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璟所在的小區(qū)附近的那家便利店,換了個新店員和新店長,便利店招牌也從美宜家變成了233,店員和店長是兩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一個苦悶一個話癆。
“您好,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么呢?”
店員是個話癆,眼睛細(xì)長細(xì)長臉也圓圓的,長得莫名奶兇奶兇的,留著干凈利落的寸頭,戴著店員專用的紅色鴨舌帽,整個人會特別熱情的招待顧客。
“我……要,兩杯奶茶?!?br/>
顧璟顯得有些拘謹(jǐn),畢竟他現(xiàn)在好不容易從狗賊記者的陰影走出來,也就戴了個口罩生怕被人認(rèn)出來。
目光所及處是那店員的工牌上的名字:釋風(fēng)月。
正在收銀的店長則是個冷冰冰的美男子,長得很是好看,但整個人就透露四個字:生人勿近。
“奶茶好啦!”
釋風(fēng)月立刻又變了一副熱情好客的模樣,再無原先那抱怨的憂郁樣。
正默默等待奶茶的顧璟,接過店員給的兩杯熱騰騰的奶茶,又把目光轉(zhuǎn)到店長的工牌上的名字:云雪樺。
他先把奶茶放到一邊,轉(zhuǎn)身去買些別的東西,比如薯片、巧克力、棒棒糖之類女孩子吃的零食。
轉(zhuǎn)過身選購商品的時候又聽見店員的抱怨。
“云雪樺,我寒假工來你這真無聊,你看看你就知道在那坐著也不知道幫忙,沒看我忙來忙去嗎?我又不是老保姆。”
釋風(fēng)月拿著手拿的小風(fēng)扇掃風(fēng),還不忘多有抱怨,數(shù)落著云雪樺這位店長的不是。
“哦,你哪是老保姆啊,你怎么也得是個小嬌妻?!?br/>
云雪樺平日里不愛講話,唯獨在和釋風(fēng)月頂嘴這件事情上很愛講話。
顧璟聽著那倆人談話,可以得出這倆人本是同學(xué),而且關(guān)系匪淺。
去付款收銀的時候,再次接過兩杯奶茶時。
店員釋風(fēng)月不忘叮囑道,“小心燙哦,歡迎下次光臨?!?br/>
顧璟點點頭捧著兩杯奶茶走了出去,外面正站著等他的女孩,遞給女孩一杯奶茶自己卻不喝只是看著女孩。
“你怎么不喝啊?”
易南娉捧著奶茶正開心的喝著,偶然卻瞥見顧璟壓根都沒動手里的那杯奶茶,不由得疑惑道。
“因為,這杯也想留給你啊,一杯怎么喝得飽?。克晕姨氐亟o你留了?!?br/>
顧璟一回答,直接讓易南娉原地問號?
但耿直如他,直白如他,怎么就那么可愛啊,嘻嘻。
“笨蛋?!?br/>
易南娉笑得正艷,挽起顧璟的手臂,依偎在他的肩頭取暖。
空氣中彌漫著快活的味道,直到某個人的出現(xiàn)。
不速之客是位穿著古代衣服散著發(fā)的俊美男子,若只是穿漢服也不至于讓人害怕,只是那怪人舉著一把鋒利的寶劍,嘴里還念叨著:“孤要一統(tǒng)天下——”
剛剛還甜蜜蜜的兩個人,也不甜蜜了,顧璟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就被易南娉護在身后。
“這像是個怪人,別怕,我保護你!”
易南娉擋在傻愣愣的顧璟面前,她是驕陽是鏗鏘玫瑰,保護所愛之人本就是她應(yīng)該做的。
然后怪人直接略過他們倆了?
朝那便利店走了。
“兒子誒,乖仔,你別亂跑好不好?”
盛夏在后面追著喊,奈何自己是個鬼魂沒法管住蘇南夏這個不孝子,只能在后面一直跟著,不過她的教導(dǎo)壓根沒絲毫作用。
“我們先走吧?他手里還拿著刀?!?br/>
易南娉松了一口氣,嘴上好像是詢問,結(jié)果在說話間就拉住顧璟的手,兩個人健步如飛不一會兒就跑到不知道去哪了。
便利店沒什么客人,只有店長云雪樺和釋風(fēng)月,這倆人正在吃東西,鍋里正住著熱騰騰的關(guān)東煮。
“您好啊,請問有什么能為您效勞的呢?”
