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忽然被踹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彪壯男人,闖了進來。
傅林被打斷,當即惱火萬分,狂躁朝壯漢吼:“你他媽誰啊?”
“大少奶奶,老爺子讓你過去一趟?!眽褲h沒搭理傅林,而是對云霓說。
慌亂中,云霓整理著自己的衣服,跳下桌子,快步從辦公室出來。
從傅林辦公室出來的一剎那,云霓淚流滿面。
根本也不顧著傅家老爺子要見她的事情,直接下樓,開車快速離開了傅氏集團。
早上,路上一片擁堵,云霓也不知道自己想開車去哪里,便不顧方向地亂開。
一路上,云霓哭得淚眼模糊,一發(fā)不可收拾。
嫁給傅禹的三年里,被云家刁難,被王紅麗辱罵,頂著巨大壓力賺錢給媽媽治病......她從未哭過。
她記得之前,傅老爺子找過她,沒有絲毫的架子,以長輩的身份,溫和的對待著云霓,他說:“云霓,你肯嫁給傅禹,我要感謝你,你要相信,早晚有一天,傅禹會醒來的,到時候你就守得花開見月明了,但這之前,你要堅持住?!?br/>
那時,云霓也曾心存僥幸地抱有幻想,或許有一天傅禹會醒來吧?醒來之后,兩人還能和好嗎?
四年前,傅禹也曾對她溫柔過,雖然最后言而無信,消失在她的世界。但陰差陽錯,她還是嫁給了他。
怎知,傅禹醒來后,完全不記得她,愛上的人又偏偏是云葭!
今天,差一點就被傅林占了便宜,可傅禹卻毫不在乎。甚至用她母親的事情,逼迫她一再卷進這樣的危險中!
云霓開著車,在城市郊區(qū)繞了一天,晚上心情依舊低迷。
死纏爛打不是她的性格,漫無目的地開車時,她也想過去找傅老爺子,跟他攤牌,然后離婚。
可現(xiàn)在天色已晚,云霓考慮這件事還是要白天說比較好,而且她也想再思考一下,慎重地做這個決定。
所以傍晚8點,云霓還是回到了和傅禹的別墅。
家里很安靜,云霓拖著疲倦的身體,換了拖鞋。
回到臥室,只見傅禹坐在沙發(fā)上,大長腿搭著茶幾,手里正拿著一杯紅酒,在慢慢品嘗……
見云霓回來,他抬眼看了看云霓,眸光有些晦暗不明。
云霓心情不好,沒閑心和他吵架,轉身去衣柜里找到一件家居服,準備換上。
剛從柜子里拿出衣服,傅禹朝她丟過來一件東西。
這東西啪地一聲摔在云霓身上,隨之掉落在地上。
云霓瞇了瞇眼,蹲下身拾起來。
這是一把車鑰匙,上面logo標識是蘭博基尼。
她有些不解地抬眼瞧傅禹。傅禹板著臉冷聲說了一句:“這是你今天的酬勞,車子在4s店,明天自己去取?!?br/>
云霓嫁給傅禹之后,一直開著一輛二手奔馳,她所有錢都存著,留著給母親看病。
這會兒她盯著那蘭博基尼的車鑰匙,心里突然一陣心疼肝疼,一輛蘭博基尼,起碼幾百萬,傅禹直接把錢給她多好。
這車轉手再賣肯定貶值。
傅禹瞇眼瞧云霓的表情,看出她對錢的‘疼惜’。高冷的臉上莫名浮現(xiàn)一抹好笑。
等云霓站起身,再次看向傅禹的時候,他已經(jīng)恢復了冷漠的表情,端著紅酒杯抿著。
云霓滿肚子怒氣,他當她是什么了?差點失身,就換一輛車?
她沒好氣地將車鑰匙放進包里,瞪了傅禹一眼,面無表情地開始卸妝。
傅禹站起身來,走到云霓旁邊坐下,“連句謝謝都不說,還瞪我,你的教養(yǎng)呢?”
云霓今天哭了一天,臉上的妝不剩下什么,三下兩下就卸得差不多了。
鏡子里傅禹無聊找茬的樣子,讓云霓沒心思搭理:罵也不是,畢竟才剛收了一輛車;奉承也不是,這丫就是個人渣!
傅禹剛要發(fā)作,王紅麗的電話便打了進來。
兩人俱是一驚,云霓看著屏幕發(fā)愣,好半天,傅禹黑著臉警告她小心點。
接通電話,王紅麗這次沒有破口大罵,平靜道:“云霓,你來醫(yī)院一趟,傅林讓人給揍了,傅家所有人都在醫(yī)院?!?br/>
什么?傅林讓人給揍了?
今天上午還好好的,怎么晚上就被人給揍了?
他好歹也是傅家二少爺,誰敢揍他?
“我說話,你沒聽見?快點來?!蓖跫t麗不耐煩的在電話里催促著。
傅家是大家族,家里人一旦有了點什么問題,傅家所有人都要去探望,雖然都是在做戲給傅老爺子看。
云霓掛斷了電話,狐疑地看了傅禹一眼,又開始對著鏡子上妝。
傅禹對這眼神視而不見,并詭異地沉默起來。
他沒再找茬,在一旁看著云霓畫眉毛。
幾秒鐘之后,傅禹忽然把眉筆搶了過去,“你畫的什么鬼東西?怪不得每天那么丑!”
隨之,他一只手拿著眉筆,一只手托著云霓的臉頰,蹙眉認真的幫云霓畫眉毛。
他的表情很專注,俊臉上漾著認真。
云霓的臉頰離傅禹的臉頰很近,她怔怔地看著傅禹,看他精致的五官,和黝黑深邃的眸子,不知不覺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她臉上的紅暈,映在傅禹眼底,傅禹薄唇忽然上揚,笑得有些鄙夷和揶揄。
為了驅逐掉這份臉紅,云霓冷哼了一聲:“傅禹,你幫我畫眉毛,該不會是對今天竊聽器的事,心有愧疚吧?”
這會兒,傅禹畫好了云霓的眉毛,眉筆一丟,“愧疚?我為什么要對你感到愧疚?我是不喜歡看你把自己畫的像個寡婦一樣!太晦氣!”
“哼!”云霓白了傅禹一眼,她轉頭照了照鏡子。
她有些微怔,傅禹畫得眉毛彎彎的,襯托得她很甜美可愛。
這像她與傅禹初見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是個少女,雖然身負家庭重擔,但是內心陽光明媚,總覺得對人生有無限的期待。
不像這三年里,她在傅家摸爬滾打,被折磨得嘴巴刁蠻,內心疲倦。
云霓從桌上拿起一只口紅,涂在嘴唇上,起身面無表情的從房間里出去,沒再多看傅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