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大鬧宴席(2)
“李邵那是咎由自取,活該!”宋離再次抬頭,眸中染上幾分恨意,“我調(diào)查了小半個月的事好不容易有些眉目,這蠢貨一鬧人被我盯沒了,我本無意跟他糾纏,但他就像一個賴皮夠一樣賴著我不放,還對我出手不,出于自保我才將他打傷的,誰知道他這么不禁打,我打了一掌就變成這幅模樣了。”
天玄帝聞言,眸光一凝,面色逐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宋離繼續(xù)道:“皇上你說過的,如有人阻攔我辦事,可以先斬后奏的,我念在李邵是太師之子故而才沒下死手?!?br/>
天玄帝面無表情,心里卻在暗罵李邵這個蠢貨。
他點了點頭,額頭隱隱有青筋暴起,“是朕誤會你了?!?br/>
“令牌你拿著,繼續(xù)調(diào)查,務(wù)必將那人給朕揪出來!”
宋離雙手接過令牌,緩緩點了點頭。
“貴妃?!碧煨墼俅螌⒚^指向白貴妃,“見牌如見朕你不知道嗎?你是在蔑視朕嗎?”
白貴妃瞬間冷汗淋漓,她跪在地上不斷道:“臣妾不敢……”
“你回去吧,好好反省下,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在出來把?!?br/>
天玄帝毫不猶豫的下禁足令。
只見白貴妃身子一軟,倒在地上,眼中滿是悔恨,她被禁足了大半個月,好不容易能出來了,誰知道一晚上都沒過就又打回了原位。
“臣妾知道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
她不想在禁足了,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她打死都不會去招惹宋離。
天玄帝不想看見白貴妃,嫌惡的揮揮手,很快快有人上前將白貴妃架著離開了御花園。
很快有宮人來打掃席間的狼藉。
天玄帝走到主位前,對著眾人緩緩道:“朕確實給過宋離一道旨意,李邵也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都落座吧,別影響了心情?!?br/>
宋離看了一眼先前那宮女離開的方向,跟著長公主回到女眷席上。
宋章見宋離的危機化解,暗自松了口氣,正欲歸位,只見天玄帝突然出聲喊住了他,“宋愛卿?!?br/>
宋章很快對著天玄帝彎腰行禮高聲道:“臣在,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是朕誤會宋離了,你受驚了,先下去處理一下吧?!?br/>
天玄帝看著宋章緩緩說道。
宋章應(yīng)了一聲,這才發(fā)現(xiàn)額頭確實有些涼颼颼的,抬手一摸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流血了。
他看了宋離一眼,給宋離投去一個寬慰的笑跟著侍衛(wèi)離開了御花園。
“皇上!您要為老臣做主啊!”
園外突然傳來一陣帶著哭腔的高呼,只見李庸一臉哭相,小跑著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皇上!”他痛心疾首的喊著,額頭磕得砰砰作響,“小兒進宮赴宴,竟被宋離那廝打得口吐鮮血昏迷不醒,您可要為老臣做主啊,老臣就這么一個獨子,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老臣也活不下去?。 ?br/>
他淚聲俱下的哭喊著。
天玄帝嗯了一聲,對著他揮揮手,面色看不出喜怒,“朕知道了,你先落座吧。?!?br/>
李庸哭相一緊,不敢置信的看著天玄帝。
一句輕飄飄的朕知道了就算了?
“皇上……”
他聲音有些沙啞,毫不掩飾眼中的異色。
天玄帝淡淡的看著李庸,面上浮上幾分不耐煩,“宋離受我旨意辦事,李邵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干擾,朕念在他受傷沒治她的罪就不錯了……”
天玄帝說著,李庸心下一驚,顯然不知道是這么一回事。
他喉結(jié)微動,隨后無可奈何對著天玄帝磕了個頭,慢慢的回到了席間。
天玄帝都這么說了,他在揪著宋離不妨反而會影響到他。
見李庸垂著頭走進席間,天玄帝面無表情的對著身旁的蘇德才點了點頭。
蘇德才很快上前幾步,一甩手中的白色佛塵,扯著嗓子大聲道:“宴席開始——”
聲音又尖又細,尾音還拉的老長。
隨著蘇德才聲音的落下,一陣琴聲響起,緊接著一群舞姬踏著小碎步緩緩從席間的屏風(fēng)后跑了出來。
宋離端著酒杯,低頭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徐嬌嬌在她身邊喊了幾次她都沒聽到。
直到徐嬌嬌上手推,她這才緩緩上手推。
“若華來了!”
見她抬頭,徐嬌嬌疑惑的看了她幾眼,隨后抬手指了指前邊依舊一襲火紅長裙慢慢走來的楚若華壓低聲音說道。
她點了點頭,微微側(cè)目,只見楚容坐在她斜對面,身穿一襲月牙白長袍,圓領(lǐng)將他那脖子襯托的越發(fā)修長白凈,烏黑的頭發(fā)在發(fā)頂束了個整齊的發(fā)髻,套在一個精致的紅玉發(fā)冠中,玉冠兩邊垂下垂下白色的冠帶,纖蔥的手指捏著酒盅在面前輕悠轉(zhuǎn)著,眼中忽閃而逝的某種東西讓人抓不住,卻想窺探,不知不覺間人就已經(jīng)被吸引住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楚容眸光突然聚起,看向了她。
她瞬間竟有種偷看被發(fā)現(xiàn)的錯覺慌亂的移開了視線。
一舞畢,宋章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入口處,額間包著一塊白色的紗布。
他看了宋離一眼,見宋離沒事這才慢慢走進席間坐下。
“太子駕到!”
