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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管晉楚上怎么說,晉楚穆都是不會相信的。

    因為在晉楚穆現(xiàn)在的眼里晉楚上根本不是弱弟,而只是一個他將要用言語以及假裝的情感去盡力攻克下來的城壘。

    僅此而已。

    他要保持十足的清醒以及理性。

    他要有著絕對的立場。

    他要有著足夠大的信念感。

    他不能被任何突如其來的話語以及情感左右。

    其實晉楚穆這次從波斯靈城疾馳千里來到靖州的目的就是為了拉攏晉楚上。

    讓晉楚上也為軒轅季風效力。

    雖然這很難。

    但他也想試一試。

    不知道為什么晉楚穆自從去到波斯后整個人就變得很好勝。

    可能是嘗到了勝利的喜悅緣故!

    對于勝利,他愛不釋手!

    稍過了一會兒,晉楚穆嘴角浮著一絲淺笑,轉(zhuǎn)眸看住晉楚上:“難道你就不好奇何以我跟二奶奶能穿過邊境還讓你沒有一點察覺?”

    晉楚上當然好奇。

    但此刻答案已經(jīng)不重要了。

    因為他已經(jīng)知悉:“想必是軒轅季風出手相助?!?br/>
    晉楚穆詫異問:“你是如何知曉?”

    晉楚上輕笑了笑:“你方才的言語以及神情已經(jīng)把答案告訴了我。”

    晉楚穆眉宇一抖。

    晉楚上說得沒錯。

    的確是軒轅季風的緣故。

    彼時晉楚穆和姬氏偷偷從信陽侯府中跑了出來,姬氏和晉楚穆知道絕不能入宮去找晉楚恪,這就等于是羊入虎口,于是姬氏和晉楚穆就連夜出了京都城一直走到翌日早上才終于來到了楊城并趕緊雇了一輛馬車,好在一路還算順利,兩人緊趕慢趕的整整驅(qū)馳了五日才來到靖州邊境,姬氏和晉楚穆也料想到了晉楚上大概不會放人,因而姬氏就想了個法子,讓晉楚穆寫了一封信簡花了重金托人傳入了波斯皇宮。

    錦羅簾帳中,熏了淡淡的木蘭香,淡淡的白煙被絲縷微風吹得散了又聚,聚了又散。

    軒轅季風在接到這封信簡的時候也是又好氣又好笑。

    “信陽侯府里的人都這么自信么?信陽侯府如今在京都城都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這個二奶奶和四少爺怎么就認為朕一定會出手幫他們呢?”

    軒轅季風說著就將手里的信簡輕輕放在案上,面上含著一抹嘲諷的笑意,緩緩搖了搖頭。

    本意不想多管。

    軒轅季風起身朝落窗走去,最后頎長的身姿站定在一道被窗格切割成菱塊狀的陽光下雙眸微閉。

    聞人赫始終靜靜站在軒轅季風一側(cè),隨后想了想道:“其實皇上若出手相助也不無不可?!?br/>
    軒轅季風聽言忍不住轉(zhuǎn)眸過去看住聞人赫:“怎么說?”

    聞人赫道:“雖然信陽侯府沒了,但其實晉楚上、晉楚謝以及晉楚染都還在,但若是皇上能取的姬氏和晉楚穆的相助,那日后說不準還能事半功倍呢!”

    “你的意思是?”

    軒轅季風緊緊看住聞人赫。

    聞人赫凝眉道:“好歹也是同出一宗的兄弟姐妹,戰(zhàn)場廝殺總不好下手?!闭Z氣陰森。

    軒轅季風不禁點點頭:“朕倒沒想到這一點?!闭f著,軒轅季風想了想又忍不住沉沉嘆息一聲:“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

    聞人赫問。

    軒轅季風眉頭緊鎖:“只不過畢竟這姬氏以及晉楚穆是軒轅澤粼在軒轅大肆通緝的人,乃是兩個實打?qū)嵉臓C手山芋。朕怕會不小心引火上身。”軒轅季風頓了一下,微微低眸:“晉楚上前幾日已經(jīng)帶著二十萬大軍在靖州邊境駐扎下來,這么多雙眼睛如何才能躲過?”軒轅季風說著就又嘆息一聲:“畢竟靖州不是波斯領(lǐng)地!做什么事情都很掣肘!”

    聞人赫卻輕笑道:“臣倒有一個法子?!?br/>
    “快說!”

    聞人赫深吸一口氣:“其實喬裝即可。”

    “喬裝?”

    聞人赫點頭:“把姬氏和晉楚穆打扮成荊楚過路難民的樣子蒙混過去不就成了?”

    軒轅季風聽言輕“嗯”了一聲:“這個法子可以是可以,但一小心就會漏了餡兒。”

    聞人赫笑著從懷里掏出一方瓷瓶來遞給軒轅季風:“皇上看!”

    “這是什么?”

    軒轅季風目光輕輕一掃。

    聞人赫道:“這是之前北堂佳赫留在臣這里的灰尸散?!?br/>
    “灰尸散?”

    聞人赫點點頭:“據(jù)說只要灑在人的身上就能暫時讓人身上發(fā)出惡臭并長出瘀斑,行似染了瘟疫之人?!?br/>
    軒轅季風笑看住聞人赫:“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把兩個人好生帶到朕的面前來?!?br/>
    聞人赫道了:“是!”

    隔日,聞人赫就將姬氏以及晉楚穆領(lǐng)到了軒轅季風的梧桐殿中,姬氏和軒轅季風身上的灰尸散藥效還未散,臭不可聞,一路上頭的宮人們見了兩人都趕緊捂住鼻子繞著道走,一時來到了梧桐殿見上白玉龍紋爐里焚著沉香,煙縷寂寂,淡淡縈繞在軒轅季風的面上,但他面色卻淡定而肅然,眉宇間輕輕劃過的神色就好像會跟著爐煙一般飄渺著最后漸漸化作無形,因而姬氏和晉楚穆也不敢太過靠近,只在丈余外行了禮。但兩人卻沒想到軒轅季風一點兒不嫌,隨后悄然起身緩步來到姬氏和晉楚穆面前親手扶起了兩人:“不必多禮。”

    姬氏和晉楚穆心里都是一怔。

    其實姬氏和晉楚穆已經(jīng)做好了到軒轅季風這里來寄人籬下的準備。

    但全然沒想到軒轅季風居然這樣以禮相待。

    姬氏和晉楚穆都抬眸靜靜望住軒轅季風。

    軒轅季風當然能看出來姬氏和晉楚穆的訝異,于是軒轅季風又看住姬氏道:“按道理來講,朕理應喚你一身姑母,”說著,他又轉(zhuǎn)眸看住晉楚穆,“朕也應該喚你一身表兄弟,”他嘆息一聲,忍不住搖了搖頭,“但終究是礙于現(xiàn)在的身份,朕已是波斯的皇帝,木已成舟,朕不能棄臣民于不顧,朕肩上已有責任相擔,難以卸下,因而明面上頭不能相認,但朕始終會以親相待,不會置之不理,姑母和表兄弟盡管安心便是?!?br/>
    軒轅季風這一番話更讓姬氏和晉楚穆感動。

    晉楚穆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軒轅季風不僅收留了姬氏和他,還對姬氏和他說出了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實在是不像一個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人。

    他覺得自己又被誆騙了。

    軒轅根本沒有真實。

    他相信眼見為實。

    因而他篤定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必定是軒轅澤粼以及北堂熠煜一眾人演的戲。

    還有晉楚染。

    別人他不知道。

    但晉楚染演戲可是一流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