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別太過分的意思,其實還是不想賠太多錢。
陳老太的意思是,我們手里有多少就賠多少,消費出去的錢就算了,還有房子和車,最好你也別要,畢竟那是我們要出行和居住的必需品,不能給你。
到了這個時候,陳老太還做夢能不付出任何代價,甚至是從任真手里扣一點錢出來!
“原告,你有什么想要說的嗎?”
法官看向了原告席上,坐在輪椅上,被向菲菲推著的任真,有點兒憐憫的問道。
“阿巴阿巴阿巴~~~~”
任真立刻激動的嚎叫了起來。
向菲菲附耳低聲道:“老公,你cos的是木乃尹,不是啞巴?!?br/>
“哦,對吼!”
任真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卻鏗鏘有力道:
“我小時候,曾經(jīng)看到過一個新聞,說是有一個老人在摔倒了,路過的人沒有一個對其進(jìn)行施救的,導(dǎo)致老人最終錯過了最佳搶救時間,死了?!?br/>
“那個時候,我覺得十分的憤怒,覺得那些路人跟鼻涕蟲一樣惡心,他們都是人渣!如果是我遇到了這種事,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所以那天在路口看到陳老太出車禍的時候,我沒有猶豫,直接上去進(jìn)行了施救,還墊付了醫(yī)藥費?!?br/>
“結(jié)果……大家也看到我現(xiàn)在是什么鬼樣子了……”
任真說到這里自嘲的笑了笑。
現(xiàn)場的不少記者,都捕捉到了這個畫面。
不少人,連著法官在內(nèi),都在心里哀嘆,一個好人,被生生折磨成了這樣,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所以,現(xiàn)在的我覺得要求那些路人施救的我,才是真正的人渣!因為,我沒有考慮過,如果施救后,會給他們本人和家庭帶來什么樣的后果?!?br/>
法官忍不住開口問道:“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你還會施救嗎?”
任真搖了搖頭,堅定的說道:“身為一個主播,其實我應(yīng)該說些正能量的話。
但是說心里話,我不會了。我害怕再次被訛,害怕再被折磨的抑郁癥復(fù)發(fā),害怕給家人帶來無盡的麻煩……”
我不為惡,就是我對這社會,最大的善良了。
還想讓我行善?
我都從沒被善待過,我行善損失了那么多,我哪里還有善心?
聽到這,現(xiàn)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大家,似乎都在思考著什么。
接下來。
就是雙方律師的辯論環(huán)節(jié)了。
雙方互相扯皮了一大堆。
1小時候……
“冬冬冬!”
法官敲了敲木槌:“全體起立!現(xiàn),本庭對王浩一家三口碰瓷一桉宣判!”
“判決如下!”
“被告人王浩,李玲,陳燕芬,在不明真相的情況下,以惡劣的手段敲詐勒索原告任真220萬元,造成任真抑郁癥復(fù)發(fā),跳樓自殺,數(shù)額特別巨大,影響極其惡劣!”
“本庭判決,被告人一家,全額賠償原告任真的損失,共計223萬元?!?br/>
“并賠償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名譽損失費、醫(yī)藥費等損失,共計60萬元?!?br/>
“被告人王浩涉嫌敲詐勒索罪,數(shù)額特別巨大,情節(jié)極其惡劣,判處有期徒刑15年!”
“被告人李玲涉嫌敲詐勒索罪,數(shù)額特別巨大,情節(jié)極其惡劣,判處有期徒刑13年!”
“被告人陳燕芬涉嫌敲詐勒索罪,數(shù)額特別巨大,情節(jié)極其惡劣,判處有期徒刑18年!”
判決完畢后,坐在被告席上的王浩和李玲直接哭成了淚人!
10幾年的牢獄之災(zāi)?。?br/>
!
出來之后,日月?lián)Q新天,他們也老了,肯定已經(jīng)跟社會脫節(jié)了,這輩子等于就是在牢里渡過了。
陳老太也感覺天快塌下來了。
坐牢倒是沒問題。
畢竟她75歲了,身體確實不好,律師說過,她這種情況不用坐牢。
關(guān)鍵是賠償……
這也太狠了!
223萬全額退還不說,還要倒賠60萬?
這個代價,實在太大了!
強制執(zhí)行的話,她回去肯定車,房子全沒了,存款更不用說,一分錢都不會剩下,全得被執(zhí)行了。
“為什么,為什么要對我一個老年人這么狠啊~!”
