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若冷著臉,語氣不善:“不用了,我自己送貝斯回去就可以?!?br/>
說話間,她便要過去把貝斯從余飛揚手里攙扶過來。
不料余飛揚先一步說道:“這哪能麻煩三嫂你啊?我送她就行?!?br/>
話音落下,他將貝斯攔腰抱起,便快速跑了。
活像是背后有什么洪水猛獸追趕著她一樣。
“……”
四目相對,黎若垂了垂長睫說:“我就不勞煩孟總的尊駕了,我自己回去。”
黎若轉(zhuǎn)身就走,她身高腿長,穿著的又是平底鞋,腳下生風般,一會就走遠了。
孟荊白看著黎若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卻沒有追上去。
坐在車里,黎若深深地喘著氣,她抬眸,便看到了還站在浩瀚門口前的高大身影。
眼里閃過一抹自嘲,她啟動車子,便驅(qū)使上了馬路。
覺得自己這個模樣,挺可笑的。
他大概壓根就不想搭理她吧?她跑什么跑?
只會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心虛,讓他覺得,她其實還沒有放下他罷了!
孟荊白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枚領帶扣,別致的造型,淡藍色的寶石在夜里微微發(fā)亮。
領帶扣的背面,刻著小小的m&l。
他眸色暗沉深邃,收緊了手掌將領帶扣握緊在了拳頭掌心里少許,放進了西裝褲袋,轉(zhuǎn)身便進了浩瀚。
黎若回到了黎家,便收到了余飛揚發(fā)給她的消息。
說他已經(jīng)送貝斯回去了,讓她不必擔心,好好跟孟荊白相處,舊情復燃,不用感謝他。
后面還發(fā)了個眨眼無辜的白兔表情包,氣的黎若差點沒把手機都給扔了。
誰特么要跟孟荊白好好相處舊情復燃!
這特么的根本不是幫忙,而是幫倒忙。
但脾氣過后,黎若也不知道該怎么指責余飛揚。
畢竟,站在余飛揚的角度來說,他安排這一出,也無可厚非。
黎若換了身衣服,關了機沒一會便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黎若開機,手機里顯示有三個陌生未接電話,和一條未讀短信。
她有些疑惑這電話是誰打來的,但見短信是同一個號碼發(fā)來的,她也沒急著打回去,點開了短信,一看全都是英文。
竟是森德發(fā)來的,詢問她有沒有看到貝斯,貝斯昨晚一晚上都沒有回酒店。
黎若看明白了短信的內(nèi)容,漂亮的秀眉緊蹙了起來。
昨晚余飛揚不是把貝斯送回去了,還讓她別擔心嗎?貝斯怎么會沒有回去?
黎若遲疑了沒有立刻回復森德,給貝斯打了個電話是關機,她又給余飛揚打了兩次,那頭才接通。
余飛揚散漫的語氣慵懶沙啞,顯然是剛睡醒,接到電話就不耐煩的道:“誰啊,大清早的不想活了嗎,竟然敢擾大爺清夢?!?br/>
黎若這暴脾氣,“余飛揚,你把貝斯送去哪里了?”
“什么?貝斯?”余飛揚皺了皺眉,睜開了那雙勾人的桃花眼,低頭一看。
見那膚白貌美,嫩的出水的小洋妞,正甜甜的窩在自己懷里安靜的睡覺,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道:“她還在睡覺,怎么了三嫂?”
“……”
黎若愣了半響,腦袋轟隆的炸開了,低吼了出聲:“余飛揚,你再給我說一遍!”
余飛揚混不知道事情大條了,懶懶的道:“她在睡覺啊三嫂,沒缺胳膊沒少腿,大早上的你這么激動干嘛?”
黎若咬牙切齒的道:“余飛揚,你該不會告訴我,我讓你送貝斯回去,你把人送到自己床上了吧?!”
除了這個解釋,黎若還想不到還有什么原因,余飛揚會知道貝斯現(xiàn)在還在睡覺!
當然,私心里黎若還是不太愿意事實就是她猜想的那般的。
孰料,余飛揚嘿嘿的笑了聲:“這也不是我故意的,這小洋妞太纏人了,直接把我撲床上了,這么漂亮的瓷娃娃,我怎么舍得拒絕,不成全她啊。”
說著還嘖嘖了兩聲,顯然是在回味昨晚的余溫。
“?。?!”
黎若徹底黑了臉:“你們在哪里?我現(xiàn)在過去。余飛揚你特么還真下得了手,貝斯她還沒滿18!”
余飛揚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也顧不得貝斯還扒著他的臂彎,驚得坐了起身,驚慌失措的道:“不會吧三嫂,她沒滿十八?你可別嚇我啊。她發(fā)育的這么好,怎么會沒滿18?”
