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金元臉色頓時變了幾變,似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確認道:“瓔珞你是辰郎君偵探館的成員之一?”
金子斂容正色道:“是!”
“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爹爹商量一下?”金元顯然不大高興。
他可以答應(yīng)讓金子來百草莊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也可以包容金子學(xué)成之后行醫(yī)救人,畢竟醫(yī)者尚屬技流,人生在世,哪能一生無病無災(zāi)?誰都有求醫(yī)問藥的時候!
但偵探館是什么工作性質(zhì)?
能讓辰郎君接手調(diào)查的案子,哪一宗、哪一件是簡單的?
一個深閨娘子,跟著瞎摻和這些,到底讓金元心里不大舒服。
“父親,兒喜歡這份工作。兒坦誠相告,只是希望能得到父親的支持和鼓勵!其實早在岳山的那個案子,便是兒驗的尸,包括甄老爺家的那個護院,州府牽扯到金綺繯的那個案子,也是兒經(jīng)手檢驗的。上蒼讓兒神智恢復(fù)清明,并賜予兒這雙鬼手,兒不想辜負,還望父親成全!”金子神色堅定,聲音鏗鏘有力,挾帶著一絲絲的不容拒絕之意。
金元深望著金子,擰著眉頭勸道:“瓔珞,仵作這一職并非光鮮的行當(dāng),且自古以來,都未曾有女子行仵作之事,你入了這一行,身上所要背負的壓力有多重,你知道么?人言可畏,爹爹不希望你再被任何謠言中傷,你就聽爹爹的勸吧,退出偵探館!”
金子淡然一笑。只說道:“規(guī)矩是用來打破的,路是靠自己走出來的。前路有多么不易。有多少辛酸,雖然已經(jīng)可以預(yù)測。但兒會堅強的走下去。我不求自己的人生有多么輝煌燦爛,但求盡自己微弱之力,改變仵作的命運!”
就如則天女帝那般,若是墨守成規(guī),若是擔(dān)心人言可畏,她永遠不可能踏上帝王的寶座,坐擁天下,成就一代帝王傳奇。金子沒有那么大的野心,也沒有則天女帝那樣的手腕謀略。她只有驗尸和醫(yī)術(shù)這兩樣拿得出手的技能,若還要讓她揚短避長,那跟混吃等死的米蟲有什么區(qū)別?
金子的話讓金元有些微的震撼,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個柔柔弱弱的女兒,竟不曾想到她還有這樣宏大的抱負!府尹大人的話再一次滑過耳際,他說:“金元,你家閨女三娘子,膽大心細,頗得逍遙王賞識。若她想入仕參選女官,一定能為你金家?guī)順s耀,好好栽培!”
當(dāng)時聽府尹大人這樣說的時候,金元還不以為意。嘴上說著謬贊,心里卻還是想著瓔珞簡簡單單,開開心心生活下去就好。如今看來。瓔珞丫頭不是個向往簡單生活的孩子
金元其實心里有些矛盾,一面認為這樣不好。一面又覺得對瓔珞的虧欠實在太多了,閨女說得很明確。希望得到父親的支持和鼓勵,若是自己一味阻止,說不定會將父女間好不容易修補起來的關(guān)系推得越來越遠。
思前想后,金元無力的嘆了一口氣,點點頭,應(yīng)道:“爹爹會支持你的!”
金子笑了,第一次感覺有人撐著,有人慣著,是這樣的幸福!
“謝謝父親!”
“可你也要答應(yīng)爹爹,遇到危險的調(diào)查案件,就推了。就像趙成的那個案子一樣,買兇殺人者比比皆是,這個世界,沒有百分百的公平和公義,不要輕易犯險,知道么?”金元啞聲吩咐道。
金子點頭,想起趙成的那個案子還未結(jié),順便問道:“那案子現(xiàn)在如何了?”
金元無奈地搖搖頭,應(yīng)道:“膠著著,不過案子已經(jīng)提交州府衙門了,現(xiàn)在由府尹大人偵辦。逍遙王為這個案子說了幾句話,刑部那邊倒沒有追得緊,不過父親此番是無法晉升了,朝廷下月底就會重新委派官員赴任接替府尹之職。父親很沒用,讓你們都白高興了一場!”
