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哪里肯讓他走,眼光一閃,立即有小嘍啰從左右包抄圍上去,竟叫云青桓定住了身子無從離去。
“云青桓,你不是威武的很嗎?當(dāng)年你把大爺我抓進(jìn)大理寺又打又罵,可知道會有今天?”大漢從自己的菜盆中,抓住兩個白面饅頭丟在地上,然后用腳后跟使勁地碾了碾,然后囂張地笑起來“諾……你不是餓了嗎?若是你將這地上兩個饅頭都吃了,爺爺我今兒個就饒了你!否則你這用來讀書的兩只手可要廢了!”
流肖皺了皺眉頭,俗話說士可殺不可辱,這群人實在太過分了。
云青桓垂著眼眸,突然手一揚(yáng),砰地一響,那飯盆便嘩啦一聲掉落在地上。他抬起眸來,直直地看著那大漢,眼神幽冷無懼,仿佛淡漠地沒有了感情。
大漢瞧著他這樣的眼神心里隱隱有些發(fā)怵,這家伙是上頭直接撥過來的,若是真弄死了怕是不好交代,不過斷個手腳應(yīng)該無甚關(guān)系!
想到這里,大漢心頭一橫,右手一擺“兄弟們,這官少爺橫的很,給他點顏色瞧瞧!”
一群人一哄而上,云青桓雖是文人出身,可也曾多年習(xí)武,若是單打獨(dú)斗他定然不會吃虧,可無奈對方人多他漸漸地落入下風(fēng)了。
此刻一人從后背箍住他,叫他胸口空門大開,另一個人趁機(jī)狠狠地擂到他的胸口。云青桓悶哼一聲,噴出一口鮮血來。
流肖心中更為不齒,心想這群人居然以多欺少,實在卑劣。又朝下方的巫華看去,那人影仍舊是靜靜的,動都沒動,可流肖總感覺他在壓抑什么。
里頭云青桓已經(jīng)鼻青臉腫完被制住了,大漢發(fā)出殘忍的笑聲,“將他的右手剁了!”
“好嘞,大哥!”旁邊一個士兵諂媚地應(yīng)道,這大漢是指揮使的小舅子,就連戍衛(wèi)長也要對他幾分恭敬,要怪就怪這姓云的好死不死地偏要得罪這地頭蛇!
那小兵掄起一把斧子,另有三四個人將云青桓的手臂死死地按在地下,即便到這種地步,云青桓都沒有說半句話,只是狠命掙扎唇齒間發(fā)出野獸般的悶哼聲,在這黑夜中聽來更叫人心頭發(fā)怵。
流肖手頭的斷枝還沒射出去,一道銀光一閃,那舉著斧子的小兵突然倒退了幾步,斧子轟然落地,他卻捂著一只眼睛鬼哭狼嚎起來,“好痛好痛!我的眼睛,眼睛!”
大漢驚詫至極,大步走到中間,四顧周圍大喝,“誰!是誰膽大包天敢在老子的地盤上鬧市!”
流肖慢慢卸去手腕上的力氣,有些復(fù)雜地看著巫華。
那銀針是巫華發(fā)出去的。
沒想到,他雖然沒有武功,卻能使得一手好暗器。
大漢嚷了半天,卻沒有人應(yīng)答,只有那小兵的聲聲慘叫,他捂著眼睛的手指縫間已經(jīng)有鮮血溢出來。
大漢使勁踩住云青桓的小腿,恨恨道“想不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想救你?”腳下在不管使力,決心要將腿骨踩斷。
又一道銀針射去,那大漢已經(jīng)警覺了,頭一偏,那銀針從他的耳畔險險地飛了過去。
糟了!流肖急得站起來!那大漢有幾分心機(jī),此番他的舉動是為了故意激巫華出手,好叫他看清楚銀針射來的位置。
那大漢并不像看著那般粗莽,居然也有幾分真功夫!
果然——
“在那里!”大漢準(zhǔn)確地指著巫華所在的位置喊道“去,抓住他!我要看看是誰,敢傷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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