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紛揚揚。
長空又漫飛起鵝毛大雪。
對于沒有頂棚的他們而言,坐在車上,可謂雪上加霜。
紫月曼雖然解開了眾人的繩索,可是他們手腳酸軟,全身依舊動彈不得。這軟筋散的藥性至少要在一個時辰之后,才能完全消減。在這期間,只能靠紫月曼一個女人來來往往打理一切。
紫月曼將燕幕城他們扶穩(wěn)坐好,不顧自己是一介弱質(zhì)女流,而且饑寒交迫,毅然獨自駕起這輛并不輕盈的馬車。
風雪之夜,躑躅獨行。
由于力氣小,而且趕車技術(shù)非常業(yè)余,眾人直到半夜,才趕到這方圓500里內(nèi)唯一的村落——米布村。
這村子只有八十多戶人家,當他們頂著風雪一身疲憊進入村子時,村民家家戶戶都已經(jīng)關(guān)燈休息,根本不知像何人買馬?不得不厚著臉皮,試探地敲了幾戶人家的門,但聽見陌生人的聲音,都不敢開門。
考慮到夜長夢多,為了避開北匈奴的追兵,眾人無奈,顧不上修整,只好繼續(xù)駕著馬車趕路,紫月曼的手早已被韁繩磨出了血泡,林北夜心痛不已,
幸好不久,燕幕城他們已經(jīng)可以活動一下手腳,林北夜急忙撕下衣腳給妻子過上手,燕幕城接過韁繩繼續(xù)趕路。
……
熬過一個通宵。
在黎明時分,馬車終于趕到大宛國邊境。這就意味著他們安全了,現(xiàn)在不是戰(zhàn)時,北匈奴不會明目張膽派大隊人馬越界來圍捕他們,眾人仰頭松了一口氣。
但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燕幕城手突口噴一竄血花,人從馬車上直接栽倒下來。撲在雪地上,痛得全身都在痙攣。
賀拔峰那一腳踢得不輕,他強忍了一個晚上,肚子的內(nèi)傷不受控制,終于爆發(fā)出來。他嘴角慢慢滲出一絲血跡。這一幕看得馬努老爹他們觸目驚心。
眾人七手八腳將燕幕城抬到馬車上。紫月曼用手指掐住燕幕城的人中穴,憑借自己的藥理技術(shù)和按摩技術(shù),有效地緩解了燕幕城的病痛。
可惜,她身邊沒有任何草藥,否則會立刻煎一碗給燕幕城養(yǎng)護腸子。
……
燕幕城默默環(huán)顧。
人群中一個是女人,一個是老人,還是一位是殘疾人士,燕幕城咬著牙,就要掙扎著去駕馬車,卻被馬努老爹用力攔住。
“燕老弟,讓我來!”
他用一個明朗的聲音說道,“燕老弟,你看我還是這么胖,現(xiàn)在有這么好的機會減肥,胖老頭我這么可以錯過?”
這幽默一點都不好笑,燕幕城感覺有些心酸,但又無奈地恭敬不如叢命。
馬努老爹踏上馬車,嫻熟地控制趕車的韁繩,連夜向大宛國進發(fā)。
他一路上累得氣喘吁吁。
終于第二天黎明來到時,到了有朋村,林茶安和林玉芳姐弟咋見自己的父母,如在夢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家四口抱頭痛哭,久久不肯松開。
看到自己的父親形銷骨立,甚至連雙腿都被人齊根斬斷。
林家姐弟又淚如雨下。
當他們看到燕幕城也是隨車而來時,不禁又驚又喜,又破涕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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