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幻煞牢障
他施在我身上的法術自動解除了,這說明他現(xiàn)在的靈氣正在耗損!
我的心里咯噔一聲,為什么方北宸能夠比別的鬼魂步行的距離長,因為他一路上全靠用靈氣強行抵抗著腳下的刀刃。是我之前想得太簡單了,光憑堅強的意志力想要翻過刀山,實在是天方夜譚!
他已經(jīng)抱著我走了近三分之二的路程,此時我們到了下山的山腰處。眼前是一處更為密集的刀刃區(qū)。我擔心他繼續(xù)前行會支撐不下去,所以一個翻身從他的懷中躍了下來。當雙腳落在地上的時候,我才感受到那種令全身神經(jīng)都在顫動的疼痛感。
冷汗霎時間從額頭處冒了出來,方北宸一個激靈抬眼看向我,叫了我一聲:“夫人!”
“接下來的路,讓我和你一起走?!蔽艺f完率先朝著前方走了幾步,回身向他伸出了手。
他一怔,緊接著搭上了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在一起。
耳邊聽見他輕聲應我:“好?!?br/>
這余下的路程雖然艱難,我心中卻知道不如方北宸承受的百分之一。半個小時之后,我們終于到達了山下的結(jié)印處。
我和方北宸攙扶著下了刀山,彼此的掌心都全是熱汗。我回望著身后密密麻麻的刀刃,松了口氣后反倒是沖他開玩笑:“都說壞人死后才會下地獄,沒想到我這個好人,有生之年還能經(jīng)歷一次冥府的刀山刑罰。不知道下一層的刑罰中,會不會有火?;蛴湾??”
“無論刀山火海,有夫人在我身邊都能順利度過?!狈奖卞飞焓痔嫖夷ㄈチ四樕系暮怪椋瑴厝岬?,“走吧,現(xiàn)在我們就去看一看,下一層的牢獄究竟是什么!”
我喘了口氣,笑著和方北宸走進了金黃色的結(jié)印之中。
四周的畫面倏地一變,我們已經(jīng)身在了第二層里。我原本以為待會兒又有一場惡戰(zhàn)要打,可等到看清楚眼前的場面時,不禁嚇了一跳,驚呼道:“那地上躺著的是什么?”
只見第二層的正中央躺著一只火紅色的怪獸,它長著兩個奇怪的犄角,身上有被利劍刺穿的傷口。
方北宸飛身過去檢查了一番,皺著眉頭回我:“是這一層的牢獄火龍,不過已經(jīng)被人給殺掉了。而且它死亡的時間,已經(jīng)就在十分鐘前!”
被人給殺掉了?還是十分鐘前?難不成除了我們,還有其他的人闖入萬丈塔牢之中?!
我一愣,瞧見西南角的金色結(jié)印已經(jīng)開啟,沉聲道:“看來那人已經(jīng)下去了,我們也快追上去吧?!?br/>
不一會兒,我們通過結(jié)印下到了第三層,發(fā)現(xiàn)情況還是一樣。這一層的牢獄同樣慘死在了正中央,它的身上還貼著一張符紙。
方北宸走過去撕下來一看,緊接著身子一怔,卻什么話也沒有說。
他馬不停蹄地帶著我又下了兩層,直至到了最底下的第五層。
一出結(jié)印便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方北宸從手中飛出一張符紙,燃燒后暫時照亮了四周的環(huán)境。這一層目前沒有發(fā)現(xiàn)獸類牢獄,我們跟前不遠倒是有一間用屏障隔開的不透明牢房。
在牢房的外面站著一個紫衣男人,此時正在用法術嘗試著沖突屏障。
那個男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光線太過昏暗,我正在瞇起眼睛琢磨著到底是誰?耳邊就聽方北宸叫了他一聲:“烏兄,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猛地想起來,沒錯,眼前的男人就是烏元洲!
烏元洲聞聲轉(zhuǎn)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我現(xiàn)在沒時間和你們解釋,我們必須在冥府的鬼差來之前,突破這個幻煞牢障。”
我的心中懷揣著極大的好奇,不明白烏元洲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又想起之前在判官府的時候,他在聽說我們將去尋找巫姍時的奇怪表情。
我想要探個究竟,可是當下的處境不允許我這么去做。
烏元洲說得沒錯,我們在刀山中已經(jīng)耗費了不少的時間,冥府的鬼差就快要追來了。我們?nèi)藳]把握斗得過那些數(shù)量龐大的鬼差,只能盡快找到巫姍弄清楚關于我媽的一切。
我定了定心神,問烏元洲:“你確定巫姍就在這里面嗎?”
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手上的法術絲毫未減,一下下不斷朝著牢障發(fā)起攻擊。
我和方北宸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也上前去幫著烏元洲突破牢障。只是這牢障的施法者像是有極高的修為,我們的法術在他面前仿佛以卵擊石,半晌也未撼動牢障分毫。
“你們先停下,這個牢障是冥王親自施法構(gòu)造的,但憑普通的法力根本無法突破。”烏元洲說著手里匯聚出一團奪目的紫光,作勢就要朝著牢障襲去。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法術,下一秒就聽方北宸喊道:“你想用自己的五百年修為去硬破牢障?烏兄,你明白自己是在做什么嗎?!”
烏元洲眼神堅定,頭也不回道:“我自然明白,不過我必須要問清楚一件事!”
他說完手中的紫光朝著牢障揮去,只聽得一聲巨響,那牢障在一瞬間變得膨脹。方北宸用胳膊護住我的頭,緊接著一股強光爆發(fā)出來,牢障就這樣被烏元洲強行給突破了!
我抬起頭來,看見整個第五層在剎那間變得明亮。
借著白色的亮光,我發(fā)現(xiàn)在墻角處蹲著一個佝僂的背影。她一頭花白的長發(fā)有些打結(jié),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灰布衫,赤裸的腳踝上還戴著一副腳銬。
我有些不敢肯定,下意識地叫了她一聲:“……小姨……您……您是巫姍嗎?”
她微微轉(zhuǎn)過頭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她的臉,從半空中就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若影若現(xiàn)的黑色大鳥。大鳥揮舞著的翅膀遮擋住了巫姍的臉,它身上的羽毛一根根的豎起,原本半透明的身體逐漸變得真實。
“這是鎮(zhèn)塔的靈獸,方才我們強行突破的牢障,它感應到威脅才會出來!”烏元洲喘了口氣,失去五百年修為的他,如今已經(jīng)是筋疲力盡。
大鳥一直守在巫姍的前面,一雙銳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們,卻沒有主動發(fā)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