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程黎風就這么坐在了自己身邊,安玲玉妥實愣了一下,在她來之前義父已經(jīng)將程黎風的信息都給了他,她很清楚程黎風的一切小習慣,包括潔癖。
不過很快就又繼續(xù)和他解釋道:“程歷弦和程禮尚二人狡詐多疑,如果讓永文來接我們只怕會暴露行蹤,不管他們隱蔽的再好,汽車轟隆隆的聲音到底掩蓋不住的?!?br/>
程黎風聽她這么說,眼中劃過一絲了然。的確,以程歷弦的心思,一定還在監(jiān)視著永文,哪怕他消失了這么久,已經(jīng)是“死了”的人。但只要永文,他的貼身管家去了某一個地方,那只有一種可能。
他程黎風沒有死。
見程黎風聽從了自己的話,安玲玉眼中劃過一絲欣喜,她原本以為程黎風不太相信她,沒想到他竟對她如此信任,而她卻……
這樣想著,安玲玉眉目中帶著一絲悵然若失,她很怕現(xiàn)在這樣還勉強算是平靜的生活會被打破,到時候她又要何去何從?難道真的和程黎風要打起來,站到他的對面嗎?
這些日子的接觸,讓安玲玉清楚的知道了自己內(nèi)心想要的是什么,她喜歡程黎風,很喜歡,不然也不至于把他從老虎山里辛辛苦苦的背出來,也不會躊躇自己要不要將義父的任務進行下去。
畢竟那是養(yǎng)育她,給予她活下去的一切的義父。見安玲玉眉眼間有著一絲淡淡的哀愁,程黎風心中微微有些詫異,畢竟他已經(jīng)承諾了會幫助安玲玉懲罰安家,并且早晚會將安思晴趕出去,那她為何還會這么愁?
心里這樣想著,程黎風臉上卻是絲毫都沒有露出來。他能夠感受到安玲玉對他的愛意,既然不想說出來那他也沒必要猜測,每個人都有秘密。
程黎風從包裹里拿出水壺遞給安玲玉,讓她喝了兩口后,他也就直接拿著喝了。安玲玉眸光閃爍了一下,心頭隱隱劃過一絲愧疚,她終究良心難安。
“走吧,那就聽你的,不過咱們速度得快點,自己走過去的話肯定沒有我一開始預算的那么快,而且口糧這些……”
看著包裹里寥寥無幾的吃食程黎風露出了難色,就這些餅子還是徐氏將自個兒家里剩的不多的面粉拿來做的,清水倒是不是問題,山里頭有很多溪流。
“罷了,反正這山里有很多動物還有野果一類的,飽腹是足矣的?!卑擦嵊顸c了點頭,她也很認同程黎風的話,當初她在山里的時候就是靠那些野果活下來的。
且說那徐氏,安玲玉將一袋足足有二三十塊的大洋給她作為報酬,她竟是一分都不收。而再見到安玲玉遞過去的東西,王大夫眼睛一瞪,不悅就已經(jīng)寫滿了在臉上。
他也不用這大洋,便隨意的揮了揮手道:“老頭子我救了你們是覺得你們合眼緣,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不用。你若是錢多久拿去救助孤兒,我沒記錯的話有很多慈善院,到時候你回去了就給他們用?!?br/>
“我在這兒有吃有喝,不需要那些東西。徐老婆子把我照看的好的很呢。”
聽到王大夫這么說,安玲玉也實在不好強留,便走的時候趁徐氏不注意,偷偷放了十塊大洋在她的被褥低下,等她晚上蓋被子的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但那時候他們已經(jīng)走遠了。
別覺得安玲玉小氣,實在是那大洋太重了,程黎風裝的也不多,也只有二十塊而已,而他們又在外面趕路,錢是必不可少的一樣東西。
因此,安玲玉就留了十塊給徐氏,但這十塊大洋也已經(jīng)很多了,畢竟一個極好的女傭一個月工資才三塊半大洋,一般般的女傭一個月才一塊半大洋。
程黎風認路很是強悍,這會兒他已經(jīng)辨別出了方向,繼續(xù)朝東走,就可以到他和虎辣子碰到的地方,虎辣子對這老虎山了如指掌,他刻意將程黎風帶到了老虎山里最險峻而且離海城較為遠的地方。
因為玉林城的督軍都不大管事,而海城是程黎風的地盤,如若把他逼進了玉林城,可能玉督軍不想摻和他們幾個兄弟奪權(quán)的事情,所以不會管程黎風。
程歷弦是這樣打算的,萬萬沒想到是安玲玉帶著程黎風直接去了小村莊,治好了身體,而且這樣一來誰也不知道他們的行蹤。
兩人就這樣一步一步走著回去,一路上安玲玉所表現(xiàn)出來的堅韌著實讓程黎風狠狠地震驚了一把,他之前覺得安玲玉也不算個大家小姐,沒那么嬌弱。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她的能力竟比程黎風還要強一些,不過畢竟程黎風身上有傷,這樣已經(jīng)花費了他許多的力氣,見程黎風少見的愣著了,安玲玉勾唇笑了笑。
“怎么,少帥就這么驚訝?不然您想想,我是如何把您這樣背著去了村落里找到徐嬸還有王大夫他們的?”
聽到安玲玉這么說,程黎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的確,安玲玉如果不夠強大,又是如何把昏迷的他帶走,離開這兒得呢?
想清楚后程黎風便走了過去將安玲玉抱在懷里,頭擱在她的肩膀上輕聲道:“我的錯,該打,不該懷疑你走不下來這些路的,不過我這么重,當時把你累壞了吧?”
聽著程黎風的輕聲呢喃,安玲玉頓了頓,拍了拍他的肩膀:“哪有那么嬌弱,我當時就想無論如何都要把少帥帶出這座山,哪怕我死不足惜?!?br/>
聽到安玲玉這么說,程黎風的眉頭狠狠地皺了皺,“啪”的一巴掌就打上了安玲玉的屁/股,語氣中全是濃濃的不悅:“不許說死字,有我在,我絕不會讓你死的?!?br/>
私密的地方被打,安玲玉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狠狠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程黎風,安玲玉“哼”了一聲沒有說話,但也算是默認了他的話。
走了一天一夜,程黎風終于看到和虎辣子碰到的地方,這兒就是他抱著安玲玉躲開那矮個子槍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