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臭。常溫下,人死亡后3至6小時就會出現(xiàn)。但這個地方的溫度在零下,不過因為又是在洞**,根據(jù)客觀因素的影響,結合尸體散發(fā)出淡淡的臭味,我想這個人應該是死亡超過了兩天以上?!?br/>
“死了兩天?這人是誰?。俊?br/>
曲萌萌驚訝道,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孔,心底滿是不解。
修一繁微搖了搖頭,將手電筒交給了她,自己便走到了尸體旁邊,蹲了下來,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手絹包裹著手,便在尸體身上檢查起來。
“根據(jù)尸體面部、身體、軀干極度消瘦,嘴唇干裂,皮膚干燥且粗糙,身體無任何外傷致命痕跡來判斷,這個人的死因初步推斷為餓死?!?br/>
“活生生餓死?”曲萌萌驚呼出聲,滿是不敢相信。
“嗯?!?br/>
修一繁點了下頭,又檢查了下尸體的手腕處,發(fā)現(xiàn)尸體雙手手腕處都有被繩子捆綁住的痕跡。隨即又去看尸體的腿部腳踝處,發(fā)現(xiàn)同樣也有被捆綁住的痕跡。
“怎么了?”
曲萌萌忍不住問道。
修一繁劍眉輕皺,微搖了搖頭。
“這個人應該是被人捆綁惡意丟棄在這里,讓他在這里被餓死?!?br/>
“那豈不是故意殺人?”
“嗯,而且兇手還回來過一趟?!?br/>
“?。繛槭裁催@么認為?”
曲萌萌又忍不住驚呼出聲。
“尸體的手腕處和腳腕處,都有明顯被繩子捆綁住的痕跡,可是別說尸體上,就說這附近,也沒有繩子的痕跡。足以證明,在死者被餓死后,兇手又返回這里,將繩子取下拿走?!?br/>
修一繁抬頭看了她一眼,便搜著死者的衣服,看看口袋里面有沒有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可是兇手為什么要這樣做?為了讓人覺得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遇難者?可是……感覺不對啊,如果被人發(fā)現(xiàn)他手上的繩子痕跡,也一定會跟你一樣認為是被人捆綁故意遺棄在這里,讓他餓死的啊!這樣兇手再拿走繩子的話,豈不是掩耳盜鈴?該不會兇手沒有想到這一點吧?”
“不知道,兇手的想法,誰也不清楚,但唯一能清楚的一件事就是。”
修一繁忽然從那人口袋里拿出了一個錢包,從里抽出一張**,立起來給她看。
“這人,是我們漢海城的人?!?br/>
“?。磕阌种腊??!?br/>
“看他**號的前幾位數(shù)字?!?br/>
“咦!真的耶,真的是我們漢海城的人!而且還是康北區(qū)的人?!?br/>
曲萌萌將手電筒的燈往上聚攏,看清楚了那數(shù)字之后,不禁點了下頭,又盯著那**上的名字逐一念道。
“木——冬?這誰???”
“不知道,但我有一種猜測,這個人很可能就是……”
修一繁說到這頓了一下,后面的話并沒有說出來,而是站起了身,詢問起老伯來。
“老伯,你確定你是在這里被人打昏的?”
“沒錯,我確實是被人在這里打昏的,當時其他人應該也在,只是后來我昏了過去之后,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來的時候,也不在這個洞穴里。不過,我現(xiàn)在感覺有點奇怪,到底是誰把我?guī)С鰜淼模繛槭裁刺匾庥职盐規(guī)С鰜???br/>
“或許是那個人不想讓老伯發(fā)現(xiàn)尸體?所以才把老伯給帶走,老伯不是兇手的目標,兇手也不想濫殺無辜?那也就是說……一繁,難不成是針對阮江虎他們的?!可是真如老伯所說的是那個叫烏連的,理由什么呢?”
“啊,對了?!崩喜蝗幌肫鹆耸裁?,忙看向兩人,說道。
“之前他們爭吵的時候,烏連惡狠狠的說,‘當初不是老子罩著你們,你以為你們當初那事逃的掉?!’會不會是因為這件事?”