釋風(fēng)月放下手里的碗筷,主動上前縱然眼前的這位看上去有一點點奇怪,但還是樂于去服務(wù)。
“孤,要這個?!?br/>
蘇南夏哪知道這鍋里煮的是什么,就看見屋子里這倆人吃得那么香就已經(jīng)垂涎欲滴了,他尋思著自己是天子乃是一國之君,哪怕來到這個不知道什么的朝代依然能夠樂得其所?
“好!”
釋風(fēng)月依然還是很熱情,給那位客人盛了一碗裝在一次性塑料飯碗里,還有一次性的木筷子一起遞給了那位客人。
然后那位客人就開始吃了?轉(zhuǎn)眼間那一鍋居然全沒了?
“沒教好,怪我?!?br/>
盛夏捂著臉,奈何自己身上也身無分文,也是個鬼沒法給錢,但是看這架子就是要吃霸王餐的了。
“結(jié)賬?!?br/>
云雪樺看樣子是再無食欲了,“啪”一下放下碗筷,盯著那位客人冷冷的說。
“孤乃天子,又何須結(jié)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蘇南夏理了理腰間的云帶,掏出手帕擦了擦嘴,以君王之禮行之。
釋風(fēng)月徹底傻了,這年頭還有人吃霸王餐的沒?還有為什么還有中二?。?br/>
門被走過去的云雪樺緊緊關(guān)住了。
他又走到那位吃霸王餐的顧客旁邊說,“不給錢,別想走?!?br/>
在蘇南夏的意識里,他向來都不會給錢的,錢這種東西在他的記憶里很淺薄,他幼時多災(zāi)多難壓根沒錢這一說,后來青年時稱王便再沒窮過,哪有結(jié)賬一說?
“沒錢?!?br/>
蘇南夏說的理直氣壯,他尋思著這倆小年輕看上去都比他小幾歲的人,能耐他何?
他手中那把利劍早就準(zhǔn)備好了,有必要便用此了斷一切。
“叫你監(jiān)護人來。”
拿著手機的云雪樺打算打電話,他尋思這吃霸王餐這人奇奇怪怪講話也半百不古怕不是有精神問題?
“咳咳,他監(jiān)護人也沒辦法?!?br/>
這位吃霸王餐的小朋友的監(jiān)護人盛夏此時就在現(xiàn)場,只是她也無能為力。
盛夏誰曾想自己前世這兒子,來到現(xiàn)世還會惹麻煩,這個世界不止是以他為先的,時代變了啊。
不過她靈機一動,附身到自家兒子蘇南夏身上,念叨出一長串號碼。
很快就有人來贖人了,來的人大家都認(rèn)識,就是云雪樺想超越的,釋風(fēng)月奉為男神的——南風(fēng)。
“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br/>
南風(fēng)畢恭畢敬的道了歉,也把欠下的錢給付了。
平日里所有人眼中的天之驕子,現(xiàn)在卻因為蘇南夏這個臭小孩而變得卑微又謹(jǐn)慎。
“行吧,沒事?!?br/>
云雪樺也不好計較什么,畢竟他也不想看著自己一直以來這般卑微慎行。
站在旁邊的釋風(fēng)月,也是第一次看見男神這個樣子,今天他沒有想打男神的沖動,甚至覺得男神和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樣,或許是因為少了距離?
“切,誰讓你們管啦,孤吃他們家東西這是看得起他們?!?br/>
蘇南夏臉上全是反感和叛逆,他腦子里還是自己那套皇帝思維,一點也不領(lǐng)情還覺得南風(fēng)是多此一舉,本就沒錯的他反而顯得有錯了。
“你閉嘴,孽子?!?br/>
盛夏瞪著眼罵這個不怎么地的“兒子”蘇南夏,她也是難得發(fā)脾氣一次,蘇南夏也總算是閉嘴了。
“冒昧問下,這是男神你朋友嗎?看上去應(yīng)該是哥哥什么的吧?”
釋風(fēng)月打量著那剛吃霸王餐的人臉上的不屑,他是打心里對男神南風(fēng)不值,這種人配和男神站一起嗎?
