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二人想緩一口氣時,歐陽汐的身形又急速掠來。
他這一副翻轉(zhuǎn)騰挪、游刃有余的樣子,給人一種仿佛融入了風(fēng)的錯覺。
“可惡,給我去死!”
剎那間,不堪襲擾的魔鷹全身血管鼓起,皮膚泛紅,他雙掌合十,宛如一個血紅錐子,手爪狠狠地刺向歐陽汐的胸膛。
與此同時,海魔女也踏步而出,全身肌肉急速膨脹,皮膚也隨之變白,宛如一尊冰天雪地里的人體雕塑。
“乖乖地上路吧!”
她雙掌剎那間打出大片掌影,裹挾著海浪驚濤,宛如雪花飄落般向歐陽汐的后背打去。
“你們很幸運……”
歐陽汐微微側(cè)身,面色平靜:“可以看到我的全力以赴!”
話音剛落,他就將歸鄉(xiāng)收入了納戒之中。
下一刻,他面容急速猙獰,全身肌肉急速膨脹,全身血管凸起,體型瞬間暴漲了一成,原本寬松的衣袍陡然間變得緊致。
就在兩人靠近,他微微側(cè)身的同時。
兩人這才發(fā)現(xiàn),歐陽汐的雙手早已在胸前捏出一道手印。
他雙掌掌心向外,大拇指抵在一起,食指微微靠攏,一種玄妙的狀態(tài)飛速在他身上浮現(xiàn)、重迭。
“白虎王典-天虎嘯日!”
無數(shù)血紅色線條從歐陽汐眼白邊緣蔓延、伸長,最后匯聚在瞳孔,形成了一雙真正的虎眸。
他額上的王字符文閃現(xiàn)而出,周圍青筋直冒,宛如孩童胡亂的涂鴉。
轟隆隆!
突然,天邊泛起一層層烏云,烏云急速匯聚將太陽遮掩,電光閃爍,忽地云層雷鳴炸開。
吼!
伴隨著雷鳴的,還有一道驚天動地的虎吼。
原地,歐陽汐的身軀宛如筆挺的雕塑,頭發(fā)被狂風(fēng)吹散,一縷縷發(fā)絲舞動中宛如一條條扭曲的黑蛇,詭異至極。
他猛地將手印往前一推,同時擊中二人的攻擊,原地一道音爆炸裂。
海魔女和魔鷹二人愣在了原地,身軀微微顫抖。
“不好意思……”
歐陽汐的身軀漸漸恢復(fù)正常:“太長時間沒有遇到可以讓我全力以赴的對手,一時之間用力過猛,沒收的住。”
“你……怎么……怎么可能……”
魔鷹的身軀顫抖得越來越劇烈,他眼中瞳孔迅速擴散,流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他和海魔女同時出手,對付和他們一樣的人王境強者,而且還是出其不意地偷襲……
怎么會……
“哈哈哈……”海魔女發(fā)出一聲凄慘的大笑,身軀之中死氣彌漫。
她萬萬沒有想到,處心積慮地喊來魔鷹,本以為十拿九穩(wěn),可誰曾想,最后竟然還是免不了一死。
嘭!嘭!
伴隨著兩聲巨響,兩人后背同時爆開血洞,大量血水伴隨著內(nèi)臟噴射炸開,灑落地面。
兩人跪倒在地,無力地?fù)湓诘孛?,再無聲息。
隨后,歐陽汐看也不看這兩人,轉(zhuǎn)身向著車隊走去。
“大人……”一直躲在車底的章明恪見到歐陽汐得勝歸來,立刻迎了上去。
天邊的烏云散開,陽光重新普照大地。
歐陽汐在陽光的映射下,那俊美的面容恍若天神。
章明恪立刻彎腰鞠躬,一鞠到底。
對此,歐陽汐笑了笑,也沒有做什么表示,等護(hù)衛(wèi)們醒過來之后,便通知章明恪繼續(xù)出發(fā)。
“歐陽大人,咱們還是不走這條路了吧?!闭旅縻∷坪酹q豫了一陣,咬咬牙說道。
“哦?那依你之見,接下來怎么走?”歐陽汐問道。
他摸了摸坐下的軟塌,幸好它沒有在剛剛交戰(zhàn)的余波中粉碎,畢竟坐的舒服。
章明恪指了指前方,道:“到了前面那個岔路口,咱們就往南進(jìn)入蒼華道,然后沿著馳道一直走,就可以抵達(dá)港口,最后坐船直奔蓬萊?!?br/>
歐陽汐沒有詢問路線變更的原因,其實猜也能猜到。
如果沒有剛剛那一出,繼續(xù)按照原來的路線走,那么前方的路途上估計會有不少好戲等著他。
雖說他不懼,但總歸是個麻煩。
至于他這個下屬……
從這一點上,可以看出章明恪是一個聰明人,而聰明人之間,很多事情不需要挑明。
“那就啟程吧。”歐陽汐拉下了車簾。
“遵命!”
隨著章明恪的一聲令下,車隊再次啟程,在車轱的聲響中,漸漸消失在了天際。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豐滿妖嬈的身影急速掠過、墜地,站在了兩具尸體面前。
“看來他的實力已經(jīng)無限制接近地王境了,沒想到,我們無相宮會在此人身上栽這么大一個跟頭!”
她轉(zhuǎn)過身,露出了一張嫵媚的面孔,可下一刻,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剛剛還是美艷女子的她,眨眼間就變成了一位滿臉皺紋的老嫗,隨后又變成了一位豆蔻年華的小姑娘。
她就是那神秘的無相宮宮主-尊號:無面夫人。
“來人吶!”
突兀地,一道身影如水波一般在她身后出現(xiàn)。
“宮主。”
無面夫人看著眼前的兩具尸體,眼神中閃過一絲憐惜。人王境的強者,在她無相宮,可是死一個少一個??!
“盡快命人把魔鷹和海魔女的尸體帶回去,不要讓他們死后再遭到野獸的啃食,好生收斂?!?br/>
“遵命!”
“對了,還有……”無面夫人看著車隊離開的方向,道:“以后針對歐陽汐的任何刺殺一律終止,任委托人有多位高權(quán)重,一律不接!”
“屬下明白了?!?br/>
“好了,沒什么事了,你走吧?!睙o面夫人揮了揮手,那人再次如水波一般散去。
荒無人煙的官道上,只剩下她一人,煢煢獨立。
半個多月之后。
錦繡星城,位于漢南道的南部,以官制車馬的腳力再往南走五天就會到達(dá)蒼華道。
此時,錦繡星城的城門處,一群身著綾羅綢緞的人正在等候。
為首者是一位滿頭白發(fā)的老者,雖然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但他的氣勢卻隨著年齡增長,愈發(fā)沉穩(wěn)。
“不對啊,算算時間,應(yīng)該半個時辰前就到了?”老者疑惑道。
他旋即看向身旁一位中年人,問道:“你的兄長還沒給你傳來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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