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葉寸心又有點想笑。
木樓內(nèi),一個男子正雙手撐著地板,一上一下做著俯臥撐,如果不仔細看,確實有點像那啥。
正是紅箭旅的方旅長。
等等,死了,陳浩怎么懂這些?
想著,葉寸心頓時滿腦門感嘆號。
不會是偷看到大人運動了吧?要死了,才這么大的孩子。
真是的,舅舅和舅媽平時在孩子面前也不注意一下,這孩子都被帶歪了。
頓時,葉寸心把陳浩的父母罵了一頓。
就在這時,陳浩裂嘴,露出一嘴的小白牙,“我以為兒童不宜?!?br/>
這孩子太早熟,難怪天天嚷著唐笑笑是他女朋友……葉寸心頓時一腦門黑線,哭笑不得。
思緒被打斷,葉寸心的神經(jīng)再次悄然繃緊,連忙抓起望遠鏡,謹慎觀察木樓。
紅箭旅的方旅長在這里,木樓的守衛(wèi)必定森嚴。
現(xiàn)在勝利就在面前,葉寸心變得很謹慎。
雙手緊緊抓著望遠鏡,她一遍又一遍勘查木樓,頃刻,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一個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偽裝得這么好嗎?
紅箭旅的偽裝都追上特種兵了?
葉寸心不信邪,再一次將木樓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仔細看了一遍,還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沒人?”
她放下望遠鏡,下意識看向站住一邊,神情悠悠的表弟。
葉寸心沒有發(fā)現(xiàn),此刻她的心底下已經(jīng)開始有點依賴這小不點。
陳浩望著木樓的方向,“別看了,就他一個人?!?br/>
“怎么可能?”
葉寸心放下望遠鏡,瞪大著眼睛盯著陳浩。
雖然心中已經(jīng)有懷疑,不過她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這次演習,勝利的標準就是火鳳凰等人是否能斬首方旅長,方旅長會不在自己的身邊安排守衛(wèi)?
陳浩自信道:“沒有什么不可能,他肯定是利用直升機降落下來的,守衛(wèi)都沒有一個,就他一個指揮官。”
“太卑鄙了!”
葉寸心忍不住罵起來,“24小時,要我們突破加強團3000人防守,然后穿越雷區(qū)斬首他才算完成任務,媽蛋,太不要臉。”
葉寸心氣得不行,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別說一個火鳳凰女子突擊隊,就算再加上一個雷電突擊隊也不行。
這一片雷區(qū)就是一片禁地,就算有探雷器,可是像短時間內(nèi),在一個加強團的監(jiān)視下,想安全通過,根本就不可能。
此刻,她也相信木樓中就方旅長一個人。
因為對方自信,火鳳凰突擊隊在一個加強團的監(jiān)視下可以悄無聲息穿越這片雷區(qū)。
這時,陳浩嘿嘿道:“沒人也好,走,我們?nèi)ジ傻羲??!?br/>
機會難逢……葉寸心聞言立刻反應過來,眼睛不由亮起來。
而此刻,陳浩已經(jīng)邁著小短腿,直奔木樓。
“等等我?!?br/>
葉寸心一愣,立刻在后面提醒道:“小心點,可能有詐?!?br/>
好像斬首也不是很難啊……她緊緊跟在陳浩的身后,雙眸閃爍著激動的光彩。
陳浩的速度并不是很快,邊跑,邊警惕四周,擔心陰溝里翻船。
畢竟方旅長一個人在這里,可是一個守衛(wèi)都沒有,這事情透著詭異。
事出突然必有妖!
可是,兩人跑到木樓底下,跟著上樓,特么還真一個警衛(wèi)都沒有。
藝高人膽大啊……陳浩和葉寸心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升起一個念頭。
其實,兩人想多了,原來這是方旅長和雷戰(zhàn)在打賭。
“女兵能跑得過我士兵的圍堵,還能穿越雷區(qū),我一個警衛(wèi)都不用,我老方就在這里鍛煉身體看書,等你們來啊,來斬首我?。 ?br/>
“否則,你們改一下報告,不好取消我的番號。”
這就是方旅長的原話。
雷戰(zhàn)覺得火鳳凰給他丟臉,面對方旅長的挑釁,于是也無所吊謂。
于是兩個膽大包天的人過來后,穿越雷區(qū)后,就好像蘋果,沖入棋盤之中,橫沖直撞。
“走!”
確定木樓沒有守衛(wèi)后,陳浩和葉寸心手拉手,直接走進木屋。
兩人隨意的行為,看起來倒不像是穿越雷區(qū)的斬首行動,而像是驢友過來度假。
木屋內(nèi)。
“……107、108……”
方旅長低吼,臉色漲紅,雙手微微顫抖,雙臂彎曲,身子下沉,跟著用力撐起來。
最近他發(fā)現(xiàn)年紀大了,不鍛煉不行啊,正在懟地板。
一組150個,一共5組,這是方興天給自己每天定的目標,這已經(jīng)是第三組。
就在這時,剛剛撐起身子,想緩口氣的方旅長,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而且這腳步聲越來越近,很快就仿佛在耳畔邊炸響。
幻覺?難道是俯臥撐做多了,腦袋充血,耳朵都不靈光。
方旅長嘆口氣,沒有起來,而是下意識側頭,結果下一刻,他的心臟驟然緊縮,腦門上飄出好幾個“臥槽!”
從下往上看,看到一雙小腿。
有鬼?
心中一顫,方旅長以為自己眼睛花,用力眨一下眼睛,跟著仰頭,旋即看到一個小朋友詭異的笑容。
等等,小孩邊上還有一雙大人腿,女鞋,往上,只看到一個凸起的肚子,根本看不到對方的臉。
“鬼啊!”
頓時,他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后跟升起,直沖天靈蓋,頭皮一麻,雞皮咯噔都起來,忍不住驚呼出聲,跟著翻倒在地板上,連連后退。
作為一個鐵血老軍人,不是他膽子不大,不是他迷信,是小時候奶奶講過很多鬼故事,就好像這個場面。
就是子母鬼,懷孕的母親死了,死得很慘,被埋葬叢林,然后沒有出世的孩子變成鬼靈,就是子母鬼。
其實也不怪方旅長表現(xiàn)如此激動,這里是1號地區(qū),就算是他,有一個加強團,也不敢說能安全抵達這里。
對方不是鬼,是什么?
小鬼“踏踏”向前,昂著鬼頭,“方旅,膽子那么大,質(zhì)疑火鳳凰不行,現(xiàn)在怕鬼嗎?不,我是迷途的小羔羊。”
方旅長聽到人聲,被嚇得已經(jīng)飛出去的魂魄才慢慢歸位,警惕地看著陳浩,又看了看葉寸心,“你們誰???”
他有點懵,怎么都想不明白這里怎么會有人出現(xiàn)。
葉寸心向前一步,得意道:“火鳳凰狙擊手,葉寸心,代號敵殺死,殺死任何敵人,恭喜,你被斬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