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悠然偷偷地瞄了眼皇甫灝俊,見他一臉疲倦,心微微緊了下,話卻沒經(jīng)大腦便吐口而出:“你坐了這么久的飛機,一定餓了吧,我給你做點吃的吧!”
話一出口,她便后悔了,她趕忙解釋道:“我沒有擅自替你做主的意思,也沒有干涉你的想法,我就是看你很累很疲倦的樣子,想為你做點什么,我沒有別的意思?!?br/>
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解釋,他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卻依舊冰冷:“我餓了!”
“啊……”她抬起一雙迷糊的雙眼。
“還不快去!”他催促。
“好!”
約莫半小時左右,三菜一湯便冒著香噴噴的熱氣被安悠然端到餐桌上,望著眼前簡單的三菜一湯,皇甫灝俊眼神復(fù)雜地看向安悠然。
安悠然搓了搓自己的雙手,尷尬道:“冰箱里只有這些食材!”
皇甫灝俊沒再看她,也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了下來,安靜地吃著眼前的菜。
安悠然托著腮,靜靜地望著皇甫灝俊吃著自己炒的菜,心里滿滿的知足和幸福感,她來不及深思這種知足和幸福從何而來,只是柔聲道:“我給你盛碗飯吧!”
“嗯?!?br/>
…………
安悠然收拾好餐具回到客廳的時候,皇甫灝俊正坐在沙發(fā)上看文件,見她出來,便抬起頭來。
她亦正看著他,四目在空中相遇,然后緊緊地膠著,曖昧在這空曠的公寓內(nèi)蔓延。
心跳一下快過一下,不知誰先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曖昧束縛,緊接著,空氣中再一次慢慢地聚集起冰冷的氣息。
“我不喜歡欠別人的人情,說吧,想要什么?”冰冷的聲音緩緩地在這空曠的空間蔓延,直刺安悠然的心。
“皇甫大少真的想要表達感謝之情嗎?”安悠然違心地笑著道。
“當(dāng)然,跟了我這么久,你該知道我最不喜歡虧欠別人了!”他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子上。
“既然如此,那么,就請皇甫大少不要封殺我和秦霄!”
“呵……一頓飯就想解除兩個人的封殺令,安悠然,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她咬唇,他側(cè)目時,正好見到她那漬著水跡的紅唇,喉結(jié)微動,卻不動聲色,沒有讓她看出他對她身體的迷戀。
“那皇甫大少要怎么樣感謝呢?”
“你和秦霄只能選一個!”他望著她,殘忍地道,“而另一個則永遠別想在演藝圈立足!”
安悠然望著他,眼神復(fù)雜,雙拳緊握,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選擇。秦霄不但對她有恩,更是她的好友,她本該毫不猶豫地將機會留給秦霄,但是她實在沒有那么偉大,想到病床上的父母,想到自己的夢想,她便遲疑了。
“快點,不要讓我耐心盡失!”皇甫灝俊不耐煩地催促道。
“可不可以不要這么殘忍?”雙膝緩緩地落地,她低著頭,仿佛虔誠的教徒般祈求著。
“哼……”他冷哼一聲,“既然你無法選擇,那么我替你選擇!”
說話間,他已拿起辦公的手機撥了出去,不一會兒電話里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總裁!”
“明天把安悠然所有的合同都還給她!”
“是!”
“不……”安悠然驚呼,隨即怒道,“你不能擅自替我做決定?!?br/>
“要是你不滿意,那么,我現(xiàn)在就收回命令,但是,我已還了人情給你了!”他冷聲道。
“求你放過秦霄!”她依舊跪著,聲音卑微到塵埃里。
“他對你真的這么重要嗎?”
“嗯!他不但對我有知遇之恩,更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你真的想要挽救他的前途?”
“嗯?!?br/>
“那就和他斷了所有的關(guān)系!”
猛地抬頭,奇怪地望著眼前的男子,眼里滿是迷惑。
這一次不帶她提問,他便給了她答案:“我不喜歡我的女人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若不是他還能為as帶來不菲的利潤,我也不會讓你還有選擇的余地的?!?br/>
“我們只是好朋友!”安悠然怒道,“自從成為你的情婦之后,我一直謹守契約里的條約,不曾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
“好朋友,還真是好朋友,否則怎么會當(dāng)著億萬觀眾的面對你那般深情地表白,真的是好朋友,所以眼看他快要受罰的時候,挺身而出,彼此那般為對方考慮!”
安悠然震驚,隨即反駁道“那只是一個節(jié)目!”
“節(jié)目?安悠然,你不要以為別人眼都瞎了?!彼麘嵟卣玖似饋?,“這事就這么決定了,要么讓他徹底在演藝圈失去立足的資本,要不你們斷絕關(guān)系,隨你!”
