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別硬撐了!”贏漫修拿著止血紗布按在柒夜的傷口上一臉緊張。
柒夜卻一把推開了贏漫修,虛弱的罵道:“滾一邊去!”接著又顫顫巍巍的端起狙擊步槍。
“混蛋!你想死在這里嗎?!把槍給我!”贏漫修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男人,突然覺得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只想不讓他這么不要命的開槍。
“好吧,那就交給你了,我當你的觀察員。”柒夜突然很爽快的將狙擊步槍遞給了贏漫修。
贏漫修呆呆的看著臉色蒼白的柒夜突然有一種掉進圈套的感覺,怎么看那張面無血色的臉都覺得有種奸計得逞的猥瑣感。被氣得牙癢癢的贏漫修最想干的事就是一腳將眼前這個裝悲情英雄的混蛋從水塔頂上踹下去。
“11點方向,縱隊四名目標,距離700米,無風。”柒夜一邊舉著電子望遠鏡觀察一邊報出數(shù)據(jù),贏漫修按數(shù)據(jù)生澀的調(diào)好光學瞄準鏡。
“要沉著,先打后面的。動作要連貫,不要慌!”柒夜在邊上給贏漫修做指點。
贏漫修從光學瞄準鏡中瞄準那其中一個家伙,他們的臉上的汗滴都能看的,看著鏡中的人臉,贏漫修心中“咯噔”一下,正在猶豫是不是開槍的時候,其中一下人已經(jīng)逼近了拿著手槍斷后的冥王,一棱子子彈就打了過去,將冥王壓制的抬不起頭,拿著電子望遠鏡的柒夜看得直叫喚:“該死的!開槍,贏漫修,你在干嘛?!”
咬咬牙,贏漫修摳下了板機,隨著槍響,光學瞄準鏡中的腦袋像被拍碎的西瓜一樣炸裂,整個腦蓋被揭了開來,紅白的腦漿像打翻的漿糊向后飛去,那個家伙被打了個跟頭,一個倒翻栽倒在地上!
這是贏漫修第一次這么清楚的看見槍殺,而且還是他自己親手扣下的扳機開的槍!從光學瞄準鏡中看著那具頭部完全消失的無頭尸體倒在地上噴著緋紅的鮮血贏漫修的心里泛起一陣強烈的惡心感,跟著胃袋就是一陣劇烈的抽搐,先前吃下去的巧克力棒混著胃酸涌上了喉嚨。
“不能吐!不能吐!不能吐!那只是一顆西瓜?!壁A漫修知道自己要是現(xiàn)在忍不住吐出來的話絕對會吐到虛脫為止,到時候別說開槍了,有沒有力氣撤退都難說,所以他在心里拼命催眠自己,剛才打爆的不是人的頭顱,而是一顆熟透了的西瓜。
贏漫修調(diào)整槍口瞄準隊伍中離冥王最近的那個,開槍,擊斃!拉動槍栓,彈殼跳出,推動槍機閉鎖槍膛,瞄準,開槍,擊斃!拉動槍栓……重復動作四次后,剩下的三名士兵全部被贏漫修擊斃,后面跑的慢的那一個半小隊的士兵發(fā)現(xiàn)有狙擊手后都躲進了掩體。
柒夜的m107準確率還真是夠高的,能讓贏漫修這種菜鳥有80%的命中率。在自我催眠的作用下贏漫修把這血淋淋的殺戮當成了射擊游戲,中間有一發(fā)沒有命中還讓他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柒夜。
“看我干什么?”柒夜一邊拾起彈殼,一邊問贏漫修。
“一發(fā)沒有命中?!壁A漫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有關(guān)系,正常!記住,如果你在一個狙擊位開了六槍還沒有命中同一個單一目標,那么就應(yīng)該撤?!逼庖拐f:“如果是群體中的目標,兩槍沒有命中目標,就要撤!狙擊手也不是說就要從不虛發(fā)!一槍一個強調(diào)的是首發(fā)命中率,面對付群體目標,最重要的是知道什么時候開槍,什么時候撤退!”
看贏漫修慢慢高興起來的臉色,柒夜又說:“當然如果槍槍打不著,你還不如把槍劈了燒火!”
“滋……柒夜,干的不錯。”無線電通訊里響起了冥王嘶啞的聲音。
“別謝我,我右肩受傷了,剛才是我們的菜鳥開的槍。”柒夜看了眼像玩著fps游戲似的興致勃勃瞄著人頭的贏漫修后解釋。
“喂,柒夜他們好像發(fā)現(xiàn)我們了。”贏漫修拍了柒夜一下打斷了他和冥王的對話。
“臨時給你惡補一下像我們現(xiàn)在這樣的定點伏擊要求很簡單,只要在有效射距與范圍內(nèi),解決一切有價值的目標物就行。在人員選擇上,則有一個狙擊手們都知道的優(yōu)先序列:1.第一順位是敵方狙擊手,因為唯一會對狙擊手造成威脅的,便是敵方狙擊手,敵方狙擊手永遠列為第一順位。2.高階指揮官。3.防空飛彈、反裝甲飛彈操作員。4.重炮觀測手、炮手、炮長、副炮長、機槍射手與迫炮炮長等長程攻擊武器操作員。5.資深士官或士官長。6.槍榴彈兵、爆破小組與戰(zhàn)地工兵。除了這些優(yōu)先序列外,其馀目標與執(zhí)行的先后順序,則由狙擊手自行決定,而其判定的標準是對我方威脅性越大者,優(yōu)先順序越高,不但是人員,裝備亦然,油料車與彈藥車的優(yōu)先序列必然高於人員運輸車的道理永遠是不會更改的,除非有戰(zhàn)略上的考量,但那已經(jīng)不是狙擊手的責任范圍了。當然……如果目標humanoidsmilitarymechanism(人型軍事機械)你在沒有電磁干擾彈的情況下還是撤退的好?!逼庖箍粗娮油h鏡中不斷通過各種掩體朝狙擊點突進的十幾個步兵,一邊對贏漫修灌輸著狙擊手的基本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一邊單手往沖鋒槍的彈匣里壓著子彈。
“看現(xiàn)在的情況也就是說得優(yōu)先干掉對方的指揮官嘍。”贏漫修微微調(diào)整了槍口,將遠處那個士官長軍銜的小隊長套進了光學瞄準鏡中的死亡十字線,接著輕輕扣下了扳機。
“嘭!”震耳欲聾的槍聲響起的后一秒那個小隊長的身體就跟著被帶著巨大動能的子彈攔腰撕成了兩段,鮮血飛濺中花花綠綠的腸子、內(nèi)臟留了一地,最駭人的是沒有立即腦死亡的上半身竟然還在微微抽搐著向自己的部下求救。
柒夜看著遠處那些被嚇得原路撤回去的士兵對贏漫修豎起一個大拇指:“干得不錯,這樣的虐殺可以帶給地方士兵最大的心理壓力,從而迫使他們撤退。再干掉一個我們也撤了,他們很快就會呼叫支援的,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了?!?br/>
“3……2……1……嘭!”贏漫修輕聲倒數(shù)著嘴角掛著一絲殘忍的微笑瞄準了跑在最后面的那個士兵扣下了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