在歐洲人中,貝斯的身材不算高,一米六五左右,但身材發(fā)育的姣好。
那雪峰不是d也是c,雖然長相甜美水嫩嫩的,但歐洲人發(fā)育的向來比亞洲人早。
余飛揚自問閱女無數(shù),經(jīng)驗老道,卻也不會覺得貝斯是個未成年。
聽黎若這么說,也被震撼到了。
話雖然這么說,黎若卻也不敢肯定。
畢竟貝斯看起來實在是太小了。
“你給我閉嘴,你們現(xiàn)在在哪里?”
余飛揚這回已經(jīng)徹底清醒了過來,把地址告訴了黎若。
兩人現(xiàn)在是在飛越酒店,只是貝斯把房卡給丟了,加上人又醉醺醺的,余飛揚便另外給貝斯開了間房。
黎若換了身衣服,匆匆洗漱完便趕到飛越酒店,連早飯都顧不得吃了。
黎若趕到酒店房間的時候。
貝斯跟余飛揚都醒了。
余飛揚正吹完頭發(fā),正慢條斯理的給自己襯衫扣扣子,貝斯還在浴室里洗漱沒出來。
余飛揚看到黎若,沒好氣的道:“三嫂,那洋妞成年了好吧,你差點沒嚇死我?!?br/>
剛剛掛了點話,余飛揚就把貝斯給叫醒了,第一件事情便是問她年紀。
小姑娘確實年紀不大,但上個月已經(jīng)過了十八歲的生日,并非未成年。
余飛揚怕貝斯說謊,還特意要了她的身份證看了,證實她確實滿十八了,這才松了口氣。
余飛揚雖然生性風流,卻也不是戀童癖,在這男女歡愉的事上,也有著一定的分寸。
未成年的他可不敢下手,畢竟這已經(jīng)不是風流不風流的事,而是犯罪了好伐。
“成年就嚇不死你了嗎?還有,她叫貝斯,別一口一個小洋妞?!?br/>
被她瞪著,余飛揚訕訕笑了笑。
黎若沒好氣的說道:“你還真是長本事了,你替我送她回酒店,都送回到你床上來了!你特么發(fā)情就不會找其他女人啊,就算成年了她也還那么小。你倆就見過兩次,你怎么就下得了手!”
“一個巴掌拍不響,要實話實說,還得是她強迫的我,我才是受害者好嗎?”
余飛揚得了便宜還賣乖:“三嫂,你可別因為她是你朋友,就把責任全推我身上啊,這對我得多不公平。況且,那小洋妞也沒有不愿意啊。”
末了,見黎若的臉色氣的都發(fā)青發(fā)白了,許是心虛。
余飛揚又訕訕的笑道:“三嫂,這大早上的,你可不會是專程來找我問罪的吧?”
“貝斯一夜未歸,她哥哥正找她呢。”
黎若冷著臉:“要不是他哥找她找到我這來了,我還不知道你余公子膽子這么肥!”
余飛揚眨了眨眼,張口正準備說什么的時候,已經(jīng)洗漱好的貝斯剛好從浴室里出來、
看到黎若,她笑著喊了她一聲:“黎,你來了?!?br/>
藍眼睛笑彎彎的,露出兩顆小虎牙,絲毫沒有因為被失身,而造成悲傷。
黎若看著她這個樣子,喉嚨跟啞似得,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翕動著唇:“你跟飛揚……”
貝斯坦蕩蕩的道:“是的,黎,他很帥很風趣,我很喜歡他。”
清脆的嗓音,單純美好,絲毫不覺得,她跟只見了兩次面的余飛揚滾了床單,有什么不對。
“……”
余飛揚無奈的聳聳肩,一副:你看吧,都是她自愿的,可不是我強迫她。的表情。
黎若瞪了他一眼,這才看向貝斯:“你一夜未歸,你哥哥很擔心你?!?br/>
說到森德,貝斯臉色變了變,撇嘴道:“隨便他?!?br/>
聯(lián)想到貝斯昨晚一個人到酒吧買醉,打電話給她時候,聲音也不太對勁。
黎若皺眉道:“貝斯,你跟森德是怎么了嗎?”
貝斯垂低了小臉,半響,才抬起頭歉意道:“黎,我不想說。ok嗎?”