“皇甫灝俊,你無權(quán)這么做,我根本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安悠然快速地站了起來,來到皇甫灝俊的面前,拉住他的手,語氣執(zhí)著,“皇甫灝俊,你沒權(quán)利隨意玩弄他人的人生,秦霄是個出色的演員,你沒權(quán)因為這些莫須有的罪名而斷了他的演藝路!”
冷冷地望著她義憤填膺的神情,毫無波瀾地道:“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放手!否則,別說演藝圈他無法立足,就是整個世界他都無法立足!”
聞言,安悠然果然乖乖地放開了抓住他的手,望著空空如也的手,皇甫灝俊怔愣兩秒,隨即道:“給你一夜的時間考慮,要么他從演藝圈消失,要么斷絕一切關(guān)系,成為路人,就算是見面,你也要裝作視而不見!”
“皇甫灝俊!”安悠然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喊著,“我恨你!”
說完,也不顧他的反應(yīng),便轉(zhuǎn)身氣沖沖地離開了。
微微顫動的身體,在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緊閉的門扉后,這才恢復(fù)如常,可眼神卻如惡魔般氤氳著嗜血的光澤:“你越在乎他,他便越悲慘!”
…………
“安姐?”見安悠然望著遠方陷入沉思中,魏雪輕輕地喊道。
“呃……”安悠然如失魂的人般望向魏雪。
“皇甫大少又打電話來了!”
“就說我正在拍戲!”安悠然有些激動地道。
“安姐,你這樣拒絕他,小心又激怒了他!”魏雪擔(dān)憂地道,“上一次的教訓(xùn),還不夠嗎?”
“我知道胳膊拗不過大腿,可是,我就是無法冷靜地面對他。他憑什么因為那空穴來風(fēng)的謠言便斷定我和秦霄有不正當(dāng)?shù)年P(guān)系,他又憑什么連我交友的權(quán)利都剝奪了?憑什么?”安悠然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
“誰得罪了我們的悠然小寶貝呀,江姐替你收拾他?!币桓贝蠼愦箫L(fēng)范的江真忽然出現(xiàn)在安悠然和魏雪的背后,兩人詫異地回頭,卻見一臉笑意的江真站在她們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江姐,你怎么來了?”安悠然一改剛剛的憤怒和委屈,跑到江真的面前,笑著道。
“我們劇組就在隔壁!”江真指了指不遠處的一群人,笑道,“聽說《城市夜歸人》劇組在這里,我就過來看看,果然,你在這里?!?br/>
她一邊說一邊環(huán)視四周,奇怪地問道:“秦霄呢?”
“秦霄?”安悠然不解,“他不在我們劇組呀!”
“怎么會,之前他還告訴我,他接受了《城市夜歸人》劇組的邀請?!?br/>
“江姐,你才從外地回來,還不知道秦霄被封殺的事吧?”安悠然垂著頭,臉上卻是心虛的神情。
“封殺?”江真忽然笑了起來,“怎么可能,我走之前還看到皇甫大少和他坐在一起呢,有皇甫大少在背后給他撐腰,誰敢封殺他。就算沒有皇甫大少,他可是七屆影帝呀,誰敢這么做?”
“對不起,我的錯!”安悠然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見安悠然如此,江真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不安道:“秦霄真的被封殺了嗎?”
安悠然只是點了點頭,說不出任何話,她覺得自己就是卑劣的小人,明明秦霄是被自己連累的;明明秦霄有機會重回他喜愛的舞臺;明明罪魁禍首是她,而如今,她在這里演著自己喜歡的戲,而他卻要呆在屋里。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江真擔(dān)心地道,“那孩子這么喜歡演戲,如果他真的再也無法站在銀幕前,那他……”
江真的話沒有說完,可是,她們都懂那沒有說完的話意味著什么。
安悠然剛在紫怡別墅的停車場停下,江真便跳下了車,對著安悠然道:“你把車停好,我先去按門鈴!”
沒等安悠然回答,江真便如一陣風(fēng)般沖走了。
“到底怎么回事?在我離開之前,你不是和皇甫灝俊坐在一起嗎?”安悠然在樓梯口便聽到江真的斥問,心里懸著的石頭終于放了下來,秦霄沒事,真好。
“噓……”她看到微敞的門里,秦霄按住了江真的嘴,一臉嚴肅地道,“我和皇甫灝俊見面的事,你沒有告訴悠然吧?”
安悠然要推門的手就那般停在半空中,她站在那里,不知道為什么沒有立即走進去,而是選擇了聽墻角。
安悠然看到江真的嘴被秦霄捂著,江真發(fā)出嗚嗚聲。她還聽到秦霄用憤怒的語氣道:“江姐,我和他吵了一架,你別動怒,你要是知道皇甫灝俊那個人渣怎么樣說悠然,你一定和我一樣生氣!”
此刻,秦霄因為生氣憤怒已經(jīng)放開了捂住江真嘴的手,江真似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問道:“他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