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再次籠罩了大地,示意著凡人們該睡覺了,不過,顯然有些人并不買它的帳。
巖倉城內(nèi)外,上千個火把硬生生撕開了夜的黑幕,卻是織田軍再次包圍了巖倉城。
雖然得到了佐久間的援軍,不過也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失去在野戰(zhàn)中擊潰巖倉軍的機會,雖然織田信長不說,但是佐久間盛重兄弟卻也知道該怎么做。
“主公,佐久間請命!”佐久間兄弟在織田軍剛剛扎下本陣后,就上前大聲說道。
“好!”織田信長也沒廢話,立刻就答應(yīng)了。他明白佐久間兄弟在想什么,他也不希望兩人一直糾結(jié)于平手泛秀的死以及因為他們的到來而浪費的戰(zhàn)機,畢竟這點和他們還真的沒有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
佐久間兄弟看到信長答應(yīng)了他們的請戰(zhàn),立刻歡天喜地的轉(zhuǎn)身出陣去了。只留下一臉yin沉的織田信長、前田利家等人,以及擺在中間的平手泛秀尸體。
這具尸體,是他們在路上找到的,光看表面,就可以知道平手政秀死的有多慘,渾身最少40幾個傷口。
“秀千代,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織田信長等人默默的想著。
這時,外面突然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卻是佐久間兄弟率領(lǐng)著部隊開始攻城了。前田利家等人踮著腳看著外面,似乎想要通過這種辦法看到外面的局勢,不過很明顯,他們什么都不可能看得到。
不過雖然他們看不到陣外的形勢,織田信長卻看的到他們這種行為,“都給我坐下!急什么?”織田信長暴喝著。“可是……”前田利家等人結(jié)結(jié)巴巴的可是了半天,最后還是無奈的坐了回去。
“不要急,我說過了,會給你們……還有我報仇的機會的!”織田信長依然還是看著平手泛秀的尸體,不帶半點感情的說著。
之所以會這樣,卻是因為當(dāng)織田軍剛剛到達巖倉城時,前田利家等人就叫嚷著要攻城。不過此時的織田軍早已經(jīng)jing疲力盡,哪里還有力氣去攻城?雖然也很想現(xiàn)在就沖進巖倉城殺死那群雜碎,不過織田信長還是冷靜的阻止了前田利家等人,并讓部隊安營。他的想法很簡單,自己這邊先休息一下,讓剛來的佐久間部隊先攻一陣。
織田信長可以算是越生氣就越冷靜的那種人,聽到織田信長如此說,前田利家等人也不敢再說什么,于是,有了上面的那一幕。
“沖!給我沖!不要害怕對方的箭矢!他們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佐久間信盛不斷高喊著,鼓舞著部隊向巖倉城內(nèi)殺去。而巖倉軍,此時也只能強打起jing神,盡力抵抗著,要知道,他們已經(jīng)從早上打到了晚上。
“弟弟,你覺得巖倉城還能支持多久?”佐久間盛重看著目前的形勢突然問道?,F(xiàn)在的情形,對織田軍非常有利,白天的時候,巖倉城的外城已經(jīng)被燒得差不多了,所以巖倉軍根本沒去防守破爛的外城,直接就退回了內(nèi)城。
“這么打下去的話……估計天還沒亮就可以打下來了?!弊艟瞄g信盛心中盤算了一下說道。這倒不是佐久間信盛自大,而是事實,巖倉軍的戰(zhàn)斗力如今早已經(jīng)降到了低谷,如果不是還有城防和身后旗本武士的壓陣,恐怕他們早就逃跑了。
“嗯……記得,打得差不多的時候,換主公他們來?!弊艟瞄g盛重低聲說道。聽到自己兄長的這番話,佐久間信盛先是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隨后頓時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為什么不可思議?因為在這個時代,沒有武士會把到手的功勛讓出去的,有的時候,在戰(zhàn)場上搶人頭都會刀兵相向,何況攻下城池這種超級大功勞呢?至于恍然大悟,是因為佐久間信盛突然了解了自己兄長的想法。
嘛,其實也很簡單,雖然真的不管自己什么事情,可是在平手泛秀死后,自己這邊作為援軍到了,而且到來的時候,還造成了敵人趁機逃跑。雖然佐久間真的很無辜,織田信長也表示不在意,可是佐久間盛重是誰?那可是織田信秀時期的重臣,老油條一根的說??椞镄砰L說不在意他就真的當(dāng)做不在意了?有些時候啊,君主的思想得靠臣子自己去悟,悟得出來,你就萬事大吉,悟不出來,那你就等著倒霉吧。
顯然,佐久間盛重就悟了出來,織田信長怎么可能不想手刃仇敵?平手泛秀和織田信長的關(guān)系他們可是很清楚的。既然因為足輕們太累而沒辦法攻城,那自己就先拖拖時間嘛,正好也搞點損失出來,等到差不多的時候,再假裝不支,換織田信長率軍進攻,讓其親自攻下巖倉城……