黎若不知道這兄妹倆個是怎么了,但聽她這么說,而且兩人的關系也還沒到那個份上,又是家務事,她也不好插手,過問太多。
便頷首:“ok,但你有什么不開心的事,可以告訴我,貝斯?!?br/>
貝斯露齒一笑:“謝謝你,黎。”
黎若本想讓貝斯給森德打個電話報平安,但小姑娘似乎還在鬧別扭,不愿意。
黎若便自己給森德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貝斯正跟她一起,讓他不必擔心。
森德似乎不太高興,但也沒堅持要黎若把貝斯送回去,而是拜托黎若替他照顧一下貝斯,別讓她出什么事了。
掛了電話,黎若對貝斯說道:“貝斯,你現(xiàn)在要跟我一起回去嗎?還是?”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一旁的余飛揚。
貝斯俏臉一紅,神情羞澀。
還沒發(fā)言,余飛揚便訕訕的說道:“三嫂,我還要去公司呢。無故缺席,老頭子還不得削了我?!?br/>
黎若瞪了他一眼,最后的結果是貝斯先跟她回去。
只是臨走的時候,貝斯還對余飛揚笑了笑。
余飛揚桃花眼微微上挑,朝她拋了個媚眼,不知死活的道:“小美人,咱們下次再約?!?br/>
要不是余飛揚走得快,黎若真想一個鞋子扔死他。
黎若出來匆忙,公寓的鑰匙也還留在黎家,只好先帶著貝斯回了趟黎家。
月嫂正給元寶喂著母乳,周嬸見黎若回來了,身邊還跟著個外國小女生,驚訝的問道:“大小姐,這位是?”
“她叫貝斯,是我的朋友?!蹦┝?,她又給滿臉好奇羞澀的貝斯介紹了下周嬸。
周嬸一聽是黎若的朋友,加上小姑娘長的好看又有禮貌,周嬸頗有好感,便讓兩人先坐回,她去廚房里準備早餐。
兩人都沒用早餐,這會也確實餓了。
這個空檔,貝斯驚奇的抱著剛喂完奶的小元寶,小家伙絲毫不怕生,在她懷里咿呀的叫喚著,抓著貝斯的手便要往進嘴里啃,逗得貝斯咯咯的笑了起來。
她抬眸,眼睛里都是笑意,看著黎若驚訝的問道:“黎,這小baby真的是你的兒子嗎?他真可愛?!?br/>
因為黎若實在太年輕了,加上她沒見過黎若的男朋友或者丈夫。
貝斯一直以為黎若是未婚,竟沒想到,她原來已經(jīng)有了這么可愛的小baby。
黎若笑笑點頭。
“這真是令人驚訝?!必愃谷鐚嵉?。
“孩子的父親呢?他怎么沒跟你在一起?”
黎若俏臉僵了僵,斂了笑意。
貝斯立刻閉了嘴,天藍色的眼瞳看著黎若,歉意的道:“抱歉,黎,我不是有意這么問的?!?br/>
黎若搖頭,云淡風輕般道:“沒事,我跟他父親分手了?!?br/>
貝斯沉默著點頭,隨后又笑著道:“黎,你別不開心,你很美麗優(yōu)雅,你會找到自己的真命天子的。他不珍惜你,是他的損失?!?br/>
“謝謝。”黎若看著這個努力想要安慰自己,卻又顯然很少做這種事情,而感到無措懊惱的小女生,忍俊不已。
正好這時,周嬸做好了早飯,讓黎若跟貝斯過去用餐。
貝斯到z國已經(jīng)有兩個多月時間,也嘗了不少美食,但還是很被周嬸的手藝給驚艷到。
用摻著英文的蹩腳中文,對周嬸贊不絕口,很給面子的把早飯一掃而空,摸著圓滾的肚皮,意猶未盡。
周嬸都被貝斯夸得不好意思了,笑容滿臉,讓貝斯喜歡的話,她下次來再給她做好吃的。
高興的貝斯連連點頭,顯然很期待下次再來品嘗周嬸做的美食。
貝斯不愿意回飛越酒店,在北城又無親無故的,只得暫時在黎若那里住下。
晚上黎凌薇從公司回來,便聽周嬸說黎若已經(jīng)回去了。
中午的時候,還帶著個叫做貝斯的洋妞回來,說是要去她那暫住幾天,這幾天大概不回黎家了。
黎凌薇本來不當回事的,但聽到周嬸說的洋妞叫做貝斯的時候。
黎凌薇皺緊了眉,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確定的問了句:“周姐,你說那洋妞叫貝斯?她年紀多大?長什么樣子,你還記得嗎?”
聽她這么問,周嬸便把貝斯的長相給形容了一下。
見黎凌薇臉色不對勁,周嬸擔心的問道:“夫人,你怎么了嗎?”
