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小院。
白發(fā)蒼蒼的老者對面,坐著渾身襤褸的乞丐。
“見過他了?”
老者胡須冉動,聲音飄出來的時候,白須隨之而動,似出塵的仙人。
“嗯?!逼蜇ろ樦鹆艘痪?,言語中充滿敬意。
老者聞言,凝神看著星云,那藍(lán)色星云圖上,不時有流星閃著長長尾翼劃過,星云中心一顆新星熠熠生輝,四周迷障迭生。
“王昊這家伙,連局長都想讓給他做?!辈恢欠裼幸猓险哒f話間臉上略帶喜色,似乎是對乞丐的某種暗示。
“他是靈佘?”
乞丐的目光劃過星云中的那顆新星,看向老者。
老者沒有說話,輕輕頷首。
“新星生,時空變。是真的嗎?”乞丐再問。
“風(fēng)咲,你離開多久了?”老者沒有回答,反而另問。
“十年零三天?!憋L(fēng)咲對日子記得異常清楚。
風(fēng)咲說完,老者沉默良久才開口:“回來吧。他需要你。”
風(fēng)咲點了點頭:“他實力幾成?”
“看不透?!?br/>
老者搖了搖頭,眉間淡出一抹陰云,他仍未看透陸豐的星命。
半晌,老者才道:“不去看看?”
乞丐聞言,站起來走出小院。
……
……
越野車隊在馬路上放肆地馳騁,車上的馬達像是年久失修的老驥,呼哧呼哧喘著不堪重負(fù)的粗氣。
“這破玩意兒!”
聽到聲音,陸豐才發(fā)現(xiàn)開車的是青胄。
“你什么時候上來的?”陸豐好奇地問道。
“哼!狗皮膏藥,死皮賴臉!”林豆豆冷笑一聲,對青胄嫌棄至極。
“林隊長此言差矣!我是豐哥小跟班,豐哥去哪里我自然去哪里?!鼻嚯袚u頭晃腦說著話,林豆豆咬牙切齒地白了他一眼。
“別廢話,好好開車!”
“得嘞!”
一腳油門踩下,越野車猛地一蹦,車上眾人瞬間失重,青胄也因此被林豆豆賞了一個當(dāng)頭爆栗。
“有線索嗎?”陸豐看向林豆豆問道。
“有。還是五環(huán)南區(qū)?!?br/>
“嗯?”
陸豐突然警惕起來,怎么最近五環(huán)南區(qū)那么熱鬧。
“那么多人一起失蹤,沒有任何預(yù)警嗎?”
“九局一共就那么多人,根本顧不過來。之所以發(fā)現(xiàn)還是因為他們沒有按時到聯(lián)絡(luò)點報道?!绷侄苟菇忉屩?,陸豐也知道,一千多人管理三十萬多人,確實難以顧及。
“查過他們的住所嗎?”
“查了,沒發(fā)現(xiàn)異常。還是像之前的六個人一樣,突然蒸發(fā)。”
“他們一般都很低調(diào),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呢?”
“你是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被人暴露的?”
“內(nèi)應(yīng)?”
簡單聊了幾句,陸豐突然犯難了。
自己在查案這方面沒有天賦也沒有經(jīng)歷,之前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醫(yī)院度過的,雖然看過一些偵探書,但理論和實踐還是天差地別的。
但好在自己可以回轉(zhuǎn)時間,這倒是方便了不少。
前前后后加起來六十九人,一個一個看他也沒那么多精神力可以用,上次看了妹妹的被擄走的過程,就耗盡精神力差點折在黑衣人手中。
還好后來林豆豆告訴他,妹妹自己回去了。應(yīng)該是自己殺了黑衣人以后,妹妹自己逃了回去,妹妹沒事就好,反正他的痕跡被抹了,妹妹也不認(rèn)識他。
越野車在青胄的野蠻踩踏下一路狂奔,不多時就來到五環(huán)南區(qū)。
六十九人,該從哪里入手呢?
陸豐還在思量著,車輛“吱”的緊急剎住,飛速旋轉(zhuǎn)的越野車輪胎在路上劃出一條黑色的長線,焦味和黑煙立下鉆進車內(nèi)。
林豆豆和陸豐來不及控制身體,狠狠撞在前排座椅上。
“嘶……”
陸豐剛要發(fā)飆,青胄沒臉沒皮地轉(zhuǎn)過頭道:“老板,到了?!?br/>
“到你大爺!”
“到你大爺!”
兩個人不約而同罵道。
青胄一臉人畜無害地看著捂住腦袋的兩個人。
好好的罵什么街啊。
早已經(jīng)趕到的時間行者已經(jīng)把整個南區(qū)封鎖。
陸峰和林豆豆下車后,領(lǐng)頭的時間行者跑了過來,看到捂著腦袋的兩個人也是一臉懵。
這……不過,這案子確實頭疼。
“最近的失蹤者住哪里?”陸豐狠狠瞪了一眼青胄,問了領(lǐng)頭的時間行者。
領(lǐng)頭的時間行者伸手一指,連忙說道:“就在前面?!?br/>
“帶路。”陸豐說完,跟著領(lǐng)頭的時間行者向他手指的二樓房間走去。
一進房間,陸豐倒流時間。
然后,他看到一個中等身材的年輕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眼前的全息投影,投影中是一片迷霧,迷霧中傳來一曲悠遠(yuǎn)的哼唱聲。
接著,年輕人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神變得呆滯,緩緩向投影走去。
走到投影面前,年輕人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投影,整個人瞬間就被投影吸了進去。
看著眼前的景象,陸豐竟然有些癡呆。
這,怎么可能?
投影竟然會吃人?
甚至年輕人僅僅只是用手觸碰了一下投影,一眨眼人就消失不見了。
但是,那首哼唱真的很好聽,以至于陸豐都覺得那是這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如果不是在空間鏡像里,連陸豐也控制不住想向迷霧走去。
散去幽閉空間,陸豐臉色凝重了起來。
“看到了什么?”林豆豆焦急地問道。
“下一家。”陸豐沒有解釋,直接去往下一家。
還是那團迷霧,還是那段哼唱……
“下一家?!?br/>
還是如此。
“下一家?!?br/>
還是如此。
……
同樣的場景在陸豐的眼前不斷浮現(xiàn),連續(xù)看了幾家,陸豐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汗珠,面色鐵青,嘴唇泛白。
不用再看下去了,他有一種直覺,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團迷霧,也聽到了那段哼唱。
“陸豐?陸豐?”林豆豆看著陸豐的反應(yīng)有些緊張。
“他們都看到了一團迷霧,聽到了一首好聽的哼唱,然后就被迷霧吸走了?!标懾S喃喃地說道。
“這……怎么可能?”林豆豆和領(lǐng)隊的時間行者也覺得不可思議。
“我看到的就是這樣。”陸豐有些虛弱地說道,腦子里有些轉(zhuǎn)不過來。
“是死亡歌唱者。”
就在大家都不言不語時,一個身影從眾人身后傳來。
“乞丐?”
“風(fēng)咲?”
陸豐和林豆豆看向來人,一臉震驚,不禁叫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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