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歐陽宇皓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可憐的。他是那么那么的在乎傾鈴,可卻被傾鈴一而再,再而三的忽略。但其實,又有多少人能從一開始就成為對方世界里的主角?一輩子做路人甲乙丙的人,不計其數(shù)。
“宇皓哥哥?!毖哉Z嫣走上前來。
“語嫣妹妹?!睔W陽宇皓笑了笑。這些日子以來,他似乎漸漸地從言語嫣的行為中,了解到了言語嫣的心意??墒撬苋绾文??他只能假裝不知道這一切,只能努力像從前一樣的對待她??墒怯械臇|西,并不是假裝就能成為真的。不管他怎么刻意,他都不能再如同過去一樣坦然的面對。
一直以來,他都只把言語嫣當成妹妹一樣的看待。無可否認,言語嫣模樣漂亮,身材姣好,家世顯赫。與歐陽宇皓絕對是門當戶對??蓺W陽宇皓對言語嫣,就是沒有感覺呢。
言語嫣坐到歐陽宇皓身旁,也看著溪流。她很喜歡這種,與她的宇皓哥哥在一起的生活。她想著,如果可以一輩子這樣下去就好了。
言語嫣在兵營里,其實也就是掛個虛名。她的父親曾給歐陽宇天寫過一封信,希望歐陽宇天能看在兩家交情的份上,讓言語嫣做輕松的事情。
她這樣每天無所事事,也是有些痛苦。不過唯一讓她欣慰的是,她可以比以前有更多的時間跟歐陽宇皓待在一起。這讓她很滿足。每一天也因此而過得快速。
吳圣英離開白祁他們的營地之后,徑直往紅果林的西北方向走去。她要去一趟天奇縣做一件對她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
“圣英師妹。”
天奇縣外三里地的地方,姚暮風一直站在那里等她。他似乎早就預料到,她會來這里。
吳圣英顯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大師兄竟然會在這個地方等她?!澳阒牢視??”她問道。她的語氣,十分生硬,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平靜的可怕。
“是。我猜到你一定是來了這里?!币δ猴L看了看遠方的天空。今日,萬里無云?!笆ビ熋茫悴皇钦f。你已然忘記過去了嗎?為何……”
“師兄,想必你比我清楚,這世間不可能有絕對的事情。況且,就算我已然放開。但來這里看看,也說的過去罷?!?br/>
“如今,天奇縣已是魔域的地界,你來此,又有何意義?”
是啊。這里,已不再是曾經那個地方。一切,都變了。即便自己再回來,但除了感傷之外,還有何意義!吳圣英忽然間感謝姚暮風的到來,如果不是姚暮風的出現(xiàn),說不定,她現(xiàn)在已經犯了闖入魔域地界的錯誤。盡管,也許以她的能力不會被任何人發(fā)現(xiàn),但不管如何。這終究不是一件好事。
“師兄,你所言不錯。是我太過沖動。”她最終,承認了她自己的錯誤。她從來不怕,承認錯誤。
“圣英師妹,我想,你還是跟我一同回碧靈山罷,雖然你沒有收到一名稱心的弟子,但也許你再看看……”
“不,師兄。你知道我從來不輕易收下弟子。自從收下傾鈴為徒之后,我發(fā)現(xiàn)恐怕往后很長的時間內。我都不可能遇到讓我心儀的弟子了?!?br/>
吳圣英的性格,姚暮風自然是清楚的。他也沒有想過可以真的勸到吳圣英跟他一同回元華派。這一次,他來此,只是因為不放心。他最近漸漸的察覺。他這位師妹,似乎在做著一件不為人知的事情。
所以,他跟來了。聽到了吳圣英和傾鈴他們的談話。
她讓他們去櫻桃村,到底有著怎樣的目的?姚暮風在等待吳圣英出現(xiàn)的時間里,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當年的事情,歷歷在目。姚暮風多么的害怕。一切會重演。
“暮風師兄!圣英師姐!”圓婉青忽然間出現(xiàn)。她疑惑地看著姚暮風和吳圣英。他們怎么也在這里?“你們……”
“婉青師妹,你怎么也來了!”顯然姚暮風是驚訝的。為何連圓婉青也來了這里?!這可真是湊巧了。
“暮風師兄,我來這里采一些草藥?!闭f罷,圓婉青指了指自己背上的背簍。背簍里裝著許多不同的藥草?!拔疫@就打算回碧靈山了。你們呢?”身為姚暮風他們最小的師妹,圓婉青在他們的面前,大多數(shù)時候都像一位小妹妹。
“你們先回去罷,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吳圣英不冷不熱的甩下一句話之后,迅速地轉身離開了。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圓婉青和婉暮風的視線里。
“圣英師姐她……”圓婉青顯得有些委屈,她不知道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讓圣英師姐不高興。
姚暮風搖了搖頭,他的心中也是無奈的,不過,他卻解釋道:“不必理會她。大家這么多年的相處,難道婉青師妹你還了解圣英嗎?她就是這樣的個性。走,我與你一同回元華派?!彼⒉幌耄麄冞@些師兄妹之間,產生任何的間隙。
姚暮風的話,不無道理。圓婉青點了點頭。只是,圣英師姐到底要去做什么呢?看來圓婉青也看出了吳圣英的不同。的確,吳圣英近些日子以來的表現(xiàn),的確與過去很不一樣。那么,她到底怎么了?是遇到心事了嗎?
