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真的能修好?”百里吟看向他。
“應(yīng)該…”十夜緋不是很確定百里禹衛(wèi)能夠完修復(fù)寒冰劍器。
他當時鑄這把劍,僅僅只是想擁有一把與眾不同的劍,不辭萬里艱辛去神罰深淵的冰淵底下,拿了一截寒冰回來。
世間,僅此一劍。
百里吟握著寒冰劍器越發(fā)緊了些,不管是在瑯?gòu)侄丛从龅降拇髩K頭巨人,還是紅衣少年折緋,或是那白衣男子;僅僅是在鄞州,她便遇到如此之多的厲害高手,若是放眼整個神隱大陸,還有她生存的幾率嗎?
想她前世,以自己的本事,去哪都暢通無阻;來到了這里,才意識到自己不過是這諸多高手的世界里,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越是如此,她才要往更高的地方爬!
十夜緋見她眼神堅定,似是下了什么決心般,越是這樣,他看著越是心疼,每次都是魚死網(wǎng)破般拼命,究竟是為何?
其實,他很想說,她可以不用這般拼命…
十夜緋張了張口,還是沒有說這句話。
“我們走吧?!卑倮镆魇蘸煤鶆ζ鳎话炎ミ^小白蛇塞進了袖子,離開房間。
下樓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住的地方是客棧,現(xiàn)在正是用午膳時間,樓下許多人正在用膳。
“結(jié)賬?!卑倮镆魅ス衽_掏出銀票,正準備給客房錢。
店家正在算賬,抬頭一看見她,就跟看見了什么恐怖的東西一樣避得遠遠的,“不,不用了?!?br/>
“我住了你客棧的房間,自是要給錢的?!卑倮镆麟m見他樣子奇怪,卻也不賴這客房的錢。
“已經(jīng),已經(jīng)有人給過了?!钡昙艺f話都顫抖,他現(xiàn)在還能回想起他當值的深夜,一名紫衣男子抱著渾身是血的她來要一間客房。
那男子眉宇間凌厲的氣息,他不敢不從,忙遞上客房鑰匙。
一聽店家見過救她的人,忙問道:“是男是女,可見過那人的樣貌?”
十夜緋無奈,竟然又忘了這茬,不過也不礙事,只要小丫頭未曾親眼見過他真實樣子便可,任她知道自己大概樣貌,也尋不到他。
“應(yīng)該是位公子,亦或是女子…吧…”店家語氣委實不確定,那名男子長得太過于柔美,卻又有著男子的剛毅,天昂之姿,哪怕他一個大男人看了都仰慕幾分,現(xiàn)在回想起來,竟分辨不出是男子還是女子。
百里吟頓時想打人,耍她呢?
“那樣貌呢?可曾記得?”她又問道。
店家又回想了一下,那人眉宇間的凌厲以及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人上人的貴氣,都不像是普通人,道:“看著不像一般人…”
“廢話!”百里吟狠狠一拍柜臺,要是普通人,她還用得著問嗎?
回答她的話,就跟沒回答一樣!
店家被嚇得一哆嗦,只想趕緊請走這尊大佛,這攤上的都是什么事啊…
百里吟嘆了口氣,繼續(xù)問店家也沒多大用處,便離開客棧了。
袖子里團著的十夜緋,暗自慶幸店家是個普通人,否則他就要暴露在這丫頭面前了。
百里吟御劍回仙樂門,她剛進入內(nèi)門的第一天人就不在,前兩天古青君剛打消懷疑的念頭,這下,估計又起疑心了,她得趕緊回去。
但她不在的這一天一夜里,仙樂門似乎發(fā)生了大事。
偌大的廣場上站滿了許多弟子,以及兩位長老和古青君,中間還有好十幾名身著統(tǒng)一服飾的男弟子,手中帶著佩劍,個個眼神凌厲。
仙樂門向來只收女弟子,從未有過男弟子,而這幾人的服飾百里吟瞧著頗有幾分眼熟,是玉灼峰的人!
而前面帶頭的人正是孟離。
“奇怪,玉灼峰的人來這做什么?”百里吟落地,尋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看看是個什么情況。
她剛落地,就被人猛地一拉,是韻柔,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那些人是來干嘛的?”百里吟問。
“她的報應(yīng)來了?!表嵢峁雌鹨荒磻虻男σ?,解釋道:“那是仙界第二大門派玉灼峰的人,聽說是有人舉報仙樂門乃污流之派,屠殺大量鮫人之舉,現(xiàn)在正在興師問罪呢。”
不管這項罪名成不成立,都是為她出了口氣!若是成立了,她要鼓掌慶祝古青君被抓;她老早就看古青君不爽了,也不想待在仙樂門。
糟了!
“快帶我進青云殿!”百里吟立即拉著韻柔前往青云殿,墨河還在青云殿里面,必須得先救出來。
“怎么了?”韻柔不知道她這般慌張作甚。
百里吟沒時間解釋了,她原本以為自己的千里傳信去的是九霄山,沒有想到半路被玉灼峰的人截胡,不過,不管來的是哪個門派的人,今天便是仙樂門的末日!
二人御劍前往青云殿,此時大殿之外,有兩名外門弟子正在打掃落葉。
百里吟一落地,便是飛了兩根冰針過去,讓這兩名外門弟子暫時昏死過去,拉著韻柔直沖青云殿。
一進去,關(guān)上門,百里吟道:“快把你師妹帶走,離開仙樂門,有多遠離多遠?!?br/>
“究竟怎么了?”韻柔不明白她為何這般慌張。
“仙樂門要被滅滿門了!”
“什么意思?”韻柔身子僵硬了一下。
百里吟來不及做解釋,便要去進密道,想起主殿上懸浮的鮫珠,飛身上去拿,不料,被上面的結(jié)界給彈飛。
“你在做什么?”韻柔記得古青君說過,主殿上懸浮的這顆珠子不能拿下來,是用來保護仙樂門的弟子用的。
“事到如今,你以為仙樂門屠殺鮫人是子虛烏有的事嗎?”百里吟指著上方的鮫珠,“這顆珠子,便是證據(jù)!”
“什…么?”韻柔被今天所知道的事震驚已經(jīng)不是一兩次了,但是從百里吟這得知,更為驚人,“你又是如何得知?”
“你以為我費盡心思進仙樂門成為內(nèi)門弟子,是做什么?”百里吟沒有直接說白,留下剩下的意思讓她品味。
捏了一道雷訣,擊向鮫珠上的結(jié)界,奈何此結(jié)界堅固得很,不破。
百里吟又試了其他法術(shù),這結(jié)界堅固如鐵,竟絲毫不破;就在她苦惱時,韻柔走了過來,“我試試?!?br/>
韻柔掏出匕首,在掌心割開一道血跡,飛身,將手中的血甩向結(jié)界,頓時,結(jié)界就像被融化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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