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月一驚,立刻從剛才的思緒中回過神來,接著就感覺到嘴唇上粘膩腥甜的液體。
她毫不在意地抿了抿嘴唇,不打算理睬這么個小傷口:前世她受過的傷可比這多了去了,大得多了。
可一旁的君意微卻不能不心疼。
他不是沒有受過傷的人,也不是沒有見過血的人。
于他而言,就算是有人立刻死在他面前,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眨一下眼睛。
可林朗月是不一樣的啊,她可是他心愛的姑娘呢。
君意微怎么會忍心看著她受傷?
即便只是一點點小傷,甚至是她自己傷害了自己,那也不行!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塊質地上好的手絹,再涂上些上好的藥膏,替林朗月輕輕擦拭著。
林朗月有些不自在,很想要推開君意微的手。
可當她的眼睛觸及到君意微眼中的心疼和認真時,心中微微悸動了一下,竟是有些不舍和不忍推開君意微的手。
林朗月認真地看著君意微,甚至不舍得移開眼睛。
“怎么了?一直盯著我看?”君意微替林朗月上完藥后,發(fā)覺了她的目光,笑著說道。
林朗月回過神,這才感覺到嘴唇上的淡淡藥香和涼意。
“看你長得好看,不行嗎?你不是就希望我看你嗎?我就看了,怎么?”
君意微笑著搖了搖頭,眼神中有著無奈和寵溺。
他聲音中帶著濃濃的愛意,一把摟住林朗月,輕聲說道:“走吧。先回去?!?br/>
林朗月順勢將頭埋在君意微懷里,耳中只聽見了“呼呼”風聲。
大概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林朗月都快要睡著了的時候,君意微的聲音才突然響起:“嬋兒,到了?!?br/>
林朗月睡眼朦朧地從君意微懷里抬起頭,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接著睜開眼,就看到了熟悉的驛站。
她腦子還不是特別清醒,這時有些驚訝地說道:“到了?我還沒睡夠呢!”
君意微有些無奈,直接抱起她,放在床上,寵溺地說道:“先睡一會兒吧。天馬上就要亮了?!?br/>
聽到“天亮”二字,林朗月才從迷迷糊糊的狀態(tài)中勉強脫離了出來。
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趕緊拉住了君意微的手,說道:“你等等。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林朗月有些懊惱,她剛才怎么就被君意微那一瞬間的溫暖給迷花了眼,忘記了這么重要的問題?
莫非真是男色惑人不成?
君意微仿佛從林朗月面上的表情里看出了什么來,嘴角的笑意越發(fā)擴大。
他任由林朗月握住他的手,還伸出另外一只手替林朗月拉了一角被子蓋上。
他溫聲道:“不急,你慢慢問?!?br/>
林朗月正在焦急之中,自然沒有注意到君意微這微妙的表情。
她急忙問道:“參與這事兒的,在杭州,還有幾人?”
君意微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姑娘啊,想問題總是要比平常人更加通透。
“只一人而已。杭州首富百里陽?!?br/>
就他一人?
林朗月認真地思考著,拼命地回想著前世的事情。
百里陽,百里陽!
不對,她的腦海里沒有任何關于百里陽飛黃騰達的記憶。
那...
林朗月看向君意微:“百里陽是誰的人?”
“你說呢?!本馕⑺坪跤行┞唤浶牡臉幼印?br/>
林朗月挑眉:“百里陽是商人。商人重利,誰給他的多,他就幫誰做事?!?br/>
“是這樣沒錯?!本馕⒊烈髁艘幌拢_口說道。
“明面上看來,他是三皇子的人。因為有人散布出一些,嗯,言論。說是藏書閣中有百年前留下的,關于今時今日的下一任帝王的記載。而皇子中間,派人前來的,只有他一人而已?!?br/>
說到這兒,君意微停頓了一下,皺著眉頭,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是在想著什么難以解釋的事情。
這時林朗月接口說道:“也不一定會是三皇子吧。堯國崇佛,縱然這東西虛實不明。但是得到它,就可得到先機。或許三皇子依附了什么人也不一定?!?br/>
依照她前世的記憶,上一世的成帝,這一世的三皇子,應該是依附了什么人,替他辦事。
君意微看了林朗月一眼,聲音不知為何突然帶了些冷意:“三皇子背后還有什么人,與大局無關。再不過就是位皇子罷了。而百里陽身后的那人,似乎來自鬼域?!?br/>
說到這兒,君意微冷笑一聲:“此次他們行動失敗??v然不是百里陽的過錯,他恐怕也難逃一死了?!?br/>
林朗月忍不住開口問道:“他們會滅族嗎?”
君意微搖了搖頭:“這我可就不知道了。鬼域中做事,想來只看心情?!?br/>
林朗月沉默了一會兒,想起前世的事情,突然就覺得有些不甘。
從她重生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可以看出,百里鈺與這件事應該是沒有什么關系的。
可她心中還是忍不住對百里鈺遷怒了,甚至是厭惡了。
林朗月不說話,君意微也就只是認真地看著她。
他從林朗月的一些細微的表情和動作中可以看出她現在心情并不太好,甚至可以說是激動萬分。
但是君意微仍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陪伴著她,并沒有要追根究底的打算。
暖黃色的燭光撒在他二人的身上,他們的影子重疊在一起,又都是風華絕代的人兒,此時在這略顯簡陋的驛站房間里,竟是充滿著暖意和靈氣。
此情此景,仿佛就是一幅畫,沒有人忍心打擾,也沒有人忍心將它打破?
直到林朗月用力地閉了閉眼,這幅安靜的畫才被驚艷,多了幾分動態(tài)的神采。
“君意微,你知道那白袍人口中的霽兒,是誰嗎?”
她聽那人的口氣,這霽兒似乎是他心愛的女子。
不然他又怎會處處遷就呢?
“我并不清楚?!本馕u了搖頭。
“不過聽那女人的口氣。他口中的霽兒,怕是早就已經不在了?!?br/>
說到這兒,林朗月和君意微的眼中忽然都多了些莫名之色。
回想起方才的經歷,那白袍人,莫不是還想要讓那霽兒復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