好吧,不得不說佐久間盛重的算盤打得是非常的不錯,而反應(yīng)過來的佐久間信盛也不差,立刻改變了命令,讓手下們從猛攻變成了穩(wěn)扎穩(wěn)打,趕時間不容易,拖時間還不簡單?尤其自己還是進攻這一方。
“都給我穩(wěn)一點,不要著急,混蛋!喊聲大一點,你們沒吃飯嗎?”佐久間信盛不斷大喊著。
巖倉城天守閣。
織田信賢望著城下的戰(zhàn)局,早已經(jīng)亂了手腳,“怎么辦?怎么辦?”織田信賢煩躁的走來走去,口中不斷念叨著。這和他預(yù)想的實在差太遠(yuǎn)了,不單單上四郡沒有拿下來,反而被織田軍圍在巖倉城里不斷攻打著,照這么下去,巖倉城的陷落只是早晚的事情。
“信賢,你就不能安靜一點?悄悄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有哪一點像是一名家督?”旁邊的織田信清也不曉得是不是被織田信賢晃來晃去的身影搞得眼暈,厲聲喝道。
“可是……”織田信賢聽到織田信清的話,立刻轉(zhuǎn)身苦著臉想要反駁,就看到織田信清一臉的冷肅,一下子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織田信清緩緩的站了起來,走到天守閣展望臺前看著外面的戰(zhàn)局,他一直面無表情,似乎眼下的不利局面并不足以讓他動搖。
“作為一名家督,我們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將影響著本家的存亡,所以,一旦下定了決心,就絕對不能動搖,不然手下是不會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的?!笨椞镄徘遴恼f著,卻也不知道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織田信賢聽的。
“既然當(dāng)初選擇了這一條路,那么,就應(yīng)該想過如今這種局面的可能xing,所以,沒什么好急躁不安的?!笨椞镄徘謇^續(xù)說著,嘛,怎么說呢,這位大叔怎么感覺突然變成了一個神棍?
“那信清大人!我們現(xiàn)在要怎么辦?”織田信賢焦急的問道,看到依然還很沉穩(wěn)的織田信清,織田信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在他看來,織田信清之所以會這樣,肯定是因為有了退敵之策才會這樣。
“怎么辦?呵呵……”織田信清聽著織田信賢的話,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頓時,他不屑的輕笑起來?!斑€能怎么辦?等!等到織田信行那小子攻下清州城,或者等到齋藤義龍攻下鷺山城?!笨椞镄徘宓恼f道。
“那……那如果等不到呢?”織田信賢小聲追問著,這兩個援軍……好吧,織田信賢雖然現(xiàn)在腦子不太清楚,卻也對這兩只部隊沒抱什么希望。
“唯死而已……”織田信清重新坐了下來,閉上眼睛隨意的說著,就不再理會織田信賢了。難怪這小子現(xiàn)在這么淡定,卻原來已經(jīng)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了。很奇怪,當(dāng)一個人擁有了必死的決心后,不管他原來是不是很膽小的一個人,都會變得泰山崩于前而不驚的牛x心理狀態(tài)。嘛,也是,死都不怕了,還有什么好怕的?
織田信清從自己選擇站在織田信賢這邊,就已經(jīng)是有了死的覺悟,可是織田信賢可沒有啊,他還做著占領(lǐng)上四郡,隨后統(tǒng)一尾張的大夢呢?!拔也桓市陌?!”織田信賢繼續(xù)在天守閣頂層發(fā)著神經(jīng),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人理會他了。
巖倉城城外,織田軍本陣。
“主公,士兵們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可以準(zhǔn)備進攻了吧!”前田利家和佐佐成政實在是忍不住了,站起身來大喊著。
“不急……”織田信長依然還是那么的淡定。他還在等,等佐久間兄弟主動退回來。如今這個局面,他不想再出任何的岔子,畢竟搶奪這種攻城的功勞,可是非常招人恨的,哪怕是身為大名也一樣。所以織田信長再等,等佐久間兄弟領(lǐng)悟自己的想法,然后主公撤回來。
就在這時,佐久間兄弟回來了?!爸鞴?,屬下已經(jīng)盡力,可惜依然還是未能攻下巖倉城。”兩兄弟跪在地上大聲說道。不過他們嘹亮的嗓音和身上干凈的甲胃,還有毫無沮喪的情緒,顯然,這兩位老兄壓根就沒出什么力,只是到前面混一混就回來了。
“呵呵~無妨,接下來,就由我親自率軍進攻吧~”看著佐久間兄弟的樣子,織田信長輕笑著說道。
這時……
“報!一只部隊正在向這里快速靠近,因為天太黑了,看不清具體人數(shù),不過最少在千人以上!”猴子突然沖進本陣中焦急的大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