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壯的雙爪因為太重幾乎是垂掛在身體下方,雙爪上長著四個鋒利的黑指尖自然彎曲,它們跟著黃褐色腳趾往里鉤。比身體長兩倍的尾巴微微翹起,尾巴三側的劍羽由短到長,護在尾巴周圍保持飛行的平衡。兇殘的褐色眼睛虎視耽耽地盯著地上的四個人,張開的黃褐色嘴巴里,有兩排小鋸齒狀的牙齒。
已經(jīng)跑出一段距離的秦川高喊:“看什么?還不跑?”
郭起看著俯沖而來的大鳥,撒腿就跑。逃跑的同時還不忘貧嘴,“你們也太不夠意思了,跑都喊我一聲。”
四個人左躲右閃躲避大鳥一次次的俯沖啄食,秦川跳起躲到大樹背面,大鳥擦著樹干呼嘯而過。妘雨織躍起吊著頭頂?shù)臉渲?,飛躍到半空中,飛沖而來的大鳥撲空而過。韓燁定住側身,巧妙躲過大鳥黃褐色大嘴的啄食。
更多的大鳥追著郭起不放,為了躲避大鳥的大嘴,郭起低頭彎腰避開攻擊的大鳥。還沒跑出幾米遠,猜到凹坑摔了出去。
云端之上。
說到蕭啟宣,他的確是個很有頭腦的人,但是在生與死之間,他還是猶豫不決。加上派下去的雇傭兵們依次上來,給他的都是一些無用的信息,直到近黃昏時分,蕭啟宣焦躁地踱著步子,苦思冥想起來,他突然扭頭看向浩瀚的云海,猛地快速奔向云海,縱身躍下。
追著老板叫喊的阿四,跟著也跳了下去,不一會兒,雇傭兵頭領帶領著他的人陸陸續(xù)續(xù)跳入云海。
另一邊,郭起不小心摔了一跤,秦川擔心地叫出郭起的名字,“胖起?!?br/>
韓燁知道郭起有危險,便繞過一棵大樹折了回去,聽見郭起慘叫時,立馬蹬地騰飛到空中,拔出竹笛擲向郭起那邊。竹笛旋轉著飛奔到郭起身邊,跳躍展翅低頭啄食郭起的大鳥,被旋轉的竹笛打到,紛紛振翅起飛。趕來的韓燁拉起郭起,問道:“怎么樣?”
“沒事?!?br/>
韓燁揮動竹笛,打跑一只想從右邊攻擊自己的大鳥,然后拉著郭起逃跑。
見到韓燁拉著郭起跑到和自己平行的位置,秦川無奈地跟郭起說:“都跟你說了把嘴擦擦。”
“嘴?哦?!被帕松竦墓鹇牭角卮ǖ奶嵝?,立馬用衣袖擦去嘴邊殘留的蛋渣。
四個人繼續(xù)在森林里奔跑著,大鳥也沒有放棄對他們的追擊,不知不覺,四個人已經(jīng)跑出很長一段距離。不知怎的,那十幾只大鳥盤旋在空中,就是不再往前飛,它們似乎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忌憚什么。
“我滴媽呀!”郭起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兩具真人大小的白牛皮紙人。它們身著漢朝時期的男女服飾,衣服以白色為主,領袖是黑色的。雙頰涂著圓巴巴紅顏料,一張血紅色的嘴始終詭異地笑著。圓睜著黑色的大眼睛,瞪著連連后退的郭起。
秦川看著身后的大鳥,再看向郭起,嚷著:“胖起,你干什么呢?”話音剛落,奔跑的秦川與兩具白牛皮紙假人撞到一起。黑而大的圓眼從秦川眼前一晃而過,秦川也是驚出了一身冷汗。更奇怪的是,秦川被撞擊的反彈力彈倒在地上,而那對假人卻沒有絲毫損壞。
郭起瞅著瘆人的白牛皮紙假人,說道:“我去,我這是碰到鬼了?”
“哪來的鬼?”韓燁說著,躍起沖向郭起所在的地方,一腳踹向白牛皮紙假人。支撐假人的鐵桿向后彎曲,看上去就似折了腰的人,不能動彈。
妘雨織扶起秦川,本想關心一下他有沒有受傷,誰想等待在外圍的十幾只鳥,突然對他們發(fā)動起新一輪的攻擊。
無奈之下,四個人繼續(xù)在森林里逃命。四個人越往前跑,越感覺到熱,濕透的衣服裹著雙腿,感覺馬上就要跑不動了。韓燁和妘雨織很輕松的便將厚重的保暖服脫去,重新背起背包繼續(xù)往前跑。
秦川看見韓燁和妘雨織都把保暖服脫了,他也想著脫去保暖服,于是拼命擺動雙臂,竄躲到大樹背后,拉開上衣的拉鏈,脫去左手袖子后,兩只大鳥追了上來。它們張著黃褐色的長嘴沖向秦川,秦川轉過身體,頭朝向樹干埋在雙臂之下。兩只鳥嘴狠勁兒地啄在沒有脫下的保暖服上,秦川后背一緊往里一縮,“??!”
