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嵐煙深感懊悔,竟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她。
倍感失落,更覺有些茫然。轉(zhuǎn)回身時,卻看到白色身影在酒樓之上遠遠的望著自己。
目光相互對視后,下一刻那襲白衣已飄然向外飛去。
云嵐煙再顧不得那么多,從懷中抽出短劍,御劍追了上去。
小半個時辰已飛離吾山鎮(zhèn)很遠,在一處河流旁,兩人一前一后同時落地。
她繼續(xù)向前走著。
云嵐煙跑上去拉住她的手,輕喚名字:“陵雪?!?br/>
她的玉手微微一顫,停住了腳步。卻頭也不回,語氣中帶著倔強:“我不認識你,放開我?!?br/>
“我???剛才一時沒認出來,是我錯了?!痹茘篃熒袂榭蓱z的說著。
陵雪回頭目光略帶冰冷的掃過云嵐煙,嚇得他下意識松開了手,退后一步。
云嵐煙趕緊賠笑道:“你看我這么著急的來找你,別生氣。這么多年終于再相見,多難得的機會?!?br/>
“是嗎?著急還有時間抓賊?”陵雪語氣冰冷。
“這???我???總不能???看到了不管吧”
“那還來追我干嘛?!彼袂槔渚恼f著。
云嵐煙被她一句話說的頓時啞口無言,手足無措的想解釋,卻說不出口。
“不來的話???我???我會???”
“撲哧”陵雪看著他尷尬的表情卻沒忍住笑了出來。以雪白的衣袖掩住笑臉,笑聲卻好似銀鈴般傳來。
看到她笑了,云嵐煙也就松了口氣,輕嘆一聲。
“怎么,看到我很不高興嗎?”她又面色凝重的瞪了他一眼。
云嵐煙急忙搖頭道:“哪能,看到你打心里高興。就是???就是你這情緒變化太快,有點嚇人,一會委屈的模樣,一會又生氣?!?br/>
陵雪也恢復了讓嵐煙感到熟悉的溫柔目光:“就是很生氣,很委屈,誰讓你上來還問我是誰?你一下山,我便來見你,竟然敢不記得我。不該罰嗎?”
云嵐煙連忙賠笑哄著陵雪:“讓陵雪受委屈,該罰該罰?!闭f著不忘問她怎么也會來到這里。
陵雪只道是得知嵐煙下山歷練,便從很遠的地方特意趕來見他。
陵雪目光柔情似水細細打量著云嵐煙,最后呢喃自語了一句:“真是越來越像了?!闭f著還用青蔥般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
親密的動作,弄的云嵐煙難免有些不好意思。
她癡癡的笑他,都多大了還臉紅。
“還不是你總調(diào)戲我?!?br/>
云嵐煙爭辯說著,準備向后躲開她的手。
卻沒想到,陵雪突然目光凌厲的瞪了他一眼,嚇得他沒敢再動。
任由她纖細柔滑的手撫著自己臉頰,緩緩說:“這些年,很苦吧。我應該早點來看你的?!?br/>
陵雪眼中神采流動,滿是憐惜神色。
云嵐煙怕她難過,急忙解釋道:“我還好,這些年有師傅,師兄,師姐照顧。那天離開后,你去哪了?這么多年再無音訊?!?br/>
當時陵雪劫難將至,而且尤為關鍵,渡過了便能修成九尾仙狐身,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若渡不過便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所以她只能暫時到遠避俗世的深山中,借助地勢氣脈撐過劫難,而后另尋安穩(wěn)地方療傷,這一過便是數(shù)年,經(jīng)過傷勢已無大礙,但是一身修為大損不是幾年光陰就能輕易恢復的。
聽著陵雪輕描淡寫的說起,云嵐煙微微皺起眉頭,應天劫何等之難竟被她說的如此輕巧,而自己聽的卻是萬般揪心。她在深山中療傷數(shù)年才能出山,當時傷的一定很重。
云嵐煙腦中思緒不斷,不自覺的手上力道重了幾分,緊緊握住了她的手,她先是有些詫異,而后仿佛看穿了云嵐煙心中所想一般,臉上浮起一抹紅暈。
就像無數(shù)次夢中見過的畫面一樣,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河岸邊亭臺內(nèi)。互相說著這些年里所經(jīng)歷的事,聊著她在夢中頻頻出現(xiàn)過的看著陌生,卻又感到熟悉的畫面。云嵐煙卻無意中說到對她總有莫名的熟悉感和彼此之間的親切,仿佛相識很久一般。
陵雪溫柔的笑著聽著,微微抬頭注視著云嵐煙,最后輕聲道了句確實相識很久了,一切都還是那么熟悉和親切的感覺。
云嵐煙一時沒聽懂她的話,陵雪也淺笑不作解釋。交談中,倒讓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呀,東西全被我丟了,這次師姐非殺了我不可?!痹茘篃熗蝗幌氲綖榱俗妨暄┌褞熃阗I的東西全都順手丟到了地上。
陵雪眸中流露出一絲不悅,對他嬌嗔:“敢在妾身面前傷你,怕不是自尋死路?!?br/>
這氣勢洶洶的感覺,全然不像剛才那般柔情的讓人心醉。
云嵐煙拉著陵雪的手,問她可不可以跟自己一起回去,這次下山歷練只有自己與師姐,可以的話,一同結(jié)伴而行。
陵雪溫柔的微笑答應了他。
云嵐煙帶著陵雪御劍而行,陵雪在后面輕輕摟住他腰間,讓他心里激動不已,笑容更是在不經(jīng)意間掛滿臉上,多年來心中的困惑仿佛也隨之煙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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