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韋瀾炒了兩個菜,都是極簡單的菜,青椒肉絲,熗小白菜,向偈自是贊不絕口,將韋瀾哄得合不攏嘴,信以為真。
“你去哪里找石復(fù)陽?”
“鐵芷洲?!?br/>
“什么?你去鐵芷洲找石復(fù)陽,沒弄錯吧?”韋瀾的嘴又合不攏了,向偈的腦袋是什么樣的構(gòu)造,是哪里出了問題才能讓他去鐵芷洲找石復(fù)陽。“你是覺得對方把石復(fù)陽抓走后,然后把扔到鐵芷洲玩是嗎?那這樣,抓他的人一定是他的父母。”
“是我猜錯了?!?br/>
“當(dāng)然錯了,鐵芷洲上是游樂場,小孩子最愛去的地方。對方費盡心思要抓石復(fù)陽,怎么可能把他扔在鐵芷洲,我推測一定是在一個秘密的地方。”
韋瀾回來后就在思索這個問題,如果抓走石復(fù)陽的真是那群女子,對方從建康千里迢迢又趕到江城,這是對石復(fù)陽勢在必得,可能在石復(fù)陽的身上隱藏重要秘密,否則無法解釋。
但是石復(fù)陽不過是個炒菜難吃的蹩腳廚師,在他的身上能有什么重要秘密呢。
“江城這么大,找石復(fù)陽無異是大海撈針,而且我們現(xiàn)在也不能肯定石復(fù)陽還在江城,對方將他抓走后,會不會將他轉(zhuǎn)移到別的城市。”韋瀾皺著眉頭。
這正是向偈所擔(dān)心的地方,千頭萬緒無從尋起。
月光在院子空曠的地方落下影子,韋瀾走到院墻前,墻壁上攀爬的牽?;ú恢螘r趁著夜色悄然綻開,她伸手摘下一朵放到鼻端輕嗅。
牽?;ú]有香氣,嬌嫩的花瓣中盛著一滴露珠。
“我今天遇到麻生一,把支票還給他,也向他承認自己說了謊。”
向偈陡地一驚,忙道:“你在哪里遇到麻生一?什么時間?”
“就是你走后沒多久,我當(dāng)時在咖啡屋里喝咖啡,看到他的勞斯萊斯開過去。他在一家擊劍館,估計是練習(xí)擊劍吧。”
“帶我去那家擊劍館?!毕蛸实穆曇舨挥杉悠饋怼?br/>
“現(xiàn)在都關(guān)門了,人怎么可能還在那里?!?br/>
向偈醒悟過來,道:“我太著急了。韋瀾,明天你帶我去那家擊劍館,也許麻生一還會去,就算他不去,我們也可以打聽他的身份。”
“奇了,你找麻生一干嘛,你不會認為是麻生一抓走石復(fù)陽吧。不可能是麻生一,麻生一剛從美國回來,90多歲了,他又不認識石復(fù)陽,抓石復(fù)陽干嘛?難道石復(fù)陽是唐僧肉,吃了他可以長生不老不成?!表f瀾打量著向偈。
“懷疑就是不放過任何一個人。”
韋瀾被他一語噎住,自己說了一大堆不及向偈一句話有份量,想想麻生一也是個奇怪的人。尤其是他的那個司機張大北,對麻生一的態(tài)度不像普通的老板和雇用者的關(guān)系,他們之間好像是一種服從與命令的關(guān)系。
月光消失了,夜空里落下幾滴雨絲,向偈抬起頭凝視夜空,眼眸中的深色使他看起來仿佛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悲傷。
韋瀾看著他出神,這個神色很眼熟,倒像是尋人啟事照片中的石中流。
對,石中流就是這樣的神色。
想到這里,韋瀾連聲啐自己幾聲,自己大約是相思入骨了,什么人都能聯(lián)想到石中流。
“下個月就是她的祭日了?!毕蛸实吐暤?,他望著漆黑的夜空,這時在他的眼前仿佛出現(xiàn)一個年輕姑娘的笑臉,那是全世界最開朗,也最善解人意的姑娘。
不過,他并不愛她,她也不是他的意中人,那是一個為他而死的好姑娘。
“你在說什么?誰的祭日?”韋瀾又奇怪地瞧著向偈,不得說,向偈此時的神色真的像石中流。
“曾經(jīng)的一個朋友。”
“是個男人嗎?”
