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2月5日。
今天是除夕,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大年三十,天還未亮,街頭巷尾到處都能聽到炸爆竹的聲音,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還有一幫小孩在胡同內(nèi)來回跑來回瘋的吵鬧聲,吵的李燕歌是頭疼得很,最后實在沒辦法,只好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了。
“起來了?正好,過來幫我搭把手?!崩罱▏飨⒑芤?guī)律,早上六點多就起來,在家里待的無聊,就跟同樣起早的爺爺一塊到外面的胡同轉(zhuǎn)悠轉(zhuǎn)悠。
路上正好看到個賣大紅燈籠的小攤販,一番討價還價下,買了兩個門頭燈,想著掛起來,到了晚上能好看一點。
“哪弄來的兩個大燈籠?”李燕歌好奇的走過去,撿起地上一個大燈籠,好家伙還真的不小,差不多得有一個車輪大小了,拿在手里面還挺沉的。
“路上正好看到了,想著在你家院門口掛起來,今兒個過年,弄兩個燈籠喜慶喜慶。”李建國一邊說著,一邊開始爬樓梯。
“爸,我來吧?!崩钛喔杩此捞葑?,也是走過去準(zhǔn)備自己上。
“沒事,我還沒老呢,這點活算什么。”李建國擺擺手,沒讓兒子來,拿起鐵錘在門檐邊敲了個鐵釘,隨后讓李燕歌幫忙把燈籠舉起來,好讓他能掛起來。
左右兩個燈籠,花了幾分鐘就搞定了。
李建國從梯子上下來,左右看了看,工整對齊,心滿意足道:“不錯,這才像是過年嘛!對了燕歌,你進(jìn)屋把漿糊還有爺爺寫的春聯(lián)給拿出來。你這院子買了好幾年了,也沒有弄過春聯(lián),這可不行。今年正好我們在幫你弄了,明年要是你不回去的話,可要自己記得貼春聯(lián)。”
“之前有貼的,只不過后來破了,我就隨手給撕了?!?br/>
“那可不能撕,春聯(lián)得等到來年過年的時候才能換?!?br/>
“知道了爸?!?br/>
父子倆這邊聊著天,廚房內(nèi),奶奶、董秋華還有程姨三人正在忙著為晚上的年夜飯做準(zhǔn)備。
按照往年李家的習(xí)慣,過年的時候一般都是八個菜,四葷四素,有魚有肉,但今年家里多了兩個人,加上北京城的菜市場是真的大,菜品豐富不說,還有不少蓉城買不到的好東西。
幾個婦女一塊出門,逛著逛著不知不覺就買了一大堆。
回來一看,好家伙,二十斤不同部位的豬肉,牛羊肉各十斤,還有兩只野兔,蔬菜的話就更多了。
這些都夠一家五口人吃大半個月的了!
看買這么多,索性干脆晚上就做的豐盛一點,未來兩天就不開火做飯了,到時候熱一熱就能吃。
“燕歌!燕歌!”
突然,門外傳來了叫喊聲,李燕歌疑惑的走出去把門一打開,就看到薛克還有方援朝等人,正一臉笑容的看著自己。
“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的?”看到他們幾個,李燕歌欣喜不已,說起來他都已經(jīng)快小半年沒見到他們了。
薛克大笑道:“哈哈,這不早上才剛到的北京站,哥幾個本來還尋思你有沒有回去過年的,可一想你今年要錄制春晚,估計肯定是沒回去,這不就過來蹭飯吃了?!?br/>
“大偉呢?”李燕歌看了一圈,方援朝、劉文、田振南三人都在,唯獨少了竇大偉。
“他???呵呵,還在溫柔鄉(xiāng)呢?!毖颂袅颂裘济?,露出一臉淫蕩的表情。
???
李燕歌微微一愣,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歷史雖然因為自己發(fā)生了一點小小的變化,但有些人有些事終究還是“在劫難逃”!
