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掉的孩子不拋棄的話,抱在懷里腐爛嗎?”矮個子魔女的眼神壓迫感十足,仿佛她才是山巔俯視眾生的那個人。
總之好可怕!認真起來的七曜魔女帕秋莉?諾蕾姬小姐好可怕!
“研究尚未展開,實驗還沒影子,努力都沒有付出過!”我舉手抗議,“這就談失敗和拋棄也太早啦!”
“無論對待任何可以預(yù)見的狀況,”帕琪站在門廊上,相對高度已超過我一個頭,所以她此時的確在俯視,她一食指指向我眉心,“早作心理準備難道不是一個品學兼優(yōu)的魔法使的應(yīng)有態(tài)度嗎?!?br/>
“我、我明白了?!?br/>
“孺子可教。”
我真的明白了嗎?怎么可能!新理論仍處在等待完善的初期階段,這時候就考慮以后拋棄它不嫌杞人憂天跨步過大嗎?新理論相對現(xiàn)實如果是前進一小步,帕琪的擔憂就可謂跳三步,即使隱約明白帕琪的擔憂很有道理,我也不至于立即打消對新理論的熱情。這才是求道路上勤勤懇懇的普通人該有的態(tài)度!
天才的想法愛麗絲小姐才不想了解呢!
“說、話說,帕琪的七曜魔法研究體系難道也出了岔子嗎?”我問。
“我不知道,”帕琪說,“我有預(yù)感,真正的瓶頸――不如說終點――是突然而至的,而不是在研究中、在可測算中緩緩抵達,所以我并不能弄明白七曜魔法的終點在哪里,但它也許就快到來了?!?br/>
“謹慎是應(yīng)該的,但悲觀就沒有必要了哦?!?br/>
“悲觀?不,魔法使不適合悲觀,一項研究的終點只是另一個高峰的起點,明白這個道理才能不斷走下去?!?br/>
“好吧。”
帕琪小姐卻打開了有關(guān)她老本行的話匣子:“現(xiàn)實一點來談,我的七曜魔法體系在觸及世間萬象方面確實還不夠廣泛,許多新發(fā)現(xiàn)無法融入進去。畢竟這個簡陋體系的建立已可追溯到幾乎一個世紀之前,如果是在二十世紀初期之前的幾千年,某個體系的建立通??梢宰屇Хㄊ垢F盡畢生精力心血去鉆研也不至于過時,但在知識大爆炸的年代,魔法使對世界的認知和人類一樣,以幾何方式倍增,某些看似穩(wěn)固而且可信的體系瞬間就變得漏洞百出可笑至極。
所謂的七曜魔法,也不過是把世間現(xiàn)象簡化為七個基本點,進而對從七個基本點流出的更復雜的概念、現(xiàn)象進行研究的方法,而七個基本點幾乎都是取材自東方古典樸素唯物主義觀和西方占星學、神秘學世界觀,相對于過去,人類對世界仍感到神秘莫測的年代,七曜的體系或許可以稱作集大成者,但到相對論和量子理論的相繼提出,七曜魔法所假設(shè)的頑固世界觀已不堪知識進階的重負,崩潰只在早晚,毫無懸念?!?br/>
“或許有一天,相對論和量子理論也會更新?lián)Q代到面目全非,基本上也和被拋棄差不多啦?!?br/>
“這就是人類對待神秘的世界的態(tài)度,永遠求索、該打破某些觀念的時候也不吝付出最大的努力?!迸羚髡f,“我們源自人類,智慧超越人類,在對待知識的態(tài)度上也必須比人類更加豁達。”
“啊……啊――這些話,你以前就說過類似的啦?!?br/>
“因、因為、沒有其它魔法使可以傾訴了嘛!”
“那么,帕琪對魔理沙的態(tài)度是怎么看的?”
“如果她一直只甘于做個揮舞武器四處放煙火搗蛋的笨蛋,她最終成就也不過工科機械專家而已,妄談理論探索者?!?br/>
“只要、只要我們多加調(diào)/教,我對魔理沙還是很抱有希望的……”
“別談她了,什么時候回來還沒準呢?!?br/>
帕琪說得對。
但要我刻意忘記魔理沙可沒那么容易,好歹也是讓我投注了不少精力的魔法學徒嘛。
帕琪重新坐下,雙腿伸出門廊,腳底因為腿不夠長故而像小孩子一樣懸在半空,時而來回晃蕩――某種意義上帕琪的確是個小孩子,自從賭氣進行魔女化以來就無法擺脫小孩子的陰影。
我終于可以收回道歉和聆聽教誨的姿態(tài),坐回到帕琪身邊。
“你在想什么?”她見我不搭話便問道。
既然不能說實話,我只能說瞎話:“我在想,提升打架能力是不是有必要考慮的事情?!?br/>
“這個問題上,見仁見智,”知識魔女說,“這個世界,一直都是那樣,兇險、惡意、毫無道理的敵對,稍不留神便有死無葬身之地的危機來襲――現(xiàn)在我們知道了,大多數(shù)人其實都落入了生死交替的輪回中,所以消亡的只是一生的見識和感情罷了――至少到八云紫建立幻想鄉(xiāng)之前,險惡縈繞我們所有人周身從未消散?!?br/>
“我倒是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啦……”我說,“雖然忘了具體的日子,我記得我出生年代大概在十九世紀中后期吧,因為一直宅在家里照著父母留下的文獻搞研究所以對外界的情報沒有太多印象。”
“沒有人類闖入你的領(lǐng)地不論對誰而言都是幸運呢,”帕琪的聲音變得輕巧靈動,“所以愛麗絲才對生死相斗一直都沒有直觀的認知。”
“雖然沒有遇見過、也沒有親身參與過,我還是知道兇險的!”至于殺死靈夢的這次“意外”應(yīng)該做不得數(shù),“古代的妖怪和人類都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生存嗎?所以至今未消磨掉好斗的性情?!?br/>
“或許吧,”帕琪瞄了我兩眼又把目光放回鳥居的方向,“愛麗絲不論是作為人的時候,還是成為魔法使之后,直至今日,都是在平穩(wěn)的環(huán)境中度過每一天的,這是無與倫比的幸運和幸福,或許看不見的命運之神圍繞著你不曾遠去。”
“這、這是、是在夸我嗎?”我摸著臉頰說,“帕琪在過去莫非遇見過讓人不快的事?被學院派的老頭子們嘲笑那件事嗎?但是不對,你沒有在意過?!?br/>
“剛開始的時候,稍微在意也沒辦法的啦!”帕琪哼了一聲,“但這件事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很快也明白過來。不過,的確曾經(jīng)有些不愉快的經(jīng)歷伴隨過我一段時期,而且我以前沒有向你提起過,現(xiàn)在倒是可以說一說。”
“什么呢?”
ps:諸事不順(包括半年內(nèi)兩個2t盤報廢、體檢報告稍異常、滾5老死機和眾多不清不楚的黑暗情緒爆發(fā))、五月病變異體入侵、渾渾噩噩、世界一片漆黑,所以明后兩天休息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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