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敢直呼我家公子的名字!”
一個仆從對著姜云大喝一聲,拿著手中的大刀就要上前。
“等等!”
計一舟喝止仆從,微瞇著眼睛看著姜云,
“笑話,在這州城內(nèi),還有我不敢動的人?”
“哈哈哈!”姜云突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么?”計一舟不明所以,對姜云喝道。
姜云笑著看著計一舟,滿臉嘲諷地說道,“我笑你被這個女人賣了,還在替她數(shù)錢呢?”
曹穎臉色一變,對著姜云大喝,“你在胡說什么?”
姜云笑罷,臉色驟然冷若寒霜,看著計一舟。
“沒錯,一年前我是出言侮辱了曹穎,當著整個少司郡的人罵她是個**。”
姜云看著曹穎,咧嘴笑道。
曹穎一聽姜云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敢罵她,起得渾身顫抖,臉色脹紅。
計一舟臉色一凝,靜靜地看著姜云,沒有動手的意思。
姜云沒有管曹穎,看著計一舟繼續(xù)說道,
“看?我當著她的面罵了她,她還是不敢動手,一年前我罵了她,折了她的面子,相當于折了他曹家的面子,可是他曹家也對我沒有然后動作,不知你計家比她曹家如何?”
計一舟臉色一變,身為大家族的子弟,他自然也不是蠢人,姜云說的話已經(jīng)很明顯了,我敢罵曹穎,曹家不敢動我分毫,你計家為什么就敢動我?
計一舟看著曹穎,此時曹穎咬牙切齒地看著姜云,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更是驗證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一時間有些猶豫起來,他計家確實要比曹家強,但曹家也是安陵州的大家族,不比他計家差多少,曹家不敢動的人,他計家未必就敢動。
最主要的是,他是喜歡曹穎,但是要他為了曹穎去招惹一個他計家可能惹不起的人,他是萬萬不會怎么做的。
見計一舟沉默不語,姜云看著曹穎身后的張梅喊道,“你叫張梅是吧?你確定要看著你家小姐這樣嗎?”
張梅沉默片刻,一年前譚書展現(xiàn)出來的強大,她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心有余悸,隨即對姜云躬身道,“不敢!
計一舟心里一驚,張梅他可是知道的,那可是化元境的強者,領悟領域的存在,他在族中地位也算尊貴,但是對族中化元境的前輩仍然要畢恭畢敬。
可是眼前這個姓姜的男子,竟然當著張梅的面這樣辱她,張梅卻還要向他道歉,他究竟是什么人?
甘清遠在旁邊看呆了,這個他在路上撿來的人,竟然三言兩語就讓計家的少爺不敢動他,還出言辱罵這個叫曹穎的女子,曹家他是知道的,再安陵州也是一等一的大族,可是曹穎卻不敢動他,他是誰?還有他不是叫秦云嗎?為什么說他姓姜。
甘清遠現(xiàn)在腦子很亂,本來以為這兩兄妹真的是山村野夫,見霜兒長相怡人,想騙到手來玩玩,沒想到卻是個他想都不敢想的硬茬子,要是姓姜的事后追究起他的責任過錯,他該怎么辦?
曹穎咬牙切齒地看著姜云,面目有些猙獰地說道,“姜云!你別太囂張了!現(xiàn)在那個人可沒在你身邊!”
“那你來殺我!”
姜云突然瞪著眼,對曹穎大吼道。
聲音如雷,整個樓上樓下都聽得到,所以人都好奇,側目看過來。
一時間,整棟樓都安靜下來,曹穎泯著嘴死死地看著姜云,雙手緊握,張梅在她身后輕輕拉了她一下。
就連他們這樣的家族,都會在自家重要的子孫身上下有禁制,一旦被殺,家族里的人立馬就會知道,從而第一時間趕來。
姜云身上怎么會沒有?
“姜公子,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計一舟打破平靜,對姜云真誠地抱拳說道。
姜云也抱拳,“你我本沒什么恩怨,我姜云也不是什么弒殺之人,我們就此作罷!