“你怎么知道是個男人?”向偈奇怪了。
“看你那個樣子就知道是個男人了,女人死了能讓你這么傷心嗎?是你心上人嗎?”
向偈無語,這韋瀾到現(xiàn)在還把他當(dāng)成同性戀?!澳軇e亂猜了行嗎?還有,我不是同性戀?!?br/>
“是,你不是同性戀,只是你喜歡的恰好是個男人而已。”韋瀾沒好氣,那些同性戀都這么說,還弄得矯情死。
向偈重重咳嗽了一聲,道:“她是個女人?!?br/>
韋瀾哦了一聲,道:“你既然不是同性戀,干嘛對石復(fù)陽那么曖昧?!?br/>
“我……”向偈覺得韋瀾說話,有讓自己想揍她的沖動?!拔液褪瘡?fù)陽有一段淵源,此時還不能告訴你,等以后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這話說得真清新脫俗,就是對石復(fù)陽有好感嘛,扯什么狗屁淵源。
夜色已深,韋瀾連打幾個呵欠,去臥室睡覺。她睡床,向偈躺在地面的涼席上,韋瀾毫不擔(dān)心向偈對自己有不軌的企圖,對于一個喜歡男性的男人,完全可以把他當(dāng)成同性。
清晨起來,院子里濕漉漉,原來夜里落過一場小雨。
廚房傳來小米粥的清香,韋瀾走了進來,灶臺上放著幾根炸得很酥的油條,還有一碟咸菜。“向偈,想不到你還會煮粥呀。”
“我就會煮粥?!?br/>
“不錯了,男人能做廚房的活,這是人類的進步?!?br/>
粥熟了,向偈盛了兩碗出來,這小米粥配油條,再有咸菜,簡直是早餐絕配,韋瀾連吃了兩碗,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了茶葉蛋。
吃完早餐,太陽已經(jīng)出來,由于下過雨,溫度還不算高。
趕到奇英擊劍館時門還沒開,開館時間是上午9點,還有半個多鐘頭。
“韋瀾,你回家看書吧,我一個人在這里等就行?!?br/>
“來都來了,干脆一起等唄,也花不了多久時間,再說你也不認識麻生一?!?br/>
百無聊奈,韋瀾哼起謝娜的《菠蘿菠蘿蜜》,這首歌的調(diào)子很歡快,是韋瀾唱卡拉ok時的必點歌曲,她唱得得心應(yīng)手,甚至聲音也模仿像極謝娜。
不知是這奇怪的調(diào)子,還是這古怪的歌詞,聽得一旁的向偈直皺眉,面上的皮膚抽搐。
“向偈,你也唱首歌?!?br/>
“我不會唱?!?br/>
“瞎說,哪有人不會唱歌,來一個嘛,男人大方些。”
韋瀾這一激,向偈的臉紅了,他想了半天,腦中能想起的只有一首歌曲。他清了清喉嚨,唱出第一句,但奇怪的是,唱出一句后,那些久違的歌詞都在他心頭清晰浮現(xiàn)。
“五四,五四!愛國的血和淚,酒遍亞東大陸地!雄雞一唱天下白,同聲擊賊賊膽悸!愛國俱同心,壯哉此日!壯哉五四!五四,五四!自由的血和淚,灑遍亞東大陸地!為民眾而爭正義,軍拼刀槍都不顧,精神冠古今壯哉此日!壯哉五四!”
“五四,五四!真理的血和淚!灑遍亞東大陸地!掃蕩千古群魔毒,文化革新應(yīng)運起,光大我國史,壯哉此日!壯哉五四!五四,五四!和平的血和淚,灑遍亞東大陸地!強權(quán)打破光明現(xiàn),老大古國見新氣,國魂兮不死,壯哉此日!壯哉五四!”
韋瀾一直驚奇地打量向偈,當(dāng)他唱歌時,臉上的神色又變得像石中流。韋瀾沒有打斷向偈的歌聲,其實向偈的歌聲真不好聽,但莫名的卻有一種感染的力量,韋瀾能意會得出來,但說不出來。
直到向偈唱完了這首歌,韋瀾走到他的面前,道:“你這個人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