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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部長躺在沙發(fā)上，依然在夢中與蘭潔瑩纏綿著，臉色潮紅，嘴角上揚。

    “嘭嘭嘭”，敲門聲，張部長驚醒，興奮的臉突然惱怒起來，慢慢坐起來。

    “誰？請進！”

    “我。張部長，有個報表需要您簽字。打擾您了，不好意思。”會計秦月嬌涂著口紅，盤著頭發(fā)，穿著夸張的超短裙，活像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站到張部長面前，看見張部長睡眼朦朧，臉色潮紅，知道又驚擾了部長的美夢。

    “放著吧，我一會兒審核?！睆埐块L還在神情恍惚著。

    “馬上要上報呢，部長?！鼻卦聥蓩陕晪蓺?，經(jīng)常在張部長午休時找他簽字，或者找他匯報工作。

    張部長終于徹底醒了，看著妖嬈的秦月嬌，好像想起什么，快速到門口，將門反鎖，抱著秦月嬌就吻上去。

    好一會兒，秦月嬌嘴里才進了空氣，便睜大眼睛看著張部長，“大白天的，發(fā)什么瘋？”

    “你驚了我的好夢，你知道嗎？你得補償我?！?br/>
    “夢見誰了？”

    “夢見你了?！?br/>
    “夢到什么？”

    “你會知道的。寶貝，讓我們重溫夢境吧?！?br/>
    “你瘋了，這是辦公室?！?br/>
    “只有你可以進來。”

    ……

    倆人又都衣冠整齊地坐在沙發(fā)上。張部長點上一支煙，深吸一口，嘴巴一張一合，噴出一個又一個煙圈，然后撮起嘴，吐出一道煙柱，穿過煙圈。

    秦月嬌聞到嗆鼻的煙味，皺皺眉，沒說話。

    “秦月嬌，你很會買衣服，你看看我買的衣服如何？”張部長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后面的大立柜前，拉開柜門，拿出一身真絲連衣裙，遞給秦月嬌。

    秦月嬌馬上笑靨如花，打開袋子，水紅色，飄著淺綠小花，“太平鳥，好牌子，就是，就是太嫩了，咋能穿得出去呢？”說著，滿臉?gòu)尚?，看看尺碼，“再說，也太小了?！?br/>
    張部長一聽，壞了，她把這當成買給她的了。實際上是買給另外一個寶貝的?！笆菃幔磕憧纯?，我就是粗心，老記著你年輕的模樣。實在不行，就只能給我侄女，她在上大學(xué)?！?br/>
    秦月嬌把連衣裙遞給張部長，有些失望。

    “月嬌，我重新給你買?！睆埐块L把連衣裙送進大立柜，正要關(guān)門……

    “還有女式衣服，也讓我參謀參謀唄。”秦月嬌眼尖。

    張部長只好拿出來，尷尬地笑笑，“這才是給我侄女買的，她就愛穿白半袖和牛仔褲?！?br/>
    秦月嬌接過來，“這個叔叔有心了，還都是名牌的。”說著，就從墻上取下衣服架，把半袖掛起來，再將牛仔褲放在下面比劃著，“你侄女很苗條，身材太好了。”

    張部長自豪地笑笑。

    “唉？我記得咱們?；ê孟褚恢本瓦@樣穿。這要是給她穿上，才好看呢?！?br/>
    “是嗎？我到?jīng)]太注意。不過，我侄女也是?；?，頂呱呱的?！睆埐块L說著，眼前浮出蘭潔瑩穿著這身衣服的曼妙苗條的樣子，不由得嘆口氣，然后把衣服收起來，“算她有福氣，都給她了?！?br/>
    “張力啊，聽說?；芸?，父親莫名其妙就沒了，媽媽又走了，自己邊上學(xué)邊打工，還得照顧妹妹。自古紅顏多薄命！”秦月嬌嘆息著。

    “是啊。要是有個人能幫幫她就好了?！睆埐块L心想，這就是機會，老天賜給的機會，讓自己有借口幫助蘭潔瑩。

    “你說我吧。怎么就攤上那么個沒良心的東西，我給他做飯，給他生兒子，給他跑外交，他倒好，三天兩頭不回家不說，有一次還把一個二十多歲的臭婊子領(lǐng)回家。要不是兒子，我早就不和他過了。真是好人無好報。”秦月嬌說著，眼圈紅了。

    原來是借說蘭潔瑩來引出自己，張部長皺眉。

    “月嬌，別傷感了，自古就說，‘車不得圓，人不得全’嗎。你瞧，你兒子很優(yōu)秀，你業(yè)務(wù)能力強，人到中年，還一掐能出水，魅力無窮。老公雖然出軌，但是他給你錢，給你地位……”

    “快別說給我地位，我在他眼里哪有地位可言。上次我老爸領(lǐng)著我舅舅來我家，求他辦點事，瞧他那樣子，吃飯時，拿起筷子就吃，我老爸和我舅舅還沒上桌呢，把我為難死了?！?br/>
    張部長見過秦月嬌的老公，是市政府的秘書長，架子挺大，眼睛基本朝上，見到上級，點頭哈腰，勤快伶俐，殷勤周到，比見了自己的親爹還親；見到比他官位低的，他連正眼都不看一眼；平頭百姓，連見都不見。有一次張部長為了學(xué)校基建去找他，連喊他兩聲“裘秘書長”，他都沒答應(yīng)，臨別時伸手和他握手，他仰起臉，連手也沒抬。尷尬得張部長想找個地洞鉆下去，只是在心里狠狠罵道：“他媽的，牛什么牛！你老婆還得伺候我呢?！?br/>
    “那是在家里，到社會上，誰不把你當成秘書長夫人？上次衛(wèi)生局的頭頭們見到你，不還得點頭哈腰地‘您’‘您’‘您’地稱呼？”張部長很會揣摩女人的心理，把剛才還在傷心的秦月嬌哄得破涕為笑了。

    “再說啦，現(xiàn)在事業(yè)有成的男人，哪個不是左擁右抱，外面彩旗飄飄，家里紅旗不倒？社會給了他們空間，而且這也是供求關(guān)系?！睆埐块L也有自己的理論和實踐。

    秦月嬌微笑著，瞅著張部長，“所以，你……你們都互相學(xué)習(xí)，還互相理解?！彼衷幟氐匾恍?，低聲說，“你為他說好話，是問心有愧吧?！?br/>
    “我的內(nèi)心是隨你的，你有愧，我就有；你沒有，我也沒有。反正我有你，此生無憾了?！睆埐块L說著，擰擰秦月嬌的腮幫子，起身去審核秦月嬌拿來的報表。

    “我也不虧了?！鼻卦聥纱藭r此刻，也是心滿意足，身心愉悅。接過張部長遞給的報表，沒有轉(zhuǎn)身就走，還是神秘地一笑。

    “你說實話，剛才你叫我喊的那些話......全是夢里我說的？羞死人了，人家從來不會說這些?！鼻卦聥烧f著，臉通紅通紅。

    “我發(fā)誓，剛才我們重溫夢境，句句屬實?！?br/>
    “去你的吧，還不知道是你的哪個寶貝說的?！?br/>
    “冤枉，比竇娥還冤哪。”

    望著秦月嬌一扭一扭走遠了，張部長的笑臉僵住了，“徐娘半老，糟蹋了我的美夢?！蹦闷鹗謾C，撥通后，輕輕地說，“寶貝，快來，我等你。”

    張部長還想重溫一次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