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聽到了什么?!?br/>
那聲音有一種熟悉感,牢牢吸引住了奈德麗的注意力。
她變成美洲獅細(xì)細(xì)傾聽——果真是妮蔻的聲音,她在這個城市也就那么兩個熟人。
但是,為什么這聲音中帶著哭腔?
妮蔻是個勇敢的女孩,奈德麗還從未見她哭過,而如今……她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妮蔻遭遇了什么!
奈德麗循著聲音一陣小跑,最終在懸崖邊停下了腳步。
“妮蔻!”她變成人形,將手伸出欄桿之外,迫切的需要抓住什么。
杰諾跟著奈德麗的后腳趕到,順著她的目光將頭探出欄桿外。
只見無比陡峭的懸崖……
奈德麗身下五米處,
妮蔻掛在一株崖壁上橫生的樹苗上,無助的哭喊著。
懸崖之下是祖安星羅密布的房屋,因為灰霾剛被吹散的原因,將房屋固定在崖壁的鐵栓清晰可見,上面布滿了毒性強(qiáng)烈的鐵銹。
杰諾瞳孔一縮,這要是掉下去,后果不敢想象。
“救救!”
看著妮蔻淚眼汪汪,用咯吱窩卡在樹苗上,一雙肉肉的小腿沒有著力點(diǎn)的在空中胡亂撲騰,杰諾便奮不顧身的跳了下去。
心中想的是“妮蔻你為何自掛東南枝”,脫口而出的卻是:“別怕,我來辣!”
樹苗是妮蔻用魔法在情急之下催生出來,又被懸崖上堅硬的巖石所限,長得瘦小脆弱,被杰諾這個安了增強(qiáng)體重達(dá)百多斤的重量級選手從高處墜落踏中,當(dāng)場折成了兩半。
杰諾緊急用手指扣住了樹根,然后在萬分危急的情況下,極限的抓住了妮蔻的胳膊。
“我抓住你了!”
雖然他已經(jīng)沒有了心臟,不會產(chǎn)生心跳過快的情況,但危急的處境和過激的行為無時無刻不在刺激他的精神。
他在那一段時間里甚至忘記了呼吸,等回過神來才大喘著吸入氧氣。
將斷裂的樹苗催生得足夠根深蒂固后,杰諾把妮蔻托到樹干上,讓她抓穩(wěn)。
當(dāng)他以為能松一口氣的時候,下方一處巖突之后冒出的怪物卻讓他移不開眼。
濃密的鬃毛扎成辮子,戴著特制的眼罩,獠牙外露,不是雷恩加爾還能是誰?
只是這個雷恩加爾和他認(rèn)識的有些不一樣——他的關(guān)節(jié)覆蓋著一層幾丁質(zhì)甲殼,如同護(hù)具一般蓋住了弱點(diǎn),左手上的鐵爪不翼而飛,四爪的指甲比之前暴漲一截,左眼中曾燃燒著的復(fù)仇熾焰也早已消失不見,替換成深邃的紫色。
而卡茲克的頭顱就掛在他的脖子上。
這是什么情況?