黎凌薇臉色有些古怪,卻搖頭沒多言:“沒什么,許是我多想了?!?br/>
周嬸點了點頭,沒再多嘴。
但話是這么說,黎凌薇想到前兩天才得到的消息,又有點不放心,上了書房,她便撥了個越洋電話。
——
皇廷盛宴,vip包廂。
顧青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攪拌著手里的雞尾酒,看著那顏色變來變?nèi)ァ?br/>
少許,她抬頭看向一旁沉默著抽煙的孟荊白,遲疑了一下,她坐過去:“三哥,你跟黎若,真的分手了嗎?”
盡管已經(jīng)聽說了一些,但孟荊白卻從來都沒有承認或者否認。
他跟黎若是否分手的事,以至于現(xiàn)在顧青都還不敢確定。
孟荊白就夾著煙的長指頓了頓。
見他不吭聲,顧青不死心的問:“三哥,你是不是還喜歡她?”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br/>
“她并不合適你,她只是個小女孩,她什么都幫不了你,也配不上你?!?br/>
她豁出去了般說道,貝齒咬著桃色的唇:“我……”
孟荊白淡淡的開腔:“小青,你也是個小女孩。我不需要她幫我什么,她這樣很好?!?br/>
顧青睜著一雙含情眸:“三哥,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我是你哥。”
哥?
顧青神情自嘲,眼眶紅了一圈。
她真討厭哥哥這個稱呼,她一點也不想當他的妹妹。
憑什么黎若可以得到他的心,被他護如珍寶,而她卻只能當他妹妹?
她到底比黎若差了什么?
“你跟她并沒有分手,是嗎?”
說的是疑問的話,但顧青已經(jīng)有了七八分的篤定。
孟荊白沒有否認。
見他這樣,顧青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捕捉到腦里飛閃過記憶碎片的重點。
她目光如炬:“為什么?三哥,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顧青剛回來北城的時間不久,但關于黎若和孟荊白的事,她格外留心。
這一出又一出的,不由讓顧青懷疑,孟荊白跟黎若分手的事,其實是孟荊白的一手策劃。
只是他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孟荊白警告了顧青一眼:“你很聰明,但好奇心別太重?!?br/>
顧青臉色微白,苦笑道:“三哥,你大可放心,我是妒忌黎若可以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那么幸運被你愛著,但我不會做對你不利的事?!?br/>
余飛揚湊了過來,嬉皮笑臉道:“你們在聊些什么???二哥,你怎么這么狠心,竟然把小青青逗得快哭了?”
話題戛然而止,顧青低著頭,沒去看余飛揚。
卻不會覺得,余飛揚是真的在關心她,給她出頭。
“我去下洗手間。”顧青把手里的雞尾酒放到桌子上,起身便往洗手間的方向去。
余飛揚瞇了瞇漂亮的桃花眼,饒有興致的把玩著手里的圣女果,“三哥,我都給你創(chuàng)造了這么好的機會,你怎么就還沒把三嫂給哄回來?”
“是給我創(chuàng)造機會,還是給你自己?!?br/>
別有深意的話,余飛揚訕訕的笑了笑,“嘖,還真是什么事情都滿不過三哥你的眼。”
話鋒一轉(zhuǎn),余飛揚道:“不過三哥,我這還真不是單純的為了我自己,而是犧牲美色給你打探情報了好吧。這消息說出來啊,保證你都想不到。”
余飛揚賣了個關子,笑嘻嘻地看著孟荊白。
孟荊白不語,鳳眸盯著他:“你的情報,就是森德是黎若同父異母的哥哥。”
余飛揚驟然怔住,見鬼了般的表情,滿臉震驚,話下意識脫口而出:“三哥,你怎么知道?”
孟荊白勾起薄唇嗤笑了一聲,“這要真是你的情報,那你這犧牲也太沒用了?!?br/>
“三哥,你要不要這么冷酷無情。我知道的不止是這一點好吧,我還從那小洋妞口里知道,那個洋鬼子來北城,是為了……”
余飛揚的話還沒說完,顧青就從洗手間回來了。
他只能閉上了嘴,不過他看孟荊白那副勝券在握的表情,顯然也是知道了森德這次來北城的目的,也就沒再多言。
反倒是一直坐在離他們不遠的肖展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余飛揚在孟荊白跟前,一向是被智商碾壓,被摧殘的那個。
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只得挪到肖展云身旁,試圖在肖展云那里找回場子。
不過肖展云心里想著事,沒心思搭理余飛揚,穆瑾之便把他給扯了過來,組隊打游戲。
這才讓余飛揚閉上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
幾人散場的時候,肖展云忍不住攔住了正準備離開的孟荊白,“三哥,你是不是還有很多事沒告訴我?”
四目相對,肖展云率先敗下陣來:“你讓我別參與太多,但你總得告訴我,他們想對若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