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叫來了申先生,二王子將事情透給他,并讓他寫份奏疏,想著只待呈給了父王,雖不能對此時有多大影響,但在日后卻會讓他在這大名府的順利的多。
申先生聽完了二王子的話,心里雖然為他初出茅廬就能想出這么個主意感到高興,畢竟是自己的主公,有主意當(dāng)然是更好。只是更多的還是感到好笑,這三位的火候還差得遠(yuǎn),剛剛的話但凡有些閱歷一聽就明白是怎么回事,這上奏疏又不是父子間寫書信,這樣正式的東西,只靠著猜測就想告狀,想的未免也太簡單了。
“主公,依我看,這奏疏卻是不忙著上,當(dāng)務(wù)之急是要先順順利利地將王上安排的差事給接下來?!?br/>
自己畢竟是個主子,雖然很想問為什么,卻也不能什么都問,不然顯得多沒有智慧!正在發(fā)愁,就聽到張胖子開了口。
“那是為什么?”
張胖子等著人問卻沒人說話,忍不住就問了出來,卻不知道正問到二王子心里去了,給自己又刷了個好感度。
“原因有二?!笨粗鴱埮肿拥芍劬粗?,圓圓的臉顯出一股子憨勁兒,他忍不住微笑起來,又將臉轉(zhuǎn)向上首解釋道:“其一,在我想來這事還只是猜測吧,尚未證實又怎么好告訴王上呢?其二,王上派您過來是要練兵的,不管原因為何,若是不能順利地開始,那未免顯得您能力不足!”
二王子將這些聽進(jìn)去了,覺得申先生的話極有道理,為自己的沖動感到羞愧,忍不住紅了臉。
“是小王考慮不周,多謝先生教我!”
申先生馬上道:“不敢當(dāng),分內(nèi)之事爾。您既是主公,某必是要誠心輔佐,才是應(yīng)當(dāng)。若是看出不妥卻閉口不言,才是失了本分!”
看著申先生臉上的誠懇,二王子心里感嘆,岳父大人果然不愧是王朝名將,手下隨便派過來一個不知名的謀士,都這樣有見識!又感激申先生能誠心以待,便道:
“就聽先生的,只是接下來如何行事,還請先生教我!”
申先生心里一喜,他原本只是宋驃騎手下一個普通的謀士,寫得一手好文章,自覺才華不輸人,奈何將軍手下人才濟濟,入其門下近十年卻始終無法嶄露頭角。因此聽聞將軍要派人襄助二王子,他才想著與其一直蹉跎,不如換個年輕的主公,正是用人之際,或許出頭更容易。
果不其然,二王子聰明,張、楚二位公子地位高貴,三人卻都太年輕,而身邊又沒有得力的人,自己這一下就獲得了初步認(rèn)可。接下來可要好好表現(xiàn),爭取能讓二王子將自己引為心腹!
他低頭思索了一會兒,才道:“某這里有幾個問題,還望告知!”
“先生請問!”
“您怎么會覺得大名府眾人舉動有異?”
“原本我沒覺得有什么不對,是阿喬提醒了我!”
看到申先生轉(zhuǎn)過來的目光,楚喬道:“不錯,這是我的意思。二王子初來乍到,大名府眾人爭相宴請固然沒錯,只是卻不用讓他和張公子每日里喝的醉醺醺的,根本沒有給他機會去問關(guān)于練兵的事?!?br/>
“楚公子還有什么其他發(fā)現(xiàn)嗎?”
“昨天在鎮(zhèn)北將軍府上,我嘗試著問他什么時候安排二王子接手新兵事宜,他卻沒有馬上答應(yīng)!更奇怪的是,我讓我身邊擅長打聽消息的小廝去跟昨天赴宴的隨從去打聽事情,竟沒有一個人多說什么!”
申先生本以為會聽到一片長篇大論,沒想到卻沒了下文,忍不住問道:“沒了?”
“沒了!”楚喬疑惑:“您還有哪里不明白?”
我哪里都不明白??!
他將楚喬的話翻來覆去地想了好幾遍,也沒想明白他們怎么竟從這短短的幾句話里瞧出了不對??煽粗四樕仙髦氐谋砬椋瑓s不能將話說出來,可是卻有些失望。
本以為這猜測沒有十足的把握,卻也能有個八九分,還想著二王子雖然年輕了點,但是人聰明,又虛心納諫,自己總算是看到出頭之日了。誰知就因為這樣亂七八糟的幾句話,幾人就敢合計著去隱射王太子,跟王上告狀!
他的嘴角抽動了幾下,終于還是沒忍住。
“這也太兒戲了!”
“哪里兒戲了,這多明顯!”楚喬不服氣:“大寒的本事,放在青州城里不說什么都探聽的到,可是但凡有個風(fēng)吹草動總是能先知道幾分的。”
“是,可是你就不想想,這要是原本無事,大聽不出來難道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這……”
楚喬張口結(jié)舌,他本來就是先入為主地認(rèn)為這些人不想要阿桐順利地接受新兵營,所以壓根就沒想過無事這一可能。
“這話您自己想想也就算了,現(xiàn)在卻要因著這些臆測去上疏,萬一是子虛烏有,那讓二王子情何以堪,讓他怎么和王太子相見?”
申先生痛心疾首,一方面是發(fā)泄自己的一腔郁悶,一方面也是真的想要教導(dǎo)楚喬,免得日后他這樣不知輕重,那就有可能惹下禍?zhǔn)拢?br/>
可是王太子本就對阿桐不懷好意?。?br/>
可是這句話楚喬知道,雖然可以暗示張胖子,卻絕對不能當(dāng)著申先生的面說出來。只是想著自己一直在慫恿阿桐,目的本來是想讓他小心幾分,最好是能斷了應(yīng)酬,然后順利地辦了差事。可是一時興起卻引著阿桐做了上疏的決定,即使到了現(xiàn)在他還是認(rèn)為這之中絕對有事,可是畢竟都還沒有證據(jù)。
幸虧找來了申先生,差點害了阿桐!
楚喬驚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的后怕。因此看著申先生滿目嚴(yán)厲地瞪著他,卻不覺得生氣,而是起身深躬謝道:“多謝先生點醒,不然小子只怕是惹了大禍!”
“不管阿喬的事,是我想要直接告訴父王的!”
“不管你的事,是我全靠自己的猜測行事!”
“明明是我做的主!”
楚喬和二王子爭相認(rèn)錯,讓申先生又好氣又好笑,這又不是什么好事,兩人竟還爭上了。不過二人這種不顧尊卑也要互相護(hù)著的情分卻讓他又心安了幾分,一下子將剛才的失望之情壓了下去。
“行了行了,您二位也只是經(jīng)驗不足罷了!”他出言打斷了二人,定了定心才道:“無事,錯未鑄成,真相到底如何,再想法子驗證即可!”
楚喬和二王子正挫敗,聞言齊聲道:“先生請說!”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