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凝重而冰冷的味道,身后的禾羨紫不復剛才單純可愛的模樣,取而代之的寒霜密布的俏臉,仿佛下一刻就會降下雷霆之怒。
寧川有點畏懼的縮了縮,也許是說話太過于直接,不夠委婉吧,觸及了人家最隱私的最大秘密。
“你怎么知道?”前者美眸之中寒芒閃爍,陡然銳利起來,語氣森冷問道。
察覺到周遭的陣魔力竟是極其微小的動靜在不斷的開始紊亂和狂暴起來,寧川心頭一驚,趕忙道:“別誤會,沒別的意思,你的病我能治!”
“哦?”禾羨紫冷若冰霜的俏臉稍恢復了一些暖色,在等待寧川下一步的回答。
“嘿,上勾了!”
“你眼底白輪之中隱隱有一條極淡的黑線,素手潔白,但陽明、少陽兩經(jīng)之循尋隱有青紫凸起,如若我猜的不錯,你下腹沖府之處必然在午夜之時會有如同萬蟻噬心般的劇烈疼痛,兩刻之后必然消退,如若常人?!?br/>
“我說的,對,還是不對?”寧川很是自信道,畢竟本獸那千年不死萬年不滅的家伙的話還是靠譜的。
禾羨紫不由得看看了自己的如玉藕般的手臂,心中有股淡淡的哀傷,試問哪個女子不愛惜自己的容顏?
“嘭!”沒等寧川反應過來,便被那一臉慍怒的俏臉一腳踢下了天獅鷲,我的手臂包的嚴嚴實實的,你個混小子怎么知道的?
“啊!”猝不及防的寧川重重摔在地上,前一刻他還以為自己會成為第一個在魔獄摔死的人,下一刻屁股與地面重重的接觸發(fā)出了沉悶的聲響,此刻寧川心里只有一個聲音在呼喊,“完了!老子的屁股!”
眾人早就下了天獅鷲,一臉笑意的看著寧川那狼狽模樣。
禾羨紫臉色鐵青的屏退眾人,將那滿含煞意的臉湊到了寧川眼前,惡狠狠道:“你給老娘說清楚,否則你就別想活著走出著魔獄!”
冰冷修長的指間帶著滲人的涼意輕輕的搭在寧川的脖頸間,感受著指間的鋒芒以及美目之中絲毫不掩飾的殺意,讓寧川突的毛骨悚然起來,他此刻確定這蛇蝎般的女子真的會一言不合便毫不猶豫的殺死自己。
寧川艱難地移了移步,吞了口唾沫,斟字酌句道:“你應該是修煉了某種逆天功法,以生命為代價折損陽壽來換取的修為的突飛猛進,否則以你的年紀,要想達到此等境界無異于登天!”
見其美眸之中眼神閃動,貝齒輕咬紅唇,知道自己必定猜的不錯,頓了一頓接著繼續(xù)道:“此等術技應該是屬于禁術范疇,為陣魔殿所不提倡的,就是一般的家族也不會使用這種自尋死路的慘烈法子?!?br/>
嬌肢似是輕輕顫了顫,寧川仿佛一瞬間看到了冰冷外表下的一絲柔弱,如同一朵風雨中即將凋殘的帶刺的玫瑰一般。
“你能治?”似是不信,一個剛剛踏足始魔的奇怪小子能有幾分能耐?自己私下找過咒印司的一些高階咒印師都是束手無策,他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行?
她忘了自己今年也才不過十九,因為常年的權勢與身居高位的熏陶而有了同齡人所不具有的一份成熟與威勢。
“你也是咒印師?”她的話帶著一點凄婉般的錯覺,像是帶著魔力的音符漸次落在了寧川的心間。
煉藥救人,煉器予人,都是咒印師所具備的異于普通陣魔師的能力,這也是他們地位比一般陣魔師來的更要尊貴的原由。
這類人比陣魔師來的少,地位顯得尤為特殊。
“是?!睂幋ㄓ仓^皮道。
“幾階?”
“一階!”
“你有一階?我不信!證明給我看,否則你還是照樣的死!”寧川從那話語中竟是聽出了些許蠻橫的味道。
“......”
“你有陣魔殿咒印司統(tǒng)一頒發(fā)的印鑒么?”
“沒有!”寧川無奈道。
“本獸,現(xiàn)在怎么辦?你非要我打腫臉充胖子,我怎么可能是咒印師?我連個咒印都不會用?!睂幋ㄐ睦锝辜钡?。
“不要急,不是有我在么?”
“注意力集中在契宮,發(fā)現(xiàn)那些封印沒有,那些都是咒印,而且你還記得那天在后山的異變嗎?那些咒印不是入體了么,你還愁什么?你試試讓它們出來?!?br/>
聞言,寧川心頭微凜,不住的呼喚著體內滯留著咒印,運行著體內的陣魔力,陣魔力緩緩從契宮之中滲透到了經(jīng)脈之中,接著那些安靜沉睡般散布于全身的咒印竟是在此刻蘇醒過來了一樣,爭先恐后隨著陣魔力噴涌而出。
“嗤!”望著眼前手中一團如同蟻團一般極速蠕動的黑色咒印,寧川壓抑著內心的狂喜,不露聲色對著禾羨紫道:“我能驅使咒印,所以你的病,我真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