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和沈小姐說我等會兒就到?!蹦厩遄屜氯巳髟?,轉(zhuǎn)頭卻躺在軟榻上睡了起來。
心兒看得十分無奈,反正沈霜兒上門也不是什么事兒,便也隨木清去了。
沈霜兒等了兩刻鐘都沒等來木清便知道她是故意晾著她了,她心中又氣又惱,只能接著等,好在這時候百里辰回來了。
“你怎么來了?”百里辰看到沈霜兒有些驚訝,反應(yīng)過來就知道她是被木清晾這兒的。
沈霜兒心中委屈,這會兒面上就帶了出來,一雙眼睛包著淚水,看上去惹人憐愛:
“三殿下,我在這兒等了一個時辰了,娘娘她……”
百里辰可不相信這話,她覺得木清會晾著她,但也不至于晾她這么久。
“你來這有什么事兒?”百里辰開門見山。
沈霜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也說起了正事:
“父親讓我來給殿下遞帖子,過幾日就是我父親的生辰了,正好府里的梅花開了,邀殿下去一同觀賞?!?br/>
沈大人的生辰確實就在這幾日了,不管平日里合不合,這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百里辰非常痛快地受了帖子。
沈霜兒面帶笑容,剛想說哭訴一下自己剛才在這兒等半天的事兒,就聽見百里辰開始趕人了:
“我還有事兒,就不招待沈小姐了?!?br/>
“來人!送沈小姐。”百里辰不等沈霜兒說話便拿著帖子走了。
沈霜兒眼看著百里辰走了,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也只能跟著下人離開了。
娘親說得對,來日方長,她就不相信她和百里辰青梅竹馬的情誼還比不上木清!
這一次她就要把木清拉下來。
百里辰直接去找了木清,卻見木清在軟榻上早就睡著了。
木清在夢里也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嘴角帶著笑意,看起來心情不錯。
百里辰心里猜測,這八成是夢到自己發(fā)大財了吧。
百里辰還真猜對了,木清夢到自己成了百里國的首富,開心得不行,醒來之后心情也很好。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兒???”高興之余木清總覺得自己忘了什么。
心兒連忙提醒:“娘娘,沈小姐……”
“對對對,沈霜兒還在不在?這會兒什么時辰了?”
木清掀開小毯子就想要起身,她雖然想要晾著沈霜兒,卻不是這么晾的。
心兒有些無奈:“娘娘,這都午時了,沈小姐早就走了,殿下回來的時候碰到了沈小姐,把沈小姐打發(fā)走了?!?br/>
“你怎么不叫我啊!”木清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睡了,這大冬天果然不能睡覺,一睡就沒完了。
“是殿下不讓叫你的?!毙膬阂贿叿棠厩?,一邊回答。
木清沒放在心上,轉(zhuǎn)而繼續(xù)問沈霜兒的事兒:“她來做什么?”
沈霜兒上門,八成是沒好事兒。
“沈大人五日后生辰,她是過來送帖子的?!?br/>
沈大人生辰?
木清下意識的覺得這一次生辰沈霜兒會搞小動作。
問過百里辰后木清就讓人準(zhǔn)備禮品,既然要去賀壽,就不能失禮,木清準(zhǔn)備的禮品算是中規(guī)中矩。
轉(zhuǎn)眼就是沈大人生辰,木清和百里辰便去赴宴,男女分開,木清很快就找到了和自己相熟的董姝兒,兩個人結(jié)伴。
木清的身份是有些尷尬的,按理說她已經(jīng)為人婦,應(yīng)該和其他的婦人一起說話。
可奈何那些人面上敬著她,其實根本看不上她,她也融不進(jìn)去那個圈子。
而貴女這個圈子也是差不多的,只不過有董姝兒帶著還好些。
木清不說八面玲瓏,但自認(rèn)也不笨,所以很快就和這些貴女認(rèn)識了。
不管她們心里怎么想,至少和她們說上話了,不至于讓她一個人在這兒待著難堪。
沈霜兒今天做為主人家,倒也沒有為難木清,不過讓木清驚訝的是,東宮也來人了,來的是柳靈犀!
而沈霜兒居然和柳靈犀聊得挺好,這倆人湊在一起她可不會覺得是什么好事兒,特別是那天在東宮那一席話之后。
柳靈犀的野心可不小。
“清兒,你嘗嘗這個果酒,還真不錯!”董姝兒將酒遞給木清。
木清嘗了也點(diǎn)頭:“不錯,很好。”
剛說完,便見一個侍女跑了過來,在她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娘娘,沈夫人請你去說話?!?br/>
木清抬頭一看,剛才還坐在上面的沈夫人這會兒已經(jīng)不見了,不止她,沈霜兒和柳靈犀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好,你帶路吧?!蹦厩逍闹惺菐е湫牡模贿^她也想看看沈家想玩什么花樣。
侍女便帶著木清離開了敞軒。
另一邊,柳靈犀正和沈霜兒說話。
“就這一次機(jī)會,沈小姐,你可要把握住了,你是沈大人的女兒,身份尊貴,你和三殿下真的有了肌膚之親難不成還能有人攔著你不讓你嫁給三殿下?到時候皇家也不好讓你為側(cè)妃吧?就算皇家肯,沈大人那樣疼愛你,難不成還能讓你為妾?”