金子扯了扯嘴角,安慰了幾句。
龍廷軒這個家伙,明里一套,暗里一套,可算把金元老爹給害苦了。
之前的家宴,金昊欽明言有府尹大人的推薦,大家都以為金元升任是十拿九穩(wěn)的事情,沒想到半路殺出逍遙王這個偽程咬金,將事情都給攪黃了
也罷,命里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
逍遙王能讓金元撇開趙成這個案子,已經(jīng)是最大的恩賜了。
父女倆說了一會兒王大為的那個案子后,金子才想起偵探館剛剛接手的那個案子,便開口問道:“潘琇的那個案子是怎么回事?”
金元聽金子如此問起,反問道:“怎么,偵探館有接手這個案件調(diào)查?”
金子如實以告,將江郎君的疑惑一一道出。
金元摸了摸一字胡,斂容說道:“潘琇案子的事情,的確有些蹊蹺。爹爹去過案發(fā)現(xiàn)場看過,城西樹林外的路面雖然有車輪馬蹄痕跡,但卻沒有明顯的收車痕,且案發(fā)的時候是午時,陽光燦亮,駕駛馬車的人應(yīng)該能很好地看清楚路面的情況,除非潘琇是突然從正中央跑過去,才會被撞倒,不然的話,很難發(fā)生這樣的意外!”
“父親,這會不會是一起殺人拋尸案?”金子凝神問道。
金元一愣,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而且有潘琇的婢女作供,當(dāng)時,她說是跟潘琇一起到城西外的樹林的,后來她內(nèi)急,進了樹林小解,潘琇便在外頭等著她。等到她出來的時候,便已經(jīng)看到娘子躺在路上,咽氣了,而她提著氣追上去的時候,只看到了一輛馬車的背影。
金元將潘琇婢女的口供說了一遍,金子卻提出了質(zhì)疑:“父親不覺得這個婢女的口供很可疑么?她發(fā)現(xiàn)自家娘子的尸體后,為何不是驚恐交加,而是四下張望,尋找行兇者?這不大符合一般人的正常行為反應(yīng)!”
“瓔珞你的意思是那個婢女說謊了?”金元問道。
“這個案子是不是另有隱情現(xiàn)在還不能論斷!”一道清亮如水的嗓音穿透門縫傳遞進來。
金元和金子齊刷刷的望向門口。
樁媽媽將房門推開,含笑對金子和金元說道:“老爺,娘子,辰郎君來了!”
辰逸雪修長筆挺的身姿裹著一襲利落的黑袍,一張白皙的臉,清雋出塵,眼眸銳利而澄澈,寒芒倨傲,無聲的落在金子身上,仿佛要望進她心里去。
金子迎著他的目光,心底深處,仿佛有一根弦,被輕輕地撥動,然后無聲顫抖著
她別開眼,嘴角噙著淺笑。
金元忙從席上起身,笑容滿面的迎了出去,一面道:“辰郎君快請進!”
辰逸雪不慌不忙的收回目光,拱手向金元施了一禮:“見過大人!”
“快快請起,辰郎君客氣了!”金元揚手請辰逸雪入座。
辰逸雪邁長腿,走到金子身邊,斂衽跽坐下來,大手倏然撫上金子白皙如玉的額角,喃喃道:“唔,燒退了,好得挺快,看來在下昨晚的手,沒有白廢!”
“不是沒廢么?”金子嘟囔道。
“差點兒就廢了”辰逸雪微微一笑,收回大手。
金元瞪著眼珠子看著二人親昵的動作,聽著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一臉愕然。
什么廢不廢的?啥玩意兒?
(ps:辰郎君手沒廢。小語的差點兒廢了,今天紫色的淤血開始變淡了,已經(jīng)慢慢在恢復(fù)了,不要擔(dān)心,感謝所有關(guān)心小語這個大笨蛋的親們!下周爭取雙更,這幾天小語就偷懶一下,謝謝乃們理解,么么噠!醫(yī)律現(xiàn)在粉票排在18名,小語不求爭前十,咱們只要呆在前二十名就好,親們有粉票票的,請支持一下醫(yī)律,希望月底咱們再拿下一個榮譽榜,謝謝乃們,偶愛你們~~~)(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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