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軒聞言臉色總算緩和了些,卻還是有些懷疑,“就算這個理由可以勉強說得過去,那你的傷呢?你不是跟我說,你傷的很嚴重嗎?甚至嚴重到需要現(xiàn)在才出院。”
白霍霍此時已經(jīng)稍稍冷靜下來了,滿臉委屈的解釋道,“我一開始就說過我沒事,只是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太多,我真的好累呀,才想要住院休養(yǎng)一段時間調(diào)整調(diào)整狀態(tài),子軒哥哥,住院的那段時間我是真的心力憔悴,身體每天都很難受,心里更是疲憊的厲害,他們怎么可以這么污蔑我!”
程子軒聞言復(fù)雜的看著她,震驚到幾乎麻木的臉上一點點染上了深沉的懷疑,“霍霍,我……我還可以繼續(xù)相信你嗎?”
白霍霍哭的梨花帶雨,看上去好不可憐,讓人憐惜,她緊緊拉著程子軒的手,看著他的眼神如同看著唯一的救贖,“子軒哥哥,你要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現(xiàn)在外面肯定所有人都在懷疑我指責我,要是連你也不相信我,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可以堅持下去的理由與勇氣!”
“別人不了解我質(zhì)疑我,我可以不在意,但是子軒哥哥,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同甘共苦這么多年,你還不了解我嗎?你覺得我會對姜姜做出這種可怕的事嗎?子軒哥哥,算我求求你了,求你不要懷疑我好不好?如果連你也拋棄我了,我……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程子軒看著她聲淚俱下,楚楚可憐的無辜模樣,頓時有些神情恍惚,遲遲沒有反應(yīng),心里亂成一團。
白霍霍一直緊張的盯著他看。
半晌后,程子軒終于深深嘆了口氣,然后將手臂一點一點從她的懷中推開,踉蹌著起身朝著門外走去。
白霍霍急忙驚慌失措的跟了上去,問道,“子軒哥哥,你要去哪里?”
“別跟來,讓我一個人靜靜?!?br/>
“砰”的一聲,程子軒重重把門關(guān)上。
屋內(nèi),白霍霍陰沉著臉色,劫后余生般重重吐出一口氣,然后渾身一松力氣跌坐在地上,迅速拿出手機撥通了徐麗的電話……
……
程子軒跌跌撞撞的跑下樓,開著車漫無目的地行駛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時竟不知自己該去哪,而自己又該相信誰。
在他心中,白霍霍一直就是那種鄰家小妹妹的性格,天真爛漫,好騙又好控制,相比起來姜姜更有自己的想法些,不會總是像白霍霍那樣對他百依百順,是以五年前,他才挨不過白霍霍的苦苦哀求,和她在一起……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要打上一個問號,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了解白霍霍這個人。
腦海中滿是那日姜姜幫著白霍霍捂住傷口呼救的模樣,而自己又做了什么?
他粗魯?shù)耐崎_了那個女孩!
在醫(yī)院里也是,自己問都不曾問一句,就幫著白霍霍指責姜姜,雖然當時他心里卻是也是存有私心才那樣做的,但說到底還是想給白霍霍討個公道,以為是姜姜為了奪回自己所以才想出這樣極端的辦法……
而他又做了什么?他只是一字一句的不斷指責她,那么傷人的話,他怎么可以說得出口。
透過車窗玻璃,他看到購物商場外的LED大屏幕上,正在轉(zhuǎn)播天野的新聞發(fā)布會,畫面上姜姜表情認真,回答記者的問題道,“當然有,我想要努力工作,好好賺錢,來回報公司的知遇之恩,用事實證明公司沒有看錯人。”
程子軒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恍惚。
他知道這不是官方式的回答,而是女孩發(fā)自內(nèi)心的最簡樸誠摯的承諾,她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的性子,只要人家對她有一點好,她就恨不得掏心掏肺的回報回去。
曾經(jīng)何時,她就是這樣對待他的,默默付出,不求回報,自己對她好一分,她就對自己好上十分。
一想到自己如今已經(jīng)失去了這樣的特權(quán),程子軒心里竟有種空落落的感覺,難受的厲害。
他總以為是她變了,其實真正變了的人是他自己。
腦海中瘋狂重復(fù)回憶著那天在病房門口看到她一個人孤零零的靠在墻上,想著那單薄無助的身影,程子軒眉頭緊緊皺起,竟是有種心如刀絞的感覺……
……
晚上,酒吧內(nèi)。
這個酒吧規(guī)模不大,位置也很偏僻,不過很有格調(diào),雜七雜八的人少,不容易惹是生非,隱私工作也做的非常到位,很少有狗仔能在這里拍到什么新聞,是以圈子里不少明星都喜歡來這里放松自己。
姜姜來到包廂的時候邵席之已經(jīng)來了,他正坐在沙發(fā)上一口一口喝著悶酒,茶幾上已經(jīng)有不少空瓶子了。
姜姜看著他臉上掩蓋不住的落寞,無奈嘆了口氣,摘下口罩和墨鏡,“小學(xué)弟,你怎么不等我就自己先喝上了?”
邵席之抬眸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語氣低落,“煩?!?br/>
姜姜頓時又是嘆了口氣,坐到一旁和他保持距離,給他倒了杯茶過去,“你煩什么,要不要和我說說?”
反正今天她來,就是為了把有些事情,和邵席之徹底說清楚。
邵席之沉默半晌,還是選擇把姜姜遞來的茶水喝干凈,才道,“你和傅斯言……你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又是怎么認識的啊,竟然能讓你這么相信他?!?br/>
看著邵席之滿臉受傷,還有些小委屈的模樣,姜姜揉了揉眉心,無奈道,“這事說來復(fù)雜,我不方便和你多說,總之,我和他目前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我們是清白的。”
“那他在聚會的那天晚上還……還當著我的面親你!”
姜姜眼皮一跳,“這個是因為……其實在我倆第一次認識的時候,他就說想要娶我來著?!?br/>
當然,事實上他也真是說到做到了,但這肯定不能告訴邵席之??!
“你說什么?”邵席之無比震驚的瞪大眼,剛喝下去的茶水差點就嗆住,咳嗽幾聲后才緩下來,難以相信道,“你說他想娶你?!”
姜姜急忙在他背上拍了拍幫他順氣,無奈的聳聳肩膀,“當時我可是比你還要震驚,比你還要不相信?!?br/>
“后來呢?”邵席之急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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