從去年中旬開始,鮑家街樂隊就一直在為他們的第二張專輯來回奔波,第一站去了東北,后來一路南下配合專輯的宣傳,到了廣州那邊。
本來這已經(jīng)到頭了,按照公司的規(guī)劃,跑十個城市的宣傳就夠了,因為當(dāng)下專輯銷量的大頭是在大城市里,一些小城市銷量不高,沒必要專門去跑。
但不知道是薛克抽瘋了,還是竇大偉有了什么想法,硬要拉著幾個人去了一趟港島,說是去那邊學(xué)習(xí)一下香港那邊的搖滾樂。
后來李燕歌一打聽,才知道這是竇大偉硬要拽著幾人去的,至于目的,一方面是學(xué)習(xí)香港搖滾樂,另一方面則是去見一個人。
至于是誰……
好吧。
自從上回李燕歌因為張國容的關(guān)系,根據(jù)中島美雪的歌曲《口紅》為曲子,幫王靖雯寫了一首歌詞后,如今她在香港那邊也正式出道了。
首發(fā)單曲《容易受傷的女人》,以大賣三萬張的好成績,讓王靖雯在香港小紅了一把,隨后她所在的新藝寶唱片公司,請來了香港此時頗具名氣的填詞人潘源良,專門以這首曲子再重新寫了一遍粵語版本。
發(fā)行之后,銷量比之國語版的更甚,短短一個月就賣出了五萬張,香港娛樂媒體更是評價王靖雯是未來下一個梅艷芳,也算是聲名鵲起。
但也因此帶來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香港娛樂圈此時是非常發(fā)達(dá)的,特別精通宣傳和炒作這一套,就跟后世常見的假情侶一樣。
新藝寶準(zhǔn)備給王靖雯安排了一個假男友,對象則是此時早已聞名港島的搖滾樂隊Beyond之一的成員。
為了更大的噱頭,新藝寶讓人透露出的消息,并沒有點名道姓的說是哪一個,但娛記翻來翻去的最終把目光放在了主唱身上。
當(dāng)八卦消息傳回廣州的時候,當(dāng)時恰逢鮑家街樂隊演出結(jié)束,準(zhǔn)備啟程返回北京,可是卻被竇大偉給拽到了香港。
至于之后的事,李文沒去關(guān)注,自然也不知道解決如何。
甩了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拋到一邊,竇大偉的情感生活,李燕歌懶得參與進(jìn)去,也沒有必要去說點什么,從薛克嘴里得知,兩人正處于熱戀階段,他沒必要跑過去說:你們倆不合適,未來遲早的完!
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李燕歌敞開大門道:“行了,都進(jìn)來吧。你們運氣挺好,今年我爸媽從蓉城過來,可是準(zhǔn)備了不少好菜?!?br/>
“真的?那我可得見見叔叔阿姨了,正好我還帶了點禮物,也不算是空手而來?!毖耸亲詠硎?,一聽李父李母都在,也是連忙蹲下身子,把行李箱里從香港帶回來的禮物給拿了出來。
外面這么大的動靜,屋內(nèi)的人都聽見出來了,見此李燕歌干脆直接一把介紹了:“爸媽,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幾位是我同學(xué),現(xiàn)在是一個樂隊的組合?!?br/>
“叔叔阿姨好,爺爺奶奶好,我叫薛克,是燕歌的同學(xué),關(guān)系賊好的那種!”薛克不愧是老北京,巨能說,一見面,就上前叔叔阿姨,爺爺奶奶的叫個不停,還順手把自己帶來的禮物送了過去。
面對兒子如此熱情的同學(xué),李父李母也是高興的很,招呼大家伙進(jìn)屋喝茶。
“這是程姨,芍君的媽媽。”進(jìn)了屋,程姨正在擺放碗筷,李燕歌跟薛克小聲的說了一句。
“可以?。 ?br/>
薛克一聽是程芍君的母親,頓時眼前一亮道:“丈母娘都來了,說說,是不是明年要結(jié)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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