不等杰諾問出口,雷恩加爾便毫無征兆的暴起,握緊匕首撲向妮蔻。
偌大一個黑影在面前掠過,杰諾想都不想的就是一腳踹出。
雷恩加爾在杰諾的全力一擊下,被直接踹離崖壁,向峽谷下的祖安跌落。
但它并沒有就此放棄攻擊,怒視著杰諾,將身上唯一可以丟出的東西,那把隨身彎刀,鏢向妮蔻。
杰諾抓著樹根,身體因為剛才那一腳的反作用力還在半空中晃蕩個不停,根本沒有時間去調(diào)整角度接下飛刀。
有人插手了戰(zhàn)斗。
迦娜在吹散霧霾的時候,便注意到了這里突發(fā)的戰(zhàn)況,揮出一股強(qiáng)風(fēng)吹襲彎刀。
但這刀又準(zhǔn)又狠,角度刁鉆,迦娜的協(xié)助顯得很無力。
彎刀極速飛旋,穿過了妮蔻的身體,因為痛苦,她發(fā)出一聲慘叫。
最終,雷恩加爾摔落在祖安的房屋頂上,砸彎了數(shù)條鐵架,在房屋間磕磕碰碰,一路滑到了深淵的最深處。
這么高摔下去都沒有摔成一坨碎肉,真是讓人羨慕的身體強(qiáng)度。
杰諾緊了緊喉嚨,給迦娜遞了一個眼神,后者立刻會意,沖進(jìn)祖安深處查看雷恩加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有迦娜調(diào)查,杰諾很放心,這才將注意力從雷恩加爾轉(zhuǎn)移回妮蔻身上。
他將身體撐到樹干上,正好身上帶著藤蔓之種,于是催生出一條藤蔓當(dāng)做攀索,帶著妮蔻爬上了地面。
妮蔻受傷了,但是她很堅強(qiáng),沒有哭出聲音,只是摟著杰諾的脖子抽泣。
將她放下,仔細(xì)檢查完她全身,杰諾才發(fā)現(xiàn)她的傷口在尾巴上——妮蔻的尾巴尖被斬斷了二十公分左右。
杰諾在感覺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怎么辦杰諾,妮蔻最心愛的尾巴少了一截嗚嗚嗚……這是妮蔻的第四條尾巴惹。”
妮蔻坐在地磚上,抱著尾巴對著傷口不停地吹著氣,好似這樣能減緩疼痛,長出尾巴尖似的。
“為什么是第四條?”杰諾有些不解。
“之前在雨林里,妮蔻因為淘氣不聽話,還有不能靈活的操控尾巴,被野獸咬掉了三次尾巴?!被卮鸬氖悄蔚蔓?,看見妮蔻只是尾巴受傷,她的擔(dān)憂馬上煙消云散。
在野外這點(diǎn)傷算不了什么,她們沒那么嬌貴,不會一點(diǎn)傷都受不得,更何況妮蔻尾巴的痛感非常遲鈍。
但奈德麗的目光頻頻向懸崖下望去,相比于妮蔻,她似乎更擔(dān)心雷恩加爾的安危。
“還能長出來的嗎?”杰諾摸了摸妮蔻的腦袋,輕聲哄道。
“嗚!這次不行,得全斷掉才能慢慢長出新的來。”妮蔻苦惱著搖著尾巴,沒有尾巴尖她要怎么拿叉子???
“咳咳,原來你不止會變色龍的能力,還會壁虎的能力?!苯苤Z看著妮蔻的尾巴尖,傷口雖然可以見肉,但除了幾根血絲,一滴血都沒有漏。
他笑了笑,他有辦法醫(yī)好尾巴。
“來!妮蔻,我給你變個魔術(shù),能讓尾巴變完整的魔術(shù)?!?br/>
“真的嗎?”妮蔻輕易的就相信了杰諾,在她眼中擁有能把起司蛋糕變好吃的魔法的杰諾,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無所不能!
“你先閉上眼睛,魔術(shù)要保持神秘性?!苯酉聛淼男袨榭赡苡行┎晃拿?,小孩子還是不要學(xué)地好,于是杰諾讓妮蔻不許偷看。
“妮蔻準(zhǔn)備好惹!”她雙手捂上了眼睛,嚴(yán)嚴(yán)實實的。
杰諾尷尬的看了一眼奈德麗,把口水吐到手心里搓了搓,然后又抓著妮蔻的尾巴末端擼了擼。
奈德麗并不覺得有什么奇怪,她在學(xué)會使用草藥,單純的以為自己只是一只美洲獅的時候,就經(jīng)常與同族互相舔舐傷口。
“魔術(shù)成功,尾巴尖長出來啦!”杰諾用幾滴生命之泉成功將妮蔻的尾巴還原。
“妮蔻的尾巴回來惹!哈哈!”妮蔻在杰諾的宣布下掰開了手,看見尾巴尖長了出來,興奮得大呼小叫。
看著這溫馨一幕,奈德麗卻是沒有多少想笑的**,她悄悄走到懸崖邊,拔出那把斬斷妮蔻尾巴的彎刀。
她知道這把刀是傳奇獵人給他雷恩加爾的,陪伴了他全部的狩獵生涯,是他最珍視的武器。
而如今他將這把彎刀被他毫不留情的丟掉,那很可能他已經(jīng)不再是他了。
結(jié)合那天所看見的幻覺,奈德麗只感覺胸膛一陣喘不過氣來。
身后傳來妮蔻向杰諾討要起司蛋糕的聲音,看著兩人離去,她連忙收起匕首跟了上去。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xué)”,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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