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告狀
崔琰顧慮道:“只是,賈詡先生執(zhí)意降曹,這又該如何是好?!睆埨C仰天深吸了一口氣:“我的地盤我做主,這次也由不得他了?!贝掮衷谛睦锵?,二公子到底在信里寫了些什么,弄得張繡和賈詡反目成仇了,如此文筆,足可安邦定國了,了不起了不起。
三四月的天就像娃娃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是晴空萬里,一轉(zhuǎn)眼天空就黯淡下來,風(fēng)也轉(zhuǎn)涼。
我和田豐來到大廳的時候,許攸、沮授、袁尚、審配、逢紀(jì),郭圖、辛評都在這里。我一看壞了,來的不是時候,可到了門口說什么也待硬著頭皮進(jìn)去。
逢紀(jì)跪在地上,許攸躬著身子,不敢抬頭,大廳的氣氛有點(diǎn)山雨欲來,很緊張。
我走進(jìn)去的時候,掃了一眼站在身邊的袁尚,袁尚身子一震,沒說話。田豐快走幾步超過我,向老爹躬身施禮:“主公,田豐有事稟奏?!?br/>
父親沒看他,卻用一種憤怒的眼神看著我,把我給看的心跳血流加速,有點(diǎn)不知所措。老爹把目光從我身上收回來,注視著田豐,沉聲道:“你說?!碧镓S完全沒聽出老爹語氣中的異樣,說道:“聽說主公要起兵與曹操決戰(zhàn),田豐特來諫言?!崩系樕怀?,冷哼道:“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大逆不道罪在不赦,難道田先生不認(rèn)為此人該討伐?!碧镓S道:“應(yīng)該討伐,只是豐以為現(xiàn)在時機(jī)還不成熟,而且不該傾全力與其決戰(zhàn),最好可以采取小股襲擾的方法,讓曹軍疲憊,徐圖緩進(jìn)?!崩系笈?,厲聲道:“曹操兵馬不過二十萬,我河北雄獅五六十萬,勝過他何止一倍,今以眾擊寡,一戰(zhàn)可定,何必又費(fèi)這么多周折。”田豐此時才聽出老爹態(tài)度不對,但他仍然堅(jiān)持:“自古道兵不貴多,要看如何運(yùn)用,曹操雖然兵少,但戰(zhàn)術(shù)靈活,不比公孫瓚一介武夫。主公傾全國之力出擊,萬一不勝后悔莫及?!?br/>
沮授也從旁邊閃出來道:“皓碑(田豐的字)說的不錯,請主公三思。我軍歷年來征討公孫瓚,糧食軍費(fèi)耗費(fèi)巨大,百姓和士兵早已疲憊不堪,倉庫里的糧草不能應(yīng)付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沮授以為,此時應(yīng)該與民休息,并派人付許昌迎奉天子來鄴,如若曹操不許,就說曹操阻止主公盡忠,出師有名也?!?br/>
郭圖突然冷哼道:“危言聳聽,奮武將軍言過其實(shí)了吧?!本谑诶懔艘幌?,回頭道:“郭先生有何高見?!惫鶊D道:“以主公之神武,加上河北五十萬鐵騎,攻伐曹操勢在必得易如反掌,一月之內(nèi)便可得勝而回,何必多此一舉。”沮授沒說話,田豐性子暴,立即跳起來,指著郭圖的鼻子道:“你諂媚惑主,沒安好心。豈不聞除暴安民謂之義兵、持槍凌弱謂之驕兵、義兵無敵,驕兵必敗。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政治上人心所向,此誠不可與爭鋒。今日出兵攻許昌,就是攻皇帝,容易落人口實(shí),今不用萬全之策,而大興無名之師,必敗無疑?!?br/>
許攸直起身子,說道:“主公明鑒,大軍開拔在即,田豐卻出言不遜,霍亂軍心實(shí)在罪不容攝,主公若不嚴(yán)懲,這種話傳出去,必定軍心動搖將士惶恐,不戰(zhàn)而敗呀?!?br/>
審配趁勢說道:“不錯,田豐所言根本謬論。照他所言武王伐紂也是不義。而且攻伐漢賊曹操,怎能說師出無名,前些時日陛下不是下衣帶詔令天下諸侯討賊。正所謂天與不取,反受其咎,主公一定要拿定主意,不要被別有用心之人左右?!?br/>
我從進(jìn)來到現(xiàn)在還沒有說過一句話,這時候才聽出來不對勁,怎么說著說著國家大事,改成人身攻擊了,而且是一大幫人對田豐和沮授群毆,這是怎么回事。