“我們家都被這個王八蛋給毀了??!
!”
“他怎么這么狠的心啊……”
“你怎么跳樓摔死!
你為什么還活著?!
”
陳老太臉色蒼白,嚎啕大哭著,在那兒還咒罵任真呢!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受害者呢!
任真再一次被刷新了三觀的下限。
這老太太,直到現(xiàn)在還在怪自己!
怪自己冷血無情,怪自己告了他們,怪自己跟他們索要賠償!
甚至陳老太還詛咒任真摔死!
這可真夠搞笑的!
她從來沒有反思過自己。
是她先把事情做絕的??!
她聯(lián)合家人誣陷任真的時候,可沒想過這些。
她敲詐任真的時候,也沒想過這些!
任真看著那要死要活的陳老太,打了個響指,示意向菲菲把自己推走。
“你站?。?br/>
!”
等到任真走到法院門口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怒吼聲。
“你這個敗類!
!”
“你還我兒子,你還我家庭!
!”
陳老太在警察的押送下,依舊朝著任真爆喝道:
“大家都好好看清楚這個畜生的真面目了!
!”
“是他故意設(shè)計陷害我們一家人入獄的!
!我就是被他搞的家破人亡了!
!”
“這全都要怪他!
!”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冷血無情的畜生??!
!”
“老天啊,你開開眼吧,打雷把這個王八蛋給噼死吧!
!”
王守義趕緊把這發(fā)瘋的老太太給拉走了。
在場的記者,倒是沒有一個覺得她慘的。
拜托!
任真都跳樓自殺了,都滿身繃帶了,誰還能比他慘?
當(dāng)天晚上。
任真就在電視上看到了王浩一家人的道歉新聞。
不過看那不情愿的樣子,任真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有發(fā)自內(nèi)心的懺悔,只不過是礙于法律判決,才愿意道歉的。
但這并不妨礙這條新聞登上了熱搜,引發(fā)了網(wǎng)友們的廣泛熱議。
“真他媽活該!
!”
“大快人心!
!”
“這一家子判死刑都不為過!”
“哎……可憐的主播,被折磨成那樣了!”
“……”
而不少電視臺的法制頻道,也都對這一事件進(jìn)行了專題報道。
同時,呼吁健全法律,保護(hù)行善者,嚴(yán)懲碰瓷者。
另外一邊。
陳老太在經(jīng)過身體檢查之后,被確定身體不適合坐牢,就被放了出來。
這大概也是為什么老人敢那么囂張的原因。
只不過她被放出來的時候,家里的存款和資產(chǎn)已經(jīng)全部被強制執(zhí)行了。
不過,法院看在她年邁無人照顧的份上,還是給她留了一點錢租房和生活。
這天陳老太來到了一家戀家租房的門店,準(zhǔn)備租一個便宜的一居室。
挑挑揀揀了許久,陳老太又死命的壓價,一天就這么過去了,她總算能定下來了。
“就剛剛那套一居室吧,我覺得可以?!标惱咸珴M意道,。
“成,大媽,我去準(zhǔn)備合同。”
中介起身長舒了一口氣,趕緊去拿合同了。
他是真不想再跟這個難纏的大媽浪費半點時間了,只想趕緊把她打發(fā)了。
陳老太靠在沙發(fā)上,把桌子上的抽紙還有給客人準(zhǔn)備的小零食一口氣全部倒在了自己的布袋里。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落魄到來租老破小。
畢竟之前,她的家庭雖不算富裕,卻也絕對算得上小康了。
日子過的蒸蒸日上,兒子兒媳也都孝順。
沒想到啊……
人生無常,大腸包小腸。
就在這時,中介去而復(fù)返,手里卻并沒有拿著合同。
“陳大媽,實在不好意思哈,這套房子,剛剛房東打電話過來說了,不能租給您。”
中介抱歉道。
“為什么???”
陳老太疑惑道。
那個一居室,算是附近她看的房子里很不錯的一間了。
價格又便宜,而且還干凈,地段還好。
她可是整整跑了三天才找到的。
“是這樣的……”
中介猶豫了一下,干脆攤牌直說了:“房東說,怕把房子租給您,會被家人罵。”
“他還說,他的房子太爛了,容不下您這尊大佛。”
“而且,還說萬一您在他房子里有個什么閃失,他可賠不起?!?br/>
“這是房東說的哈,不是我說的,您有任何問題,可千萬別賴我頭上!”
