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少?云少?”
不知道過了多久,丁鵬隱約聽見有一個女人在自己耳邊叫著‘云少’。慢慢的他醒了過來恢復了知覺,感到自己像是睡在一個柔軟的床上,渾身赤裸的蓋著被子。
若是常人遇到這種情況定然是十分的驚慌,但是此時多年刻苦訓練的成果體現(xiàn)出來,丁鵬并沒有立刻睜開眼睛,他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渾身一動不動,大腦飛快的思索著。
“我記得自己掉到了樹上,難道我沒死被森羅集團俘虜了?不對,從如此高的地方摔下,就算不死也定然受重傷,斷幾根骨頭那是避免不掉的,可是為什么我感覺不到任何疼痛。森羅集團醫(yī)療業(yè)再發(fā)達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將我治療好,退一萬步說,我若被他們抓到,此時應該是在監(jiān)獄中,怎么會渾身赤裸的睡在床上?而且還有女人在?難道……我是在天堂?”
丁鵬思索了半天也是毫無頭緒,他決定敵不動我不動,靜觀其變。
“別叫他了,反正已經(jīng)付過錢了,咱們走吧。”這時另外一個女人悄聲的說道。
接著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過了一會丁鵬聽到有人打開房門走了出去,隨著輕輕的關門聲,屋內(nèi)一片安靜。
丁鵬又等了一會,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向左右瞟了瞟,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中照射進來,他確定屋內(nèi)除了自己沒有別人,于是慢慢的撐起身子坐了起來,甩了甩頭,仔細的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他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帶有衛(wèi)生間的華麗臥室,室內(nèi)擺設簡單,落地窗下面有一把合歡椅,一個小巧的書桌擺放在床的右側(cè),桌面上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和兩部手機,自己正赤身裸體的睡在一張大床上,屋內(nèi)一片狼藉,木地板上到處都是內(nèi)衣內(nèi)褲和各種情趣用品。
丁鵬仔細的打量著房間的各個角落,說不好此時某處就有微型攝像機正對著自己,監(jiān)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等了片刻依然沒有任何動靜,丁鵬暗道一聲‘既來之則安之’起身緩步向衛(wèi)生間走去,來到門旁側(cè)耳聽了片刻,確定其內(nèi)沒有人,慢慢的將門打開。衛(wèi)生間內(nèi)并沒有方便的工具,而是被一個大大的按摩浴缸所占據(jù),浴缸旁邊有一個洗漱臺,其上擺放著各種洗漱用品還有一些男歡女愛所用的潤滑油。
“簡直是一個淫樂窩?!倍※i暗道一聲,來到了洗漱臺旁,抬頭看了一眼,忽然身體如同被定住了一般,目瞪口呆的僵立在原地。
遇到任何突發(fā)情況丁鵬都有信心快速做出正確的應對,可是此時他的腦海之中一片空白,雙目圓睜的看著對面的鏡子不知所措。鏡子之中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嘴巴微張,眼中透漏著一絲絲的恐懼,哪里還是丁鵬原本的樣子。
就在這時,丁鵬腦海之中猶如一道驚雷炸響,一股龐大的信息如狂潮一般席卷而來,他感到腦袋像是要裂開一樣,痛苦無比,他雙手抱頭,渾身顫抖的縮卷在地。
不知過了多久,丁鵬的大腦終于將這些陌生的記憶接收完畢,他大口的喘息著,慢慢的站起身來。雙手扶著洗漱臺,素來冷靜沉穩(wěn)的他現(xiàn)在嘴巴微張,震驚的看著鏡中陌生的面孔,鏡中的青年男子劍眉星目,面龐棱角分明倒也是英俊不凡,只是因為長期酒色的腐蝕侵害,身體有些消瘦,白皙的面龐透著一股病態(tài)。
通過腦海中出現(xiàn)的記憶,丁鵬大致已經(jīng)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了。
這具身體并不是他的,而是屬于一個名叫云天的人,華夏國分為九州,現(xiàn)在自己就身處在九州之一的楓丹州。而這云天則是楓丹州內(nèi)有名的紈绔少爺。他的爺爺是楓丹州內(nèi)十大銀行之一云氏商行的總裁。
昨晚云天在酒吧和幾個狐朋狗友喝完酒,帶著兩個‘公主’來到別墅玩起了一龍二風。折騰了一宿早上竟然猝死家中,而丁鵬的靈魂竟然進入了他的身體,得以復生。
丁鵬本是無神論者,萬萬沒想到這種匪夷所思之事竟然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但是丁鵬畢竟不是尋常人,他洗了一把臉,迫使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要怎么辦。
“我明明死了為什么會進入這個身體之中……真是難以想象。”
可是現(xiàn)在這種難以想象的事,卻真真實實的發(fā)生在了自己身上。
“不過,活著就好,想不到我竟然是以這種方式回歸故里?!倍※i苦笑一聲,接受了這件無法解答的事實。
“一定是有人叛變,森羅集團才知道我是間諜,既然老天讓我死而復生,我定要找出這個叛徒?!倍※i心中思索著。