柳靈犀不動聲色的蠱惑著沈霜兒。
沈霜兒心動了,以前百里辰身子弱她不想守寡所以遲遲沒有讓父親去求賜婚圣旨。
可如今不同了,百里辰已經(jīng)好了,她自然也就不甘心讓木清占便宜。
柳靈犀看出她的心動,便繼續(xù)往下說:
“豁出這個臉面,就能得償所愿了,到時候沈大人自然會幫著你謀劃這個皇子妃的位置?!?br/>
沈霜兒本來有些猶豫不決的心瞬間安定了下來,但還是懷疑的看著柳靈犀。
這不是小事兒,柳靈犀愿意幫她絕對是想要好處的,總不會憑白無故就幫著她。
柳靈犀會意,也沒有遮遮掩掩,直接說了自己的目的:
“太子妃如今身體大不如從前,若是有個萬一,太子殿下身邊總不好沒個正妃,到時候還要沈大人和沈小姐多多美言?!?br/>
她找過木清,想著可以借助木清得到百里辰的幫助,結(jié)果并不如她意,她就只能換條路。
她今天幫了沈霜兒,不管沈霜兒心中怎么想的,但她總不能事后扔開她去的。
這也是把柄,可以讓沈家,讓沈霜兒幫她,有這個把柄在,她就不相信沈家的人不在乎名聲。
“自然會幫你的?!鄙蛩獌鹤焐线@樣說,心里卻忍不住鄙視柳靈犀。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再看看太子妃,差了十萬八千里,太子是愛美人,可他還沒昏頭。
得了沈霜兒的話柳靈犀也笑了起來,不管真心還是假意,主要把今天的事兒辦成了。
“這會兒三殿下那邊應(yīng)該喝醉了,沈小姐快去吧,我就在這兒祝沈小姐早日心想事成了?!?br/>
柳靈犀說完便帶著侍女回了宴席上。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回到宴席上,不要給人留把柄才對。
沈霜兒看著柳靈犀離開,一咬牙便打發(fā)了丫鬟去了偏院。
木清這邊跟著侍女剛走到一個岔侍女便突然停住了腳步,臉色蒼白的捂著肚子:
“娘娘,奴婢……奴婢肚子疼……”
“你沒事兒吧?”木清見她并不像是裝的,臉上都滲出汗水來了。
侍女搖了搖頭,有些為難的說道:“娘娘,不如你在這兒等奴婢一下,奴婢去一趟茅房……”
木清想讓她告訴自己地方在哪兒她自己去,但又想到了什么,點(diǎn)頭讓侍女先去。
“娘娘,我覺得心里瘆得慌。”心兒見沒有外人了,便和木清說話:
“真的是沈夫人要見我們嗎?”
“當(dāng)然不是?!?br/>
那個侍女說沈夫人要見她的時候她就覺得不對勁兒,知道這個侍女的主子肯定不是沈夫人。
她和沈霜兒的關(guān)系不好,沈夫人要是當(dāng)著那么多人給她難堪才是正常的,叫她私下說話卻是不可能的。
“那……”心兒的臉白了下來,這兒可不是他們的底盤,萬一被人算計……
木清卻不害怕,低聲道:“怕什么,兵來將擋水來土掩?!?br/>
正好讓她看看今天這個背后之人想要玩什么花樣子。
兩個人正說話,木清卻突然拉了一下心兒,將她拉到了假山后。
前方的路上正有一個青衣女子走過來,正是沈霜兒。
只不過這會兒沈霜兒一臉戒備,走在路上還東張西望,看看周圍有沒有人,好在這條路冷冷清清,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娘娘,是沈小姐,沈小姐想干嘛?”心兒有些緊張,自家主子和沈霜兒不對盤她當(dāng)然是知道的。
“閉上嘴不要說話,我們跟上去看看?!蹦厩謇膬海瑑蓚€人小心的跟在沈霜兒的身后。
沈霜兒走到偏院才停下來,似乎在等什么人的樣子,她有些焦急,皺著眉頭在原地來回走動。
“不會在等我吧?”木清悄悄的自戀了一把。
心兒有些無語卻沒有說話。
不一會兒,卻見小路里走來兩個人,準(zhǔn)確的說是一個小廝扶著一個男人。
木清有些看不清楚,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這才勉強(qiáng)看清那個被扶著的男人。
百里辰!她名義上的夫君!
木清又不是傻子,瞬間就知道沈霜兒的目的了。
這是連最后的廉恥也不要了,準(zhǔn)備自己把自己送上百里辰的床上,好擠掉她啊。
“娘娘……”心兒也看到了,這會兒有些擔(dān)憂的叫了木清一聲。
真讓他們兩個人成了,以后三皇子府還有木清說話的份兒嗎?
“走!”木清一叉腰,就準(zhǔn)備去找沈霜兒:
“想分我遺產(chǎn),做夢!我今天就要去捉奸!讓人看看沈霜兒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