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力這種東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智謀、體魄、膽識、洞察、魅力......無論哪種屬性,都無法用來衡量人類的意志力強弱。
而意志力這個不可見的屬性,則恰好是人們能否將自己的能力全部發(fā)揮出來的一大關(guān)鍵。
一個人哪怕五圍全滿,但如果意志力不夠堅定的話,依然沒有辦法將其全方位的發(fā)揮出來。
這個理論,在琉璃的身上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琉璃的腦子好使嗎?智商高嗎?那當然是毋庸置疑的。
可問題在于,琉璃到目前為止并沒有與自己的智力相匹配的意志力。
她的意志力十分薄弱,基本上處于“遇到麻煩事兒就跑,跑不了就原地蹲防”的級別。
在原作《赤色相簿2:無人生還》之中的琉璃也是如此,前半段的她就像是一個毫無主見的富家大小姐,絕大多數(shù)事件都是被迫參與,活像個皮球,踢一腳動一下。
只不過那樣的她,卻會在游戲過半程時經(jīng)歷一次巨大的蛻變。
而導致那次蛻變的事件便是......瑞惠之死。
神代瑞惠,毫無疑問是琉璃乃至于整個“神代家族”的主心骨。
只要有母親大人在,就沒有什么事是解決不了的,琉璃總是這么認為。
可是當瑞惠去世后,琉璃心中的主心骨消失了。
母親的離開加上當時的神代家族內(nèi)外交困,天目集團又虎視眈眈的復雜環(huán)境,終于將這位大小姐的精神逼到了極限。
俗話說得好,狗急跳墻,琉璃急了咬人。
于是就在瑞惠過世之后沒多久,琉璃便徹底擺脫了之前那意志力低下、主動性極低的老毛病,意志變得堅強了起來,開始眼觀全局、手掌八方。
從那時候開始,神代琉璃才真正展現(xiàn)出了自己身為ssr級同伴的實力。
尤其是在最后那段琉璃與永姬一對一較量的劇情當中,她所展現(xiàn)出來的謀略和意志完全不在其母瑞惠之下,給永姬帶來了巨大的麻煩。
甚至就連永姬那種桀驁不馴,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公主是自己人生當中的第二大對手,后悔沒早點趁她羽翼未豐時將其鏟除。
然而,在如今這個世界里,龍斗卻并不打算讓“瑞惠之死”這個事件發(fā)生。
那么琉璃就這樣失去了蛻變的機會嗎?也未必......畢竟琉璃的運氣不錯,跑著跑著都能遇到某只正在成長期的銀色暴熊。
于是就在冬妮婭鼻青臉腫地跑去看大夫之后,琉璃便獨自一人漫步在夜晚的東京街道上。
她走的很