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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念晴身子一僵,心跳的聲音似乎都震到了耳膜里;只是下一秒,卻強自撐著身體轉(zhuǎn)過身,第一次直直望向了他,悲哀的乞求。
“我送你盛聯(lián)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你不是很清楚,我可以請會計師給你具體核算一下這筆數(shù)目……”
“項左!”章念晴決計料想不到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竟然就是這樣決絕。他的雙眼,冷酷而無情;驀的,又浮現(xiàn)出剛剛他瞧在沫沫臉上的溫暖,章念晴臉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被驅(qū)逐個干凈,只余麻木。
“你覺得我,死皮賴臉纏著你就是為了你的錢么?”
項左帶些抱歉搖了搖頭,“這筆錢,就當成是沫沫和我對你的一點心意;我不能讓沫沫再為難了,不管怎么說,造成今天這個局面,最初是我的錯!”
一如往昔的沉穩(wěn)話語;卻是一句比一句,更傷人!
“你的錯?”她仰著頭,緊緊瞧著他的眼睛,嘴角掛起一抹摻淡,“在那個舞會上邀我跳舞,就是你的錯?想要同我相親,也是你的錯?就因為跟沫沫相處了八個月,所以從前的這一些,都可以當它沒發(fā)生過么?你現(xiàn)在輕輕松松一句‘你的錯’,便可以將這一切全都抹殺么?早知今天,你當初何苦選了我?既然選了我,怎么又能說那一切都是錯?!項左,你不覺得這樣太殘忍了么?”
不知不覺中,她的手早已死死攥在自己的胸口,筆挺柔軟的布料,承受著一寸寸的折磨,正如她的心。
“五年前,從我第一次在雜志上見到你,便再也沒忘了你。你得過什么獎、取得了什么成績,甚至三年前因為闌尾炎住院的事情,哪一件不是銘刻在我心里?五年,你知道五年是什么概念么?是,我是自作多情,如果你一直沒有看到我,我絕對不會來打擾你的生活??墒悄銥槭裁匆獊碚腥俏??為什么要招惹一顆五年的癡心?你只看得到自己的心,你有沒有看一眼我的心?!”
她噙了淚,卻兀自掙扎著倔強;聲音,在這安靜的走廊上漸行漸高,項左望了一眼病房的大門,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舉目間,臉上冷暖難測。
“對這一切,我真的只能抱歉。誤會已經(jīng)造成了,現(xiàn)在能做的只是解決問題。”
“誤會?”章念晴這一聲,卻是實實在在喊了出來;激動之下嘴唇已是失了血色,“真正的誤會,是沫沫!她本就不該冒充我!”
“章念晴!”冷冷的聲音襲來,項左復又察看了一下病房方向的動靜,“我看你還是先回家吧,律師會找你?!?br/>
“等等!”章念晴來不及查看項左深皺的眉間,一急之下竟是扯住了他的袖口,“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你把整個盛聯(lián)都給我也不可能!項左,你想想沫沫是用什么方法同你在一起的,她趁著我昏迷的時候扮成我接近你,這根本沒經(jīng)過我的同意!這種用欺騙換來的婚姻你真的不介意她騙你么?我哪里不比沫沫好,至少你也應該給我們一個接觸的機會,項左,你別忘了,讓你最初喜歡上的人是我,好看的:!是我!”
“夠了!”項左一聲沉責,忽得甩開了袖口的纖手;章念晴在這一丟之下,腳后一絆,斜斜跌在了身旁的休息座椅上。身前的男人卻始終冷冷望著她,根本沒有一絲要踏前一步扶住她的意思;心,比冰更冷……
“不管你簽不簽字,”項左說得一字一頓,清清楚楚;“離婚是避免不了的?!?br/>
挺拔卻無情的身影,漸行漸遠;章念晴顧不得額角凌亂的發(fā)絲,發(fā)了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同意!”
歇斯底里般的哭喊聲,在指縫間慢慢沉緩了下來,演變成了嘶啞的嗚咽;她緩緩蹲在了地上,冰冷的、寂寞的石材地面,沒有一絲溫度……
直到肩膀上傳來兩抹熱度,“念晴……”
章念晴猛得回過頭,只是下一秒鐘,凄絕中閃動的僅有的一絲希冀也被生生扼殺在了不知名的失望中——扶在她的雙肩的人,卻是湯昊;他怔怔望著她,滿目紅暈的心疼。獲悉沫沫被撞,連夜趕來的男人頭發(fā)尚有些凌亂,只是他想不到在這巨大的震驚當中還有更令他摧心裂肺的畫面……
“你別這樣,”湯昊緊繃著嘴角的僵硬,費力得吐出這么幾個字;這一向溫潤沉穩(wěn)的男人,恍然間竟有些詞不達義的無奈,“你怎么……就不懂得心疼自己呢……”
“我不要你管!”章念晴猛得推開他,踉踉蹌蹌奔向了走廊的盡頭。身后,只留下一個男人堅毅卻孤單的身影……
董菲獲悉章沫沫醒來的消息時,正在喝粥;這一激動,白粥噴了一桌面,顧不得擦急匆匆就往外走。買了一桶冰淇淋又特意到南二環(huán)打包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荷葉粥。
這兩樣,都是沫沫平常愛吃的,董菲心道學人家送鮮花什么的,太敷衍了;好姐妹就得來點實際的!拎著這一冷一熱兩樣東西,一路飛奔到了醫(yī)院,歡欣雀躍打開病房的門,“章總,你醒……了……”人沒走進去,倒是先被這屋子里不同尋常、不合常理的神秘氣氛給唬住了腳步。
整潔寬敞的病房里,有四個人!
章沫沫那英俊的姐夫,坐在一個厚實的單人沙發(fā)上,滿目復雜,冷暖難測;董菲下意識就噤了聲,沒敢多瞧一眼。
斜倚在窗前的,是章沫沫的姐姐;弄出這么大開門聲,她竟然是聽不到一般,頭都沒抬一下!眼睛麻木地盯在地面上,看著倒像是參禪入了境!
然而真正最令董菲瞠目結(jié)舌的,卻是剩下的兩個人!
章沫沫半坐在病床上,一口口吃著坐她身旁的男人喂過來的蘋果,滿面春風。而說到她身旁的這個男人……
一個男人,怎么能長成這樣?!
董菲愣愣地盯著他的臉,白張了半晌的嘴巴怎么也閉不上!自忖也看了多年的偶像劇,抗美色能力已經(jīng)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可是瞧著眼前這個男人,還是忍不住要為他尖叫的陣陣沖動!尤其是那一對勾魂奪魄的桃花眼,扎到人心里麻酥酥的痛癢難擋!
此時,他也正自挑了眼角朝她望過來,看了看她手里拎著的這一冷一熱兩樣東西,不禁漾出輕佻一笑;便這一下,董菲懸懸將手上袋子全扔到地上!無緣無故地,就覺得自己是只呆鵝,面對著這個男人,無端端就心生親近卻又自慚形穢!
“喂!”正在門口的女孩子尷尬與不舍移開視線的空當,忽聽得床上的章沫沫毫不客氣地喊了一聲,“你是誰???盯著我男朋友看干嘛?你想干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章魚兄的地雷!你表扔了,你來一次扔一次,兄弟實在是亞歷山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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