計一舟點點頭,看著仆從,“還圍著干什么?”
說著看了曹穎一眼,沒有再管她,帶著仆從下樓去了。
姜云回過頭來看著曹穎咧嘴一笑,“還喝酒嗎?”
曹穎看著姜云,突然嫣然一笑,對姜云說道,“小女子只是和姜公子開個玩笑,姜公子何必動怒?既然姜公子不歡迎小女子家,那小女子走便是。”
說著曹穎轉身和張梅就要下樓。
“等等!”
姜云的聲音傳來,曹穎身形一頓,深吸一口氣回頭笑道,“姜公子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姜云坐在椅子上,搖著手上的酒杯,對曹穎笑道:“喝一杯再走!
曹穎笑容一僵,“姜公子,小女子不勝酒力,恐怕……”
“我說,喝一杯再走!”姜云打斷曹穎,語氣平淡地說道。
曹穎笑容斂去,目光死死地看著姜云。
樓上喝酒的人看著姜云,心里暗驚,剛才發(fā)生的事,他們也聽清了,這個叫姜云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讓計家的公子不敢對他下手,灰溜溜地下樓而去,現(xiàn)在又逼著曹家的千金喝酒,而她身后的老嫗無動于衷。
“好!”曹穎咬牙切齒笑著說道走上前去,一把奪過姜云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
“現(xiàn)在我可以走了吧!”曹穎面色蒼白地看著姜云。
姜云哈哈一笑,“這才對嘛曹小姐,酒你喝了,還望曹小姐冰釋前嫌,不要和姜某一般見識!”
“呵呵好說,好說!”曹穎勉強笑道,轉身和張梅下樓離開,面容瞬間變得冰冷。
見曹穎離開,姜云也收起了笑容。
“秦……姜公子,在下……”甘清遠見曹穎離開,才敢上前忐忑地對姜云行禮。
姜云擺了擺手打斷他,“甘兄不必在意,趨吉避兇乃是人之常情,我不會因此而對甘兄產(chǎn)生不滿的!
甘清遠這才松了一口氣。
酒足飯飽,姜云四人回到了之前訂的房間。
甘清遠房間內(nèi),中年男子站在一旁,甘清遠則是坐在椅子上,雙眉緊蹙。
“顧叔,你說這個姜云真的背景深厚嗎?”
中年男子想了想點點頭道,“應該是的,否則當時計家的公子和曹家的小姐不會對他如此忌憚!
“可是他們兩個攔我車的時候,連路都不認識,大家族的子弟,會不認識路?而且他們身邊也沒有一個人護送……”甘清遠提出自己的疑問。
中年男子搖搖頭,“公子,還是小心為上不管他們是否是大家族的弟子,敢當著計家和曹家的人的面出言不遜的人,都不是我們甘家惹得起的!
“可是那個秦霜……”甘清遠有些不甘心地說道,現(xiàn)在他還在想著那個他看了一眼就令他魂牽夢繞的女孩。
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氣,他太了解甘清遠了,要說甘清遠對那秦霜一見鐘情,打死他都不信,頂多算是見色起意,只不過沒有被他搞到手玩弄過,所以才心心念念。
“公子,你還沒看出來嗎?那個姜云姓姜,秦霜根本就不是他的妹妹,而那秦霜對姜云如此依耐,很大的可能是他的道侶,而且姜云今天當眾頂撞計家和曹家,不管怎么樣,我們都不該趟這趟渾水了,當心給甘家引火上身!
甘清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可惜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清純的姑娘!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中年男子輕輕打開了門,發(fā)現(xiàn)竟然是今日曹穎身后的那個老嫗張梅,中年男子大驚,連忙將門大開,甘清遠也看到了張梅,連忙站起來上前恭敬地說道,
“前輩,請問有什么事嗎?”
張梅面無表情地對甘清遠說道,“我家小姐找你,跟我來!”
說完轉身就走,也不怕甘清遠不跟來。
甘清遠和中年男子相視一眼,還是關上了門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