兩只大鳥撲騰著翅膀,一邊用雙爪踩按秦川,一邊用大嘴啄食秦川,弄得秦川一時之間抬不起頭。忽然一根樹枝左右擊打著大鳥的身體,大鳥震動翅膀飛到空中。妘雨織將手中的樹枝指向天空,擺出防御姿勢,左手拉著秦川,“受傷沒有?”
秦川趕緊脫下保暖服,“沒事?!辈环艞壍膬芍淮篪B,再次沖向秦川和妘雨織。妘雨織站起,揮舞著樹枝,對抗俯沖而下的兩只大鳥。秦川一把抓起背包,大喊:“跑!”
妘雨織打打停停,追上秦川一起奔跑。
在秦川他們側對面,十幾只大鳥有一半在追趕郭起。都說胖子比普通人感覺更熱,出汗也更多,所以郭起也不例外。他早有脫掉保暖服的想法,只是迫于大鳥的追擊,一直沒有機會。直到瞅見其他三個人都已經(jīng)是輕裝上陣,自己想著自己一定也能做到。
狂奔的郭起先拉開拉鏈,兩只手抓住門襟,準備往外扒,不料一只大鳥堵到郭起的前面,飛撲著雙翅,用兩只爪子摳抓郭起的胸口。郭起只能左手拽來保暖服護住胸口,右手抽出工兵鏟橫掃前面的大鳥。大鳥靈活地躲開工兵鏟,結合另一只大鳥,合力從上面攻擊郭起,郭起趕忙雙手握工兵鏟舉過頭頂,亂掃一通轟走兩只大鳥。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外四只大鳥從后面追上郭起,并對著郭起的后背狠狠地啄咬了下去。三只咬在保暖服上,不痛不癢的,一只啄咬在郭起的臀部,郭起疼的跳了起來,跟著側身用工兵鏟左右亂劈一通。四只大鳥后退著撲騰到空中,原先在前面攻擊郭起的兩只大鳥,前后煽動著翅膀,對郭起發(fā)動二次攻擊。
無暇顧及身后的郭起,單手抱頭蹲下,右手向上甩動著工兵鏟。一只竹笛突然旋轉到郭起的頭頂,飛轉的竹笛與兩只大鳥嘴撞到一起,大鳥慘叫著縮回攻擊的大嘴,逃離到高高的空中。郭起知道是韓燁來幫自己,于是膽肥的站立起來,哇呀呀地用工兵鏟劈向還在攻擊自己的另外四只大鳥。
竹笛旋轉著回到從空中躍下的韓燁手中,郭起佩服地看了一眼韓燁,說道:“回去,一定請你吃飯?!?br/>
“別廢話,快走!”
郭起給大鳥來了一劑橫空出世,然后撒腿就跑。奔跑間,還氣喘吁吁地問韓燁,“你幾下子就可以把那些大笨鳥給解決了,為什么還要跑?”
“我們偷了它們的蛋,還要滅它們的族,不太好?!?br/>
郭起:“說的好像有點道理?!?br/>
四個人繼續(xù)逃跑著,奔跑間,地上的綠草越來越厚,踩上去軟綿綿的。韓燁踏著軟綿綿的草,剛提醒大家小心腳下,咯嗒一聲,什么東西斷裂,韓燁的身體往下沉,踩的草皮就像一個凹陷的綠毯往下掉。
而跟在后面的秦川和妘雨織突然一起往前傾斜。
韓燁立馬發(fā)現(xiàn)陷阱中間布滿了削尖的短木棍,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竹笛,頂住木棍朝上的尖端。韓燁整個身體還未完全倒立在陷阱里時,眼見著妘雨織壓著秦川已經(jīng)觸到木棍尖。
韓燁雙腿微曲,勾住秦川的腰,借助他們下墜的重力,自己側身反躍,翻到陷阱的最邊上,同時用腳將秦川和妘雨織,挑到自己對面的土壁邊。只是他們臥倒的姿勢不雅,秦川還吃了一嘴的土。妘雨織馬上從秦川背上爬起來,伸手來拉秦川。忽地看見抬起頭的秦川滿臉的灰土,忍不住笑了。
在陷阱邊緣俯身看秦川的郭起,收起虛驚一場的表情,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老秦,說我丟人現(xiàn)眼,現(xiàn)在看看你那一臉的土?!闭f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秦川指著郭起說道:“那些大鳥沒追上來?”
“跑的影兒都沒了?!惫鹨贿厴泛侵贿吤撊ケE?。忽然覺得屁股疼起來,他摸著屁股爬起來想著:“被大笨鳥咬破皮了?”
正當郭起皺著眉毛想看看怎么回事,一群不知名的小動物飛沖向他,紛紛用爪子扒住衣服停在他的周身。郭起扭動著身子伸手來趕,那些小動物張口就咬了下去。無力招架的郭起,只能用雙肘護住頭和頸部,同時發(fā)出驚恐的慘叫聲,跟著腳下一滑,滑溜進陷阱里。
韓燁擲出竹笛,郭起跌落的姿勢發(fā)生九十度改變。頭朝秦川那邊跌去,秦川一把揪住郭起的衣服,然后倒在秦川的大腿上。秦川還沒來得及問郭起有沒有事,韓燁喊著:“你們快看上面?!?br/>
一群像老鼠一樣的小動物圍在陷阱邊緣,秦川不可思議的表情布滿整張臉,“遠古滑翔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