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飯的時候,龐長澤有些不滿地開口,他已經(jīng)從寧小君嘴里知道他們今天幫忙營救厲朗的事。
“難道你忘了夏初心那個女人當(dāng)初對你做了什么?你去救她跟厲靳言的孩子,你以為她會感激你?”
龐長澤的語氣有些嚴(yán)肅。
寧穎珊聳聳肩:“我也不想啊,不過夏初心直接找上了門想污蔑我,再說寧小君這家伙比任何人都積極,攔都攔不??!”
“龐爹地,這個真不怪媽咪,你是沒看到那個怪阿姨,跟個瘋子一樣,自己的兒子不見了不去找,來找我媽咪的茬,那我當(dāng)然是看不下去啦!”
小家伙一邊拿著刀叉切著牛排,一邊義憤填膺地說道:“再說,其實找人根本一點都不難好不好,是他們腦子太蠢了!”
“我知道小君聰明,是個小天才?!饼嬮L澤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腦袋,眸色溫柔了幾分。
說到底,他的關(guān)注點不是在小家伙大展身手破了綁架案救了厲朗這件事上,而是在于他不想寧穎珊跟里厲靳言有機會走的那么近。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珊珊,我只是覺得,這是他們家的私事,你沒有必要參與。”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過你也知道,厲朗現(xiàn)在是厲家唯一的孫子,我要是救了他,厲靳言就又欠了我一個人情,他欠我的越多,他會給小君捐獻(xiàn)骨髓的可能性就更大,”
寧穎珊淡淡地說著:“我就是要讓他一直覺得,他欠我的還不清?!?br/>
龐長澤眼神復(fù)雜,他知道寧穎珊是為了報復(fù)厲靳言,所以才一步一步下絆子,原本他真覺得什么問題也沒有,他也答應(yīng)過寧穎珊,會尊重她的想法跟選擇,但真到了身臨其境,他才發(fā)覺自己也沒有想象中那么大方。
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寧穎珊跟厲靳言在一起,都讓他整個人都仿佛窒息。
那種不安跟嫉妒的危險感,正如藤蔓一樣,一點一點把他束縛其中,讓他無法再做到理智……
知道再談?wù)撨@個話題恐怕兩人又會不歡而散,龐長澤最終還是沒再繼續(xù),跟寧穎珊聊了點別的。
如今他的國內(nèi)事業(yè)已經(jīng)開始起步,等到站穩(wěn)了腳跟,他的第一個目標(biāo),就是厲氏集團。
晚餐后,龐長澤送寧穎珊跟小家伙回家,順便在她家里坐了一會兒。
就在他跟寧穎珊聊天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來人是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只是胸前燙金的胸牌印有“厲氏集團”的logo,他的后面跟著兩個穿藍(lán)衣服的技術(shù)工人,每個人都抱著一個半人高的紙盒子。
“寧小姐,這是厲總讓我們給您的兒子送來的禮物,也是表達(dá)對你們的謝意,請您收下。”
聽到這話,龐長澤也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寧穎珊皺眉:“不用了,我們不要什么禮物,請你送回去?!?br/>
年輕人不慌不忙:“厲總說了,您的兒子一定會喜歡的?!?br/>
“我都說了不用,請你拿回……”
寧穎珊話還沒說完,小家伙已經(jīng)從門后蹦了過來,在看到那兩個紙箱子的時候他興奮的雙眼放光,連忙沖到跟前去看了兩圈,最后興奮地叫了起來:
“之前厲叔叔說了會送我兩個智能機器人的完成體,是不是就是這個?”
他在厲靳言家里拿走的那個小機器人都是半成品呢,不過就是半成品都足夠讓小家伙眼冒小星星,更何況這完成品?
年輕人笑著點頭:“是的,厲總說這兩個機器人是專門給定制的?!?br/>
“那太好了,這個禮物我收下了,回去幫我跟厲叔叔說聲謝謝啊!”
小家伙兩眼放光,點頭如搗蒜,都沒來得及看一看寧穎珊的臉色,就招呼人把機器人搬了進(jìn)去。
龐長澤不動聲色地看著這一切,臉色在瞬間便黯了下來。
等人走了之后,他踱步到正興沖沖地拆著包裝盒的小家伙面前,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原來小君喜歡機器人???這樣吧,龐爹地帶你去買幾個機器人回來好不好?保準(zhǔn)比你這個要好玩的多,這種人工智能機器人不適合小朋友玩。”
“商場里那些機器人都是唬小孩的,裝的都是什么程序啊,小屁孩才會喜歡!”
小家伙正在興頭上,完全沒注意到龐長澤的臉色不好,他的眼珠子都掉在那兩個機器人身上了。
“我就喜歡這種專業(yè)的,厲叔叔這兩個機器人是實驗室里出來的成品,外面的比不了!”
聞言,龐長澤的眼神閃了一下,眸底漆黑一片。
可對著一個小孩生氣未免太沒有風(fēng)度,也太過于小氣,他深吸了一口氣,沒讓自己露出半點異常神色,只跟寧穎珊打了一個招呼,說自己還有事便離開了。
寧穎珊也沒留他,他一走她就立刻給厲靳言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還沒一聲,便被接了起來。厲靳言清淡的嗓音在手機那端響起:“怎么了?”
“你為什么要送小君兩個機器人?小君不喜歡這些東西,請你快點找人來拿回去!”
寧穎珊沒好氣地說道。
厲靳言輕笑一聲:“你確定小君不喜歡?讓他來告訴我?!?br/>
“……”
寧穎珊被堵了一下,語調(diào)更加氣急敗壞:“總之,小君不會收這樣的禮物,我們也不需要,還請厲總收回你的禮物。”
那廂厲靳言正在處理文件,聞言眉頭微凝,直接把文件合了起來。
“你應(yīng)該沒忘記,小君也是我的兒子,我送給他什么禮物,都是我的意愿,”說著他的語調(diào)一頓,莫名便多了幾分森冷的寒氣,“還是說,你是因為第三個人覺得不滿?”
他口中的第三個人,指的是龐長澤。
寧穎珊不是傻子,當(dāng)然聽得懂厲靳言在說什么,她勾唇笑了笑,聲線揚起幾分。
“哦,就算是又如何?我記得我告訴過厲總,我跟老龐是什么關(guān)系,我們才是一家三口,有什么問題么?”
“寧穎珊,你是專門來氣我的?”
厲靳言怒極反笑:“我們的婚姻關(guān)系沒有解除,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龐長澤重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