園外有人高呼一聲。
緊接著兩道熟悉身影走了進來。
“見過父皇母后?!?br/>
楚天奉與戚婉夕同時對天玄帝和皇后行禮齊聲道。
“方才婉兒身體有些不適,兒臣不放心讓御醫(yī)給把脈看了一下故而來晚了,還望父皇母后勿怪!”
楚天奉慘淡一笑,解釋著來晚的原因。
“無事,太子妃的身體重要,落座吧?!?br/>
天玄帝點了點頭,隨意揮了揮手。
楚天奉與戚婉夕的到來,并未造成任何影響。
宴會繼續(xù)。
有了剛才的尷尬,宋離低著頭不敢再看楚容。
舞池中,再次涌上一只舞姬應(yīng)歌起舞,宋離故意躲避楚容的目光,與徐嬌嬌推杯交盞喝了起來。
過了許久,不知是誰提議由各家未出閣的女子上臺表演給眾人助興,天玄帝大手一揮高興的同意了。
此時徐嬌嬌已經(jīng)有些醉意熏熏了。
宋離單手支著下巴,偷瞄了楚容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楚若華坐在前排,不斷回頭向宋離位置看來,似乎有些按奈不住想找上來了。
宋離拿起酒盅隔空敬了楚若華一杯。
第一個上臺表演的事白語馨。
宋離突然來了興趣,想看看這個名冠京城的白三小姐到底有何種風(fēng)姿,竟讓人對她做出如此高的評價。
樂聲奏起,白語馨步蓮輕移,踩著小碎步在舞池上翩翩起舞。
不足一握的柳腰隨著音樂扭動了起來,手中的白色綢帶輕輕甩出隨著手臂的動作形如游蛇,粉面朱唇一點紅,神色欲語還休,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視,說不盡的清雅高貴。
一曲結(jié)束,席間響起絡(luò)繹不絕的掌聲和叫好聲。
園中的氣氛瞬間高漲到了極點。
宋離點了點頭,拍了拍手,想不到白語馨在舞蹈上的造詣如此之高,想來白夫人是沒少在她身上下功夫了。
第二位上的是延安侯府的嫡女周冉冉,她抱著一把古琴上臺,婉婉落座,面露嬌羞,纖細的手指劃過琴弦,蹦出幾個清脆的音符。
試了試音色后,她玉指輕揚,扶上琴弦,清泉般的琴聲陡然在園中響起,行云流水般從她指間緩緩流出,清清泠泠。
宋離打量著周冉冉,眼中浮上幾分贊許,周冉冉嘴是真的長,琴技也是真的好。
一曲畢,周冉冉緩緩起身,嫣然一笑慢慢道:“冉冉獻丑了?!?br/>
席間再次掌聲不斷,但是相比先前的氣氛此時確實冷清了不少。
周冉冉回到席間,發(fā)現(xiàn)宋離在看自己,驕傲的揚了揚頭,將古琴遞給身后的宮女。
“不知離姐姐準(zhǔn)備了什么才藝?”
白語馨突然看向送來一臉好奇的問道。
宋離抬眸看去,兩人目光撞在一起,宋離眼神暗了暗,嘴角微揚。
白語馨目光在她臉上看了一瞬,沒看到任何異樣,不動聲色的移開了視線,落在了地面上。
“哦,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會?!?br/>
宋離淡笑著聳了聳肩,收回目光繼續(xù)飲酒。
白語馨似乎并不想這么放過宋離,繼續(xù)窮勝追擊的道:“怎么會呢,離姐姐你別謙虛,也展示一下讓大家看看?!?br/>
宋離淡淡的瞥了白語馨一眼,并未作答。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周冉冉突然得意的插話。
“我怕什么?”
宋離有些好笑,反問周冉冉。
周冉冉冷哼一聲,臉上浮上幾分不屑,笑著慢慢道:“怕暴露了你粗鄙不懂琴棋書畫的事實!”
“有什么好怕的?不懂就是不懂,反正又不丟人?!?br/>
宋離聳了聳肩,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讓周冉冉恨得牙癢癢的。
見宋離軟硬不吃,始終不愿上臺表演,白語馨眼底迅速閃過一絲失望,隨后無奈的道:“離姐姐不愿就算了,何必貶低自己呢,我之前聽過離姐姐的琴聲,悅耳動人,可不比冉姐姐差……”
白語馨的話瞬間讓眾人起了興趣。
楚若華一臉意外的看著宋離,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小離子你真會彈琴?”
“不會!”宋離斬釘截鐵的打斷了楚若華的話,隨后看著白語馨好奇的道:“你又是何時在哪聽到我彈琴的,我有些好奇?!?br/>
白語馨神色一凝,嘴唇微抿不知道如何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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