的膚色,他一言不發(fā)的吃著他面前的飯菜,沒有一絲表情。
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是又不可抑制的覺得有些失落,其實在心底抱著一絲希望的想著殿主怎么樣也會有點不一樣的表示,卻原來,或許是我把自己看太高,就如大長老所說,世界萬物,能讓殿主上心的,不多了。
“地殿弟子起爭執(zhí)一事,我已經(jīng)下令,從今以后,不再有南國的侍從出現(xiàn)在三清殿,且已經(jīng)罰南宮公主閉門思過半月。”頓了頓,他摸上我的頭,慈愛的問我:“能做的我已經(jīng)做了,這樣的處罰,你如何看?”
說實話,南宮煙兒會受到處罰,我并不怎么抱有希望,我不是一個小孩子,我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我很努力的適應(yīng)這里的一切,自然的,我很清楚一朝公主的勢力究竟有多強橫,大長老能做到這里,已經(jīng)對我很公平了,我很清楚,這是我和她兩個人之間的事,若要完全解決,只能靠自己!
我清了清嗓子,道:“陌末不是個不明事理的人,在這件事上,大長老已經(jīng)很公平了,大長老問我的意見,我只想說,我沒有任何異議?!?br/>
他摸著我的頭發(fā),點了點頭:“你是個通透的孩子,以后盡量離她遠些,最好不要有任何接觸,明白嗎?”
我點點頭,我自然清楚,南宮煙兒是個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以后要盡量小心,我還記得她離開之前看我的眼神,簡直就是想讓我死的目光。
我把飯菜分好,才坐回自己的位子。我悶著頭吃飯,殿主依舊毫無動靜,我有些氣餒,西涼還說殿主對我另眼相看,可是我不管怎么看都沒有看出來。
丫的又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