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墨無殤徹底將黎國擊敗,黎國成了墨國的屬地。
墨無殤班師回朝,選在六月二十八。
午后,陽光灑在朱雀大街的福祿樓上,慕容玉葉和殘枝臨窗而坐,兩人臉色嚴肅,正看著手里的黑白棋。
棋子早已完成布局,現(xiàn)在進入中盤階段。
“喂,你這狐貍快是下??!上次用你教我的什么中國流的下法沒有贏過墨無殤,今日你又教我小林流的下法,這小林是何許人也?”
殘枝笑而不語,他怎會同這女子講述他那個世界該有的東西。他曾是國內(nèi)頂尖棋手,作為新人參加了一次國際大賽,如一匹黑馬沖入決賽。不想在登上領(lǐng)獎臺的時候因臺階太滑,一個跟頭摔死過去。
當他的魂魄來到陰司,陰司的鬼差說他陽壽未盡,便將他魂魄重新送回人世。哪知遣送的鬼差在押送他魂魄的當天多喝了些酒,便將他的魂魄送到異世一個同名同姓的人身體里。
上天要讓他在異世活著,他便要在這一世暫且嘗試與原來世界不一樣的生活。
“喂,死狐貍,你在發(fā)什么愣啊?我問你的話,你為何不回答我?”慕容玉葉騰地站起身,揪著慕容玉葉的耳朵問道。
“一個姑娘家就不能斯文點?這個魯莽暴怒的模樣是很不遭人喜歡的。”
“我才不需要別人喜歡。”
“是嗎?某人口口聲聲念叨非誰不嫁的,你就不希望得到那人喜歡?”
“哼,我才不在乎?!?br/>
“口是心非,看好你的棋,我大飛開拆斷了你的退路。”
“什么?。磕憬涛蚁碌氖裁雌?,讓我大輸。”
“下棋輸了有什么的,人生可不要輸,瞧瞧你良人的車隊離開浩浩蕩蕩地進城了。”
慕容玉葉站起身,兩手扶著窗框朝外看去。
墨無殤的勝利凱旋,整個禹都的百姓紛紛站立在朱雀大街的兩側(cè),踮腳翹首看著氣勢恢宏的大隊人馬進了城內(nèi)。紅的黃的藍的紫的棋子迎風(fēng)招展,馬蹄踏在城中青石板路面發(fā)出接連不歇的篤篤聲。墨無殤騎著鬃毛濃密的駿馬,不茍言笑地走在人群中,盔甲錚亮,腰際的別著的寶劍劍鞘上鑲嵌的明珠熠熠閃閃。
街道兩側(cè)二樓的小窗原本關(guān)閉的,現(xiàn)在紛紛打開。
女子們紛紛倚靠著窗口,嫣嫣巧笑看著馬上面容俊秀氣質(zhì)超然的墨無殤。
墨無殤用余光在人群中尋找著慕容玉葉的身影,終于在大街盡頭的福祿樓上瞧見了她的身影。
慕容玉葉朝旁避讓,心撲通撲通跳著。
福祿樓是朱雀大街上觀望皇家隊伍凱旋的最佳之處,樓下噔噔腳步聲響起,怕是有什么人來遲了,急忙朝上走來。
一群人挨著慕容玉葉隔壁的廂房坐下,里面?zhèn)鱽硪粋€熟悉的聲音。
“玉娟,這個包廂不如隔壁的位置好,你幫我去跟隔壁廂房的人好好商量,讓他們把位置讓出來,價錢好商量。”虞紫煙拿著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朝身邊的侍婢說道。
“是,奴婢這就去辦?!?br/>
虞紫煙的侍婢走到慕容玉葉的廂房外,敲了敲門走了進去。
“你家主子派你來換位置的?”慕容玉葉搶在侍婢開口前問道。
“是,不知姑娘和這位公子可愿意?”侍婢看著眼前面容頗有些印象的女子,腦子里不斷回憶在什么地方見過。
“可以是可以,但這位置可是我們花了好多金葉子從人家手里購來的,你家小姐若要,便要花些金葉子才行?!?br/>
慕容玉葉說這話朝殘枝瞟了瞟,殘枝呵呵一笑,扭過頭。這廂房不花一文錢,因為福祿樓是殘枝開在墨國的茶樓,已經(jīng)營多年。
侍婢笑著說道:“這當然?!?br/>
“我包下這間房可是花費了十個金葉子,如今你家姑娘若是想要交換這個風(fēng)水寶地,就得附加二十個金葉子,不知你家姑娘可同意?”
侍婢知道福祿樓的廂房平時只要花費一個銀葉子,如今這個女子開口要二十個金葉子,這簡直就是獅子大張口啊。
慕容玉葉見侍婢不吱聲,哧哧笑了,道:“這樣吧,這廂房的確是觀望墨公子勝利歸來的絕佳位置。若是……若是你家姑娘不想花費二十個金葉子也可以坐進來,但需要你家姑娘要做一件事?!?br/>
“什么事?”
“你家姑娘得學(xué)狗爬,這是她欠我的?!?br/>
侍婢聽了這話,立馬知道這女子是誰,這女子就是她家姑娘日日念叨的狐貍精,就是這狐貍精搶了她家姑娘的姑爺。侍婢瞪了瞪眼,便埋頭退了出去。
隔壁廂房聽到對話的虞紫煙聽了慕容玉葉說讓她學(xué)狗爬,氣得小臉漲紅了,她從凳子上起來,推開房門走到了慕容玉葉的面前。
“你……你這個狐貍精,那日分明是你深藏不露,要知道你有歪門邪功,本姑娘就不會請人找你算賬。你別跟我提學(xué)狗爬的事,本姑娘身份高貴是不會做這有**份的事的?!庇葑蠠煔獾闷吒[生煙,咬牙切齒的。
“哎呀呀呀——虞大小姐怎能如此說,當初你領(lǐng)人走進后院可是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那架勢可是要將我打得滿地爪牙,如今輸了你就不承認了,還怪我深藏不露。唉,我這人看得起神一樣的對手,就是看不起手段卑劣拒不承認自己敗了的人。”
“我……你……”虞紫煙知道理虧,氣呼呼地背過身。
慕容玉葉走到她的身邊,笑嘻嘻的,“虞大小姐,這二十個金葉子我也就不跟你要了,還有那個不成體統(tǒng)的學(xué)狗爬也不要你做。你既然想看墨無殤就好好看看,他可是離這福祿樓越來越近了,你再不多看幾眼,他就要過去了。”
“哼,我是不與你處于一室?!?br/>
虞紫煙扭頭走出屋子,朝隔壁的廂房走去。
樓外,皇家隊伍走近。
墨無殤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福祿樓上的慕容玉葉,肅冷的臉上露出淡笑。
隔壁的虞紫煙窺見墨無殤對慕容玉葉投去的微笑,氣得臉色發(fā)青。她握緊拳頭在窗框敲了敲,縮回了身,心底發(fā)誓非要找個法子將她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