“當初那事?”
曲萌萌一臉不解,看向老伯,尋求解答。
老伯卻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怎么一回事,聽他們這樣說的?!?br/>
“好吧?!?br/>
曲萌萌又轉過頭,看向修一繁,詢問道。
“一繁,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做?”
“我們先回帳篷那?!?br/>
修一繁將**放回錢包里,又將錢包給放回了原來的死者口袋里。
隨即將手絹折好隨手裝進口袋,這才轉身去攬曲萌萌的肩膀,從她手里拿過了手電筒,照著通往洞穴外的路。
“老伯,您小心一點?!?br/>
“哎!”
老伯應了一聲,便與他們一道走出了洞穴。
洞穴里失去了光,又再次恢復成一片黑暗,似乎連尸體都淹沒在黑暗當中被吞噬殆盡。
很快。
老伯又帶著路,將兩人原路帶回了帳篷處。
篝火還在持續(xù)燃燒,東西也沒有丟,沒有一點異樣。
曲萌萌松了一口氣,又坐回了篝火邊的石頭上,烤著火,剛才因為那一幕而冰涼的手腳這才逐漸暖和起來。
修一繁關上手電筒,放在了腳邊,也坐回了原來的位子,伸手拿過登山包從里翻出一個面包出來遞給老伯。
“老伯,我想您應該還沒吃飯吧?先吃點東西再說吧?!?br/>
“這……這哪好意思?吃了你們的,你們豈不是沒有了?”
老伯沒有接手,只是看著他的眼里為難中又帶著幾許渴望。
修一繁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將面包塞進了他的手里。
“沒事兒,老伯,您盡管吃,就當是昨晚您好心收留我們,還給我們煮面條吃的報答?!?br/>
老伯拿著冰涼的面包袋,心中卻暖和的不得了,滿是感慨的嘆了口氣,也不再矯情,向他道了聲謝。
“謝謝你啊,小伙子,這個世界要是多了像你這樣的年輕人,應該會更加美好吧?!?br/>
“其實像我這樣的人有很多,壞人永遠只是基數(shù)比例中的少數(shù)。”
修一繁謙遜一笑,微搖了搖頭。
老伯愣了一下,驀地感慨般的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說什么,將面包袋給拆開,把面包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見老伯吃了,修一繁便將目光收了回來,轉過頭看向曲萌萌,看著她那張被火光照的通紅的臉頰,眸色一柔,輕聲問道。
“累了嗎?累了就回帳篷里休息吧。”
“那你呢?”曲萌萌轉頭,連忙問道。
“守夜,荒郊野外,要時刻保持警惕?!?br/>
“可是……”
曲萌萌微微抓住了他的胳膊,一臉猶豫不愿。
老伯看著她臉上的神情,不禁好心的替她說話道。
“小伙子,你跟這小姑娘一起去休息吧,雖說是荒郊野外,但沒什么危險,又沒有猛獸。”
“這……”
修一繁有些猶豫,拿不定主意。
曲萌萌心頭一喜,向老伯投以感激一眼,隨即趕忙抱住了修一繁的胳膊,輕晃撒嬌道。
“一起休息嘛!老伯也說了啊,沒事的!你不休息好,明天咱們怎么上路啊?!還不知道會遇到什么呢!”
被她這么一撒嬌,修一繁立刻繳械投降敗下陣,剛才的猶豫立刻被拋諸腦后,隨即又想到了什么,看向老伯問道。
“老伯,那您呢?也跟我們一起進帳篷休息吧?!?br/>
“哎呀,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年輕恩恩愛愛了!沒事兒,不用管我,我可是在這里長大的,放心吧,你們自己休息好就行。”
老伯連忙拒絕了他的邀請,笑呵呵的擺著手。
修一繁遲疑了一下,便將曲萌萌的手拿了下來,蹲下身從登山包里把壓縮好的睡袋和一**礦泉水拿了出來放在了老伯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