“現(xiàn)在我只能相信三號首長,要盡快聯(lián)系到他,雖然換了一個身體但是我的記憶還在,讓他相信我,應該不難?!?br/>
想到此處丁鵬轉(zhuǎn)身來到臥室內(nèi)的書桌旁,拿起一部手機并順手打開了電腦,手機開機以后顯示出數(shù)十個未接來電,丁鵬點開一看,有五個署名爺爺還有幾個是云天的酒肉朋友打來的,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手機之上顯示的日期,華夏1023年9月18號。
丁鵬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記得自己‘死亡’那天明明是8月2號,復生以后竟然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月。一種不好的預感掠過心頭,來不及多想,他迅速的打開電腦網(wǎng)頁,查詢這一個月來有沒有什么大事發(fā)生。
新聞網(wǎng)頁剛剛打開,他就看到在最頂部出現(xiàn)一行醒目的標題,‘16日,巴國、里約汗邦、維克國、斯諾杰克等23個國家派來使者,出席華夏國國防首長林洪強的七日祭奠?!?br/>
丁鵬心中咯噔一響,快速的滑動鼠標,將網(wǎng)頁向下拉去?!畤朗组L林洪強于8月5日晚11時,心臟病發(fā)作猝死家中,終年61歲,舉國哀悼。’
丁鵬一屁股坐在地上,林洪強正是三號首長,看著電腦上顯示的血紅大字,丁鵬雙眼瞬間模糊了,他本是一個孤兒,三號首長將他選中,十年中給予了他巨大的幫助和無微不至的關心,讓他有了親人的感覺,他之所以潛入森羅集團,絕大部分是因為他想回報這位和藹的老人。
想到自己再也見不到他了,淚水如泉涌般奔出眼眶,這是丁鵬二十年來第一次哭泣。
“不對。”
哭了一會兒,丁鵬忽然意識到,三號首長的死有些蹊蹺,他擦干淚水思索道。
“三號首長雖說心臟不是太好,但是絕對沒有嚴重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再者說首長家中就配有專門的醫(yī)護人員,這些人都是醫(yī)療界的專家,首長怎么會死于心臟病?!倍※i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新聞報道。
“8月5日,我出事的第三天…這件事絕對不是那么簡單。三號首長一定是被人所害,而且這幕后黑手十有八九是森羅集團,華夏國政府有叛徒,地位不低而且不止一個,不然不可能消無聲息的將首長暗殺?!倍※i腦海中快速的思索著。
“既然老天讓我復活,我一定要查出真兇。”丁鵬心中堅定地說道。
“現(xiàn)在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三號首長身亡,政府的資源也不能夠為我所用了,該怎么辦?!?br/>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動起來,丁鵬低頭一看,是云天的爺爺打來的電話。在云天的記憶中,他的父母在其小的時候就出車禍死了,爺爺是他唯一的親人,一直對他都是極度的溺愛。略一思索拇指在屏幕上一劃,接通了電話。
“小兔崽子,又瘋了一夜?”
這聲音雖然是丁鵬第一次聽,但是卻感覺無比的熟悉,想來是因為云天記憶的緣故。
“那個…有什么事嗎?”
“下午你到總部來一趟,我有件事要告訴你。一定要來?!闭f完不待丁鵬回答就掛上了電話。
丁鵬拿著手機微微發(fā)愣,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道:“丁鵬已經(jīng)身死,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云天,我要靠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待我手握驚天錢權的時候,定要查出真相,為三號首長報仇。森羅集團…你們給我等著。”想到此處他的心中豁然開朗,豪氣頓生。
低頭看了看手機,自語道:“我的帝國就從云氏商行開始吧。”
丁鵬打開臥室的門走了出去,現(xiàn)在他對這套別墅很是熟悉,輕車熟路的來到衣帽間,拿了新的內(nèi)衣又挑選了一套黑色西裝,穿著完畢來到客廳,拿起桌子上的手表和車鑰匙,向外走去。
來到車庫,一輛限量版的蘭博跑車靜靜的停在里面,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低頭看了一下時間,中午11點,拿起昨晚扔在副駕駛上的錢包,打開將其內(nèi)物品全部掏出,將現(xiàn)金和銀行卡信用卡等重新規(guī)制好,一些會所的金卡和酒吧歌廳的vip卡全部拿出來扔到了車外,將錢包放進口袋,丁鵬看著手中黑色的卡片,那是一間頂級健身館的會員卡,是云天爺爺為他辦的,讓他多多鍛煉身體,但是他一次都沒有去過。
丁鵬看了看自己單薄的身材,微微撇了撇嘴,抱怨了一聲:“這身體太差了?!?br/>
說完記下健身館的地址,開車向其駛?cè)ァ?br/>
其實連他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他既不像以前的丁鵬,太過的穩(wěn)重和刻板。也不像以前的云天,無比的自大和頹廢。
如今他是兩人性格精華部分的結(jié)合,既是丁鵬的復生,也是云天的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