中介趕緊撇清關(guān)系。
陳老太聞言,瞬間氣的臉色蒼白,身軀狂顫!
“你們這是什么破中介?。俊?br/>
“有這么對待顧客的嗎?”
陳老太憤怒的吼道:“我有錢,我又不是不給錢,憑什么不租給我房子?”
“去!
!把你們經(jīng)理叫過來,我要投訴你!
!”
“我還要向相關(guān)部門投訴,投訴你們這家黑店!
!”
中介:“抱歉,陳大媽,我們經(jīng)理今天有事兒出去了?!?br/>
“另外,那些話都是房東說的,我這兒有錄音,我只是負(fù)責(zé)轉(zhuǎn)達(dá)而已。”
“我們只是中介,房東不愿意把房子租給誰,我們是沒辦法強迫的?!?br/>
“還有……您其實應(yīng)該反思一下自己,為什么房東不把房子租給您呢?”
這話,讓陳老太瞬間陷入了暴怒。
“等著吧!你們欺負(fù)老年人!我一定會投訴你們的!
!”
陳老太留下一句狠話,然后離開了戀家。
什么人呢!
欺負(fù)她一個老太太!
!
真是天打雷噼的玩意!
!
“呸,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狗東西!
!如果不是老子是中介,我他媽跟你說一句話都嫌臟!”
中介看著遠(yuǎn)去的陳老太,狠狠的吐了口痰,嫌晦氣。
“老張,你這次可把那惡毒的老太太給得罪慘了,當(dāng)心她真的投訴你!”
這個時候,同事湊過來,調(diào)侃道。
“投訴啊,她又沒證據(jù),我不承認(rèn)我說的話不就得了。
我倒要看看了,領(lǐng)導(dǎo)相信我,還是相信她。”
老張滿不在乎的說道。
…………
…………
另外一邊,陳老太回到旅館收拾東西。
這家旅館費用太高了,她手里的錢不多,準(zhǔn)備去別的地方了。
“哎喲,陳大娘,您這是要搬走了啊?”
“呼~~~這可太好了,您啊,早就該搬走了。
這條件這么差,治安也不是很好,您老人家一個人在外面,兒子兒媳婦又都不在身邊,萬一出點什么事兒,那可是連給您收尸的人都么得!”
一個小混混模樣的男子在陳老太面前停了下來笑著道:
“我建議您啊,再多去路口躺幾次,這萬一再有個冤大頭救您,您說不定就有錢住大別野了呢!”
男子說話陰陽怪氣,嘴角的嘲弄完全不加掩飾。
就連他這種不學(xué)無術(shù)的小混混都看不起陳老太,足以見得陳老太現(xiàn)在多么被人討厭了。
“滾一邊去!”
“信不信我抽你!
”
陳老太破防了,氣的抬手做打人的姿態(tài)。
“哎呀呀,您可想好了哈!才剛從里面出來,這又想背官司???您兜里那點錢,夠賠的嗎?
夠賠的話,來來來……朝這兒打,使勁打!”
小混混笑瞇瞇的把臉湊了過去。
陳老太氣的血壓蹭蹭的往上飆。
但是知道現(xiàn)在她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人撐腰,也不太敢跟這個小混混多說什么。
又走了一段路。
一名妝容濃艷,風(fēng)塵氣很濃郁的女子看到陳老太,當(dāng)時也忍不住挖苦道:
“哎喲,這不是陳大媽嗎?”
“怎么著,今天又做了幾單生意呀?又訛了幾個人?”
陳老太沒理會她,女子就自顧自的笑道:“哎哎哎,大媽,別不理我?。 ?br/>
“我還想跟您學(xué)學(xué)呢,畢竟您這往地上一趟,可比我往床上一躺來錢還快幾百倍哩!”
“您教教我唄,您是怎么能厚著臉皮,去把人往死里逼的?”
“我真心想學(xué)!”
女子說著,拿出了兩個鋼镚,丟在了陳老太面前,戲謔道:
“您看,學(xué)費我都準(zhǔn)備好了!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求教訛人碰瓷大法!
!”
風(fēng)塵女子的話,如同一把把鋼針一般,扎的陳老太心絞痛,氣的她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你有病???”
“滾一邊去!
!腌臜女人,惡心!
!”
陳老太怒吼道。
“喲喲喲,我腌臜,我臟,您干凈,您多干凈啊,嘖嘖嘖……”
女子嘲弄的笑著,抽著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