我正在疑惑,突然跪在地上的逢紀(jì),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殺豬一般的慘嚎,砰砰砰砰,在地上磕頭出血,大喊:“主公主公忠言逆耳,臣逢紀(jì)剛才所奏報之事句句屬實(shí),主公現(xiàn)在總算是相信了吧?!狈昙o(jì)哭的就像是死了親娘一樣:“主公,奮武將軍沮授監(jiān)統(tǒng)內(nèi)外,威震三軍,如今又結(jié)連別駕田豐,二公子袁熙,想要謀反,主公若不當(dāng)機(jī)立斷,大事不妙啊。”我嚇了一跳,怎么說著說著扯到我身上來了,怪不得,父親的臉色如此難看,原來逢紀(jì)在這里告刁狀。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許攸立即附和打落水狗,說道:“主公,近日來二公子袁熙行蹤詭秘,結(jié)交大臣,收攬人心,的確有圖謀不軌的跡象。”我立即明白過來,原來所有的事情都是沖著我來的。
父親的眼中射出精芒,照在我身上,我立即上前一步,大聲喊冤:“父親,孩兒冤枉,許攸和我有仇,故意陷害,毫無證據(jù)惡意誹謗,實(shí)在可惡,請父親治他的罪。”
許攸屈身一顫,脫了栓一般跪在地上,大聲道:“主公,許攸一心為公,絕無私心。”我厲聲道:“好,既然你沒有私心,那么拿出證據(jù)來?!狈昙o(jì)殺豬般的嚎叫總算是停止了,不過接下來的話,更讓我無法忍受:“主公,逢紀(jì)有人證在場?!?br/>
“人證”我冷笑道“信口開河?!?br/>
父親冷冷的道:“既然有人證,就傳上來,熙兒,你可敢和人證對質(zhì)?!蔽覞M不在乎心想我根本沒做過,不相信你還能硬賴我。“孩兒清清白白問心無愧,有什么不敢的?!?br/>
審配向老爹拱手,然后沖著外面喊:“把袁福帶上來?!?br/>
“袁?!蔽乙幌伦鱼读?,袁福是在我府中負(fù)責(zé)打掃的小廝,他來干什么。
袁福一進(jìn)來,就跪在地上磕頭,全身哆嗦成一個,看樣子嚇得連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不過有一件事他還記得很清楚,就像是提前背誦好的一樣。
審配走進(jìn)袁福,厲聲道:“袁福,本大人問你,你在那里當(dāng)差。”袁福跪著,瞥眼看了看張大嘴巴站在旁邊的我,顫聲道:“小人小人是是二公子的府邸,做小廝?!?br/>
審配得意的沖我笑,然后對袁福道:“二公子平素對你怎樣?!痹5淖彀土⒓淳屠髁耍骸岸髦厝缟?,那天他還給了小人一百兩銀子?!?br/>
我驚奇的道:“袁福,你瘋了吧,我何時給了你一百兩銀子,老子,欠別人錢都還不起,還有錢給你?!?br/>
袁福似乎料到我會這么說,彎曲成蝦米的腰桿立即直起來,若有其事的道:“沒錯公子,您是不是忘了,就是那天,你讓我送了兩封信,一封給騎都尉崔琰大人,另一封給別駕田豐。事后您就給了我一百兩銀子,公子雖然忘了,小人卻不敢忘,小人永遠(yuǎn)都記得公子的大恩大德,公子,袁福給您磕頭了,要是沒有您的銀子,小人的娘親沒錢抓藥可能就病死了。對了,您忘了,這事焦觸將軍也知道。我臨出門的時候還跟他打過招呼。”
“一派胡言,袁福,你是不是早晨起來腦袋讓驢給踢了,還是讓房門給擠住了,我何時讓你送過信,我”我氣急敗壞的道。
父親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低聲道:“傳焦觸過來。”焦觸是親兵校尉,每日就在袁府中值守,一會就趕過來,見到父親,跪倒在地:“參見主公?!备赣H也沒說讓他起來,直接問:“二公子曾送信給田豐崔琰,這件事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苯褂|不假思索道:“知道,是袁福送去的,袁福出門時曾經(jīng)知會過末將,末將尋思著,主公并為讓末將限制公子自由,所以也就未加阻攔?!?br/>
我一下子傻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些人的腦袋難道都被驢給踢了,冀州城有這么多驢嗎?難道他們是串通好了要對付我。
我還沒想出頭緒,袁福就從地上爬過來,道:“公子要是還想不起來,小人在給公子提個醒,公子讓我送信給崔琰大人的時候,還特意的囑咐小人,見到崔大人一定要告訴他,這封信要送到淮南,當(dāng)面交給一個叫做趙云的武將,叫他早做準(zhǔn)備”“啪”父親一把將面前矮幾上的茶碗打落在地,茶水濺了逢紀(jì)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