云雪樺也想不通這一切,像他這樣的人為什么要和吃霸王餐的人混在一起?
“這是我兒子,年紀(jì)小不懂事,我回去會好好管教的?!?br/>
南風(fēng)表情嚴(yán)肅起來,他意識到他上輩子作為一個父親太差勁,壓根在兒子的人生里缺席所以他的兒子才會那么自負(fù)那么讓人討厭。
云雪樺和釋風(fēng)月面面相覷,但還是聽不出個所以然來,明明南風(fēng)看上去比這位吃霸王餐的年輕好幾歲?怎么可能是這孩子的父親。
“滾蛋——”蘇南夏聽了那話直接暴怒挑起,手里拿那種那把長劍朝著南風(fēng)就是一刺,“我不是你兒子,我不是——孤無父無母!”
云雪樺意識到這是場激烈打斗時,立刻把釋風(fēng)月拉到一邊,他正想去幫忙時卻聽見南風(fēng)開口說。
“別過來,我自己可以的?!?br/>
南風(fēng)閃躲之余朝云雪樺他倆喊道,他不想牽連任何人,這倆人若是死了,也算他害死的,這一世的他可不想再殺人了。
這場父與子的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
盛夏心里糾結(jié)的很,怕南風(fēng)傷了也怕蘇南夏傷了,但心想著也得教育下“兒子”。
之前那次幫釋然和云天吸引女鬼時,促使他重新找回前世的武功和技能。
他,手中空空如也。
蘇南夏,手中一長劍。
南風(fēng)在閃避蘇南夏的劍的同時,還不忘撒上一把面粉蒙了蘇南夏的眼,接機奪了那人手中劍,好一出空手奪白刃!
蘇南夏閃退幾步手中暗器四起,幾只梅花鏢那速度快得好像飛火流星一般飛出,看著就威力巨大。
南風(fēng)面不改色毫無懼怕之意,只見他手中長劍一甩成圈,幾只梅花鏢順勢摔到一邊墻壁上,而且每一只都沒有傷到人。
“男神你小心點,我害怕……”
釋風(fēng)月又驚又怕,好在一直被云雪樺護著安慰。
“我在你外面,要死也是我先死,別怕了?!?br/>
云雪樺拉住釋風(fēng)月的手冷不丁的安撫道。
待蘇南夏眼前的面粉褪去,只看見這么一幕。
“你要知道,兒子永遠(yuǎn)打不過他老子的。”
南風(fēng)嘴正叼著那梅花鏢其中一只,滿是不屑順勢一吐,手指輕輕掃過嘴唇邊,未有任何血跡傷口留存,可謂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呵呵——”
蘇南夏親生解下自己腰間那玉帶,那玉帶既然扳直成了一條長片?堅硬無比,用來打人正是合適。
他身為一國之君肯定不愿意輸在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手里,而且這毛頭小子還說是他爹?這不就是在侮辱他嗎?
“這些損招,都是你爹我玩剩下的?!?br/>
南風(fēng)面露冷色,冷冷的看著蘇南夏拿著那玉帶做成的棍子朝他襲來,他彎腰一閃,手直接奪過那云帶棍子,一腳踢在蘇南夏的膝蓋上迫使蘇南夏跪下。
“時代變了,你以為你是誰???吃東西要給錢,買衣服也要給錢,干任何事情都要給錢知道嘛?不管以前你是誰都好,在這你就特么是個草民?沒人會慣著你的,不是你想打人就能打人,想罵人就罵人!”
他再無平日里溫潤如玉的溫柔,那張臉此時卻像是來自地獄的修羅,絕美又殘忍。
那玉帶抽在蘇南夏的身上,一瞬間便皮開肉綻血肉模糊,而蘇南夏全無還手之力,只能跪在地上給打。
雖然對云雪樺來說,估計就是年輕人血氣方剛打架罷了,不過那吃霸王餐確實也該打。
“別看,這些不是你該干的。”
云雪樺用手蒙住釋風(fēng)月的眼,他怕釋風(fēng)月看見男神這樣子難過,所以不愿意給釋風(fēng)月多看。
“嗚嗚嗚——男神干得好!”
釋風(fēng)月那綿綿的哭腔,突然一下子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