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大夫看了她一眼,重新放下藥箱:“盧小姐什么事?”
云九曦朝石猴使了個眼色,石猴急忙走到外面去守著。
等帳內四下無人,云九曦這才開口道:“木大夫,我想問問盧小姐如今怎么樣了?”
“你小子還有閑心關心別人。”
木大夫搖了搖頭道:“死罪沒有,但是活罪可難饒?!?br/>
“這丫頭實在是太過膽大了,什么東西都敢往外傳,也幸虧王爺監(jiān)視嚴密,這才沒釀成大錯?!?br/>
見木大夫這么說,云九曦的心反而放了下來。
從這些天的相處來看,這個盧雪瑤只是被寵壞的世家小姐而已,心思倒是沒那么壞。
她能看出來的事,鳳梟不會不知。
“那個方維?”
“沒事,死不了,那小子福大命大,好著呢?!?br/>
“只是,朝廷得知方維的消息,居然還這么沉得住氣,糧草一直沒消息,不是個好事啊?!?br/>
聽到糧草,云九曦沉默。
身在軍中自然是知道糧草的重要性,若是糧草再運不來,別說打仗,這個冬天能不能熬過去都是個問題。
“行了,這些事就不是你小子操心的,好好養(yǎng)傷,把王爺交代的事做好,爭取早點回到王爺身邊去,也算是為王爺分憂解難了?!?br/>
云九曦她才巴不得永遠不要回到鳳梟的身邊呢。
送走木大夫后,云九曦支開石猴,悄悄的換好藥,這才出去干活。
一直等到晚上,在石猴提心吊膽中,見到李馬政身邊的一個小兵。
小兵裝模做樣的吆喝幾聲,罵罵咧咧的離去。
“云大哥,就算是你身上的傷好了,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啊?!?br/>
石猴愁容滿面。
云九曦看著遠處沉沉的暮色,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
“你說得對?!?br/>
“云大哥可是有辦法?”
見云九曦搖頭,石猴泄氣,他氣憤的晃著拳頭。
“若是放在外面,俺早就對那老小子下黑手了?!?br/>
聽了這話,云九曦雙眼發(fā)亮:“對啊,沒人規(guī)定不讓下黑手的?!?br/>
“云大哥你什么意思,難道也贊成俺對他下黑手?”
云九曦搖頭:“這倒不是,只是,捉弄他一番,還是可以的?!?br/>
知道云大哥鬼點子多,石猴連聲道:“云大哥,你怎么說,俺就怎么做?!?br/>
云九曦沖著石猴嘀咕幾聲,聽的石猴連連點頭,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一連幾天,石猴和云九曦白天干活,晚上時候,石猴就跑的不知所蹤,總是半夜才回來。
對于二人的行為,同一營帳內的林老漢似乎壓根沒察覺。
或者是,就算是察覺了,也毫不在意。
“云大哥,俺都打探清楚了,那個李馬政晚上喜歡泡澡,泡澡的地方就在他的營帳內。”
“有多喜歡?”
石猴板著指頭算道:“就俺這幾天一直的觀察,他幾乎每天都要泡澡?!?br/>
云九曦皺眉:“還有別的發(fā)現沒?”
石猴搖頭,他晚上才能靠近李馬政的營帳,白天人來人往壓根不敢過去跟蹤。
晚上只發(fā)現他泡澡這一件事。
“行了,收獲不小,你等我想想法子?!?br/>
二人說話間,馬廄外一道嘲弄的聲音傳來。
“吆,聽說云大哥被人抽了鞭子了?”
“哈哈,也不知鞭子的味道美不美妙。”
“又是你們!”
看到簡萬和吳青,石猴雙手攥緊拳頭,死死盯著二人道:“你們兩個來干什么?”
“亂叫什么,你主子還沒說話,你一個狗腿子,瞎嚷嚷什么。”
簡萬一把將石猴推到一旁,大刺刺走到云九曦面前,一腳將她身邊的水桶踢翻在地。
滿桶的水,流得腳下滿地都是。
他似笑非笑,上下打量她一眼道:“喂,娘娘腔,咱們比武的事還算不算數?”
云九曦盯著他冷冷道:“我還打算這次好好嘗嘗你臉上的皮肉呢,為什么不算?”
“你小子真是找死?。 ?br/>
簡萬雙眼泛著陰狠的目光。
一旁的吳青叫囂道:“大哥揍他!”
簡萬突然笑了,隔空用手指點了點云九曦的腦袋道:“好小子,等著,老子等比武那天正大光明的干死你?!?br/>
轉身看到石猴,猛的又是一把:“滾開!”
說完,帶著吳青揚長而去。
“云大哥你沒事吧?”
云九曦搖了搖頭,默默的將倒下的水桶扶好。
“別擔心,我沒事,我和簡萬這一架早晚都要打。”
“可是云大哥,你明知......”
云九曦臉上浮現一絲堅定:“明知事不可為,還要為之,是吧?!?br/>
“就算是簡萬武功高強又怎么樣,我偏要試上一試,就算是被他打敗又如何,我心無懼?!?br/>
見云九曦眼神堅定,石猴心中也被激起萬千豪氣。
他把胸口拍得撲撲作響:“云大哥你放心,俺石猴會一直陪著你?!?br/>
晚上,躺在床上的云九曦想起和簡萬的比試,左右反側,怎么也睡不著。
她倒是不擔心挨打,怕的是女子身份暴露。
但面對簡萬的咄咄逼人,這場比賽又不能不打。
她想起倪副將的話,簡萬擅長拳腳功夫,自己則是可以依靠靈巧。
靈巧?
自己能依靠的靈巧就是自己柔軟的身軀,和騰空跳躍的靈敏。
想到這里,云九曦腦子一片清明,再也睡不著,綁上沙袋起身來到院子內,圍著馬廄開始奔跑。
“你這樣跑根本沒用?!?br/>
“誰,誰在哪里?”
聽到聲音的云九曦猛然回頭,才發(fā)現說話的是林老頭。
這個老頭平常沉默寡言,好像通明人一般,今個倒是罕見的出現在云九曦面前。
“只憑速度想要打贏人,簡直癡笑人做夢?!?br/>
云九曦皺眉看向他,一身不變的灰色棉衣,發(fā)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亂糟糟的頭發(fā)中夾雜著灰白色的頭發(fā),一雙渾濁的眼中時不時發(fā)出一點精光。
“你懂武?”
“老漢哪懂這些東西,不過是在軍中久了,看得多了些?!?br/>
一聽這話,云久曦放下戒備,恭敬道:“敢問林叔,那你覺得我應該如何才能取勝?!?br/>
林老頭漫不經心的摳了摳鼻孔:“若是我沒猜錯,你是想以巧取勝?!?br/>
云九曦暗自一驚,這個老頭到底什么來歷,眼神這么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