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一句,冷季風(fēng)慢慢抬起頭。
他看著小幽。
漆黑的眸子,黯然而沉靜。
木幽幽同樣看著他。
專注的對視中,誰也沒說話。
以前都沒有這么認(rèn)真看過,不知道原來他的眼睛并沒有外表看著的那么冷漠。
也許這是最后一次了。
現(xiàn)在他看得到了,不需要被人照顧,也不需要被人擔(dān)心。
“我告訴你啊,你眼睛好起來有一半功勞是我的,所以你要記得好好保護它。”她說。
他沒說話。
她繼續(xù)說,“要是哪天我知道你眼睛又受傷了,一定會找你算賬皇陵寶藏。”
他依舊沒回話,只看著她。
看她用著不在意的語氣說著在乎他的話,看她面露幾分不耐性可眼眶卻濕了,最后聽到她說:
“就這樣了,我走了?!?br/>
最后說出這兩句話時,木幽幽仍是沒移開視線。
她看到面前的他薄唇輕啟,似乎想說什么,可最后還是被他抿緊了。
也對。
有什么好說的?
有什么可說的。
所以她轉(zhuǎn)了身,卻在同時,右手被用力的握住了。
手被握住的那一刻,手指痛了。
因為他握得太大力了。
但她卻沒有不高興。
看她轉(zhuǎn)身,冷季風(fēng)腦子里根本來不及想,本能的已經(jīng)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過于急切而忘了控制力度,才會弄疼了她。
意識到,他立即放輕了力度,卻沒有放開她的手。
“小幽?!彼兴?br/>
他的聲音低沉卻好聽,可木幽幽并不想聽到。
干嘛要叫住她?
根本沒話可說啊。
“答應(yīng)你的事我都記得?!?br/>
她聽他在說。
說他記得。
“我想做到。”
他說他想做到。
為什么要說?
難道不知道現(xiàn)在聽了這些話會讓她難受嗎?
她想要放開了。
她想以后都不見了。
可他卻要在這個時候?qū)λf。
他是故意的。
他還是恨她害死了小優(yōu),所以即使知道了和她的關(guān)系,卻依然不讓她好過對不對?
“可我不能?!?br/>
冷季風(fēng)最后說完這一句,就松開了她的手。
他想要做到,可他不能。
因為他和她是同母異父的兄妹,注定了不可以在一起。
木幽幽在他松手后,就走了。
她沒說一句。
更沒回頭看他。
是覺得沒必要?
還是不敢?
不過不管是哪種原因,都沒區(qū)別了。
在病房外看到了老爸還有冷季風(fēng)的媽媽,她沒說什么,直接走了。
“小幽……”
她聽到老爸在叫自已,卻沒停下。
從醫(yī)院出來,太陽很大,刺得她眼眸一痛。
于是她低頭,避開了陽光的照射。
可眼淚,卻在低頭的那一瞬滑落了。
是被強烈的光線刺痛而落淚,還是因為剛剛他的話而心痛了。
如果是后者的話。
是最后一次。
她對自已說。
這是最后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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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高三了,你這樣,還想不想考大學(xué)了……”
又一次睡過頭而遲到,木幽幽被班主任叫去訓(xùn)話,她低著頭,乖乖聽著。
終于,班主任在說了一堆后,嘆氣了:
“唉,北辰怎么就出國了?!?br/>
木幽幽正奇怪怎么突然轉(zhuǎn)到北辰身上了,就又聽班主任說:
“也就他有辦法讓你乖乖念書。算了,說了這么多,你自已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