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突然轉(zhuǎn)頭問他:“你姓劉對吧?”
劉耀點點頭,心想,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什么記性。
吳江笑了笑,摸著下巴,還是踱著步子走來走去,說:“姓劉好,姓劉好?!?br/>
劉耀不知道接什么,心想:姓劉有什么好?你不說出所以然來,這也算是客套么?可看他也不像是尋??吞椎娜恕?br/>
劉耀總覺得吳江這人有點風(fēng)神蕭散、舉止飄忽的感覺,望之不似是平常人等。以前見到他時,不外乎就是一個上了年紀(jì)的大帥哥,沒想到這么多年不見,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這個樣子。帥當(dāng)然還是帥,但神態(tài)總有些不一樣的地方,好像是古代壁畫里的人物,少了很多現(xiàn)代人的市儈、浮華之氣。
只見他轉(zhuǎn)身從桌子抽屜里拿出一個印章來,按了紅泥,在一張宣紙上蓋出個鈐印出來,拿給劉耀看。
上面有一個七里拐彎似的篆書,劉耀搖搖頭,表示看不懂,想起今天的來意,開口便說:“吳叔叔,這次我來是……?!?br/>
吳江擺擺手,示意自己早就知道,然后說:“只要你在這個印上填對了字,我就答應(yīng)你的條件?!?br/>
劉耀問填什么字?
吳江說你只往上填寫就罷了,想起什么就填什么。
劉耀略微想了想,看那個篆字像是個雪字,就在上面填了個“化”字。
吳江拿起來看了看,思索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顯然比較滿意。劉耀心想,難道事情這么容易就辦妥了?
吳江又把紙遞給他:“能不能寫上你的名字?”
劉耀又依言填上了。吳江拿起來后看了看,拿著手照著筆畫劃了幾劃,然后不禁一愣,抬頭看了劉耀一眼,嘴里脫口而出:“你叫劉耀?”
劉耀點頭應(yīng)是,心里又略微不滿,心道:你是不識字還是記性差?我找過你好幾次,也報上過名號,怎么你全都不知道么?
吳江此時卻滿臉笑容,望著他,好像剛剛才認(rèn)識一位貴人一般,笑著說:“關(guān)于你們工程經(jīng)過葵園的事兒我可以答應(yīng)你,但是你必須也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
劉耀說:“您說。”
“以后,你和我有什么糾葛的時候,你無論如何也要放我一馬?!?br/>
劉耀覺得奇怪極了,此人言談舉止神神秘秘,現(xiàn)在又說這種沒頭沒腦的話。讓我放他一馬?你又不是我下屬,我又不是你老板,怎會輪得到什么“放一馬”?
但既然他答應(yīng)了葵園的事,那就比什么都強(qiáng),這種沒本錢的買賣答應(yīng)著就是了。劉耀本來想問問到底是怎么回事?怎會提這種無厘頭的要求?但想起現(xiàn)在沒時間和他閑聊,于是嘴里應(yīng)了一聲,說“好!”。
又說:“既然您已經(jīng)答應(yīng)葵園的事,那我就趕緊派人擬好協(xié)議,送過來給您簽字?!?br/>
吳江點頭稱好。
劉耀不愿多做逗留,工地上還有無數(shù)的事情等著他處理,于是起身告辭。
回到工程指揮部,把情況給一說,大家頓時松了一口氣,都十分高興。這時劉耀姑父——也就是工程總指揮拿出一份材料來,說整個的方案有許多需要修改的地方,讓劉耀瞧瞧,最后定奪下來?,F(xiàn)在只是打基礎(chǔ)階段,剩下的材料部分,他和工程部的工程師們研究決定,要使用一種新型組合材料,這種組合結(jié)構(gòu)完全不用任何電焊,全部用鋼片、鋼管和螺絲組合而成。換句話說,這個工程,就等同于一個大積木,只不過他們把木頭換成了鋼材。
這樣一個方案不僅節(jié)省材料和人工,而且極大的減少施工時間,原本預(yù)計最快也要五年到七年時間,現(xiàn)在就可以壓縮到很短時間以內(nèi)。因為這些組合材料是剛剛采用,所以他們也不好估算工程能多塊。一個姓王的工程師甚至拍胸脯說,只要地基打好,他們的工程就能在后面跟上。
看到他們的過分自信,劉耀有些半信半疑,王工程師馬上演示圖像從電腦里調(diào)出來,并一邊講解著,劉耀聽了一會,看了一會兒,好像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