此時,雪蘭已經收拾好了包袱,與傾鈴一同來到院子里,和洛城、白祁會合,商議前往櫻桃村的事情。
“你們要出遠門嗎?”小鶯走上前,明知故問。她舍不得白祁。好不容易她見到了白祁一面,而如今,白祁卻又要離開,并且還是跟著雪蘭一起。她心里,自然是不可能高興的。但她又能如何!她不可能拋下言語嫣,所以,她不可能離開營地。一步都不行。
“你們又要出遠門?。 背檀蠛统潭哌M院子。似乎已經好久,人沒有如此齊過了。
果然是,不管多好的朋友,多情深的兄弟姐妹,大家終究有一天都會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處理,不可能永遠的膩歪在一起。
“是啊,怎么,程大你有意見么!哼!”傾鈴應了一句。她的心里十分的不開心,因為她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出遠門了。她多么的渴望,睡到太陽屁股再起床,澆澆花,掃掃地,喝喝茶,看看書,畫點畫的生活。
不過話又說回來,就算她是仙人的時候,也沒見她這般清閑過吶!但即便不清閑,也不用如此累啊。
真是喝酒害死人!她再一次想起她來異界的源頭,一陣又一陣的嘆氣!唉!悔不當初??!如果給她一次時間倒流的機會,她絕對不會再走與當初同樣的道路。但是,如果那樣,還能遇到羅杰,遇到洛城,遇到她如今遇到過的所有人嗎?
這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也許有的事情就是命中注定,該遇到的,最終一定會遇到。而注定擦肩而過的,一定不會有任何交集。
緣分吶,緣分,這真的很難說的清楚!
“傾鈴姐姐,我們該走了?!毖┨m碰了碰傾鈴,而后彎下腰,將布丁抱在懷里。對雪蘭而言,每一次抱布丁的時候,她都會感覺到一種親切感,但同時,又會感受到些許威嚴。這樣的感覺,似乎在天庭的時候就曾有過。她曾經想過,會不會是那樣,但是,又怎么可能呢!
四個人的隊伍,雄赳赳氣昂昂的出發(fā)了。好吧,這樣的詞語用來形容傾鈴是極度的不合適。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跟一棵脫了水的土豆沒有任何區(qū)別。
她累啊,真心累啊。她真的不想再奔波了!
這樣的生活什么時候才到頭呢!魔星啊,魔星,你趕緊出現(xiàn)罷,勇敢的出來和姐姐我痛痛快快地打上一場!
洛城和白祁的心里,都認為吳圣英讓他們去做的這件事情十分的可疑。試想想,吳圣英怎么可能只是讓他們簡簡單單地采幾株草回來!那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是為了鍛煉他們嗎?
也許罷。
沒有人可以肯定。因為就連洛城和白祁,也看出了吳圣英的不同。她到底,怎么了?
走了片刻之后,傾鈴將布丁從雪蘭的手中接了過來。想那時她剛見到布丁的時候,是多么的興奮和激動,吃飯睡覺上廁所都舍不得放下布丁,而如今,倒也不是說她不再在乎和喜歡布丁了,只是當初的那種熱情,已然減去一大半。
但是她對布丁的感情,卻是上升到了另一個高度。
如今她對待布丁和天璽,與對待雪蘭沒有任何區(qū)別,都當成家人來看待。
櫻桃村,那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呢?傾鈴終于漸漸地淡忘了她很累的事實,開始遙想起櫻桃村來。經歷過過去的種種之后,她不再相信,櫻桃村就是簡簡單單的櫻桃村。她想,那里一定半顆櫻桃也不會有,就像紅果林沒有半個紅果一樣。
即便櫻桃村有櫻桃,她也并不那樣的期待到達櫻桃村,因為對于櫻桃這種水果,她并不是那樣的熱愛。想必倘若有一天要去往火龍果鎮(zhèn),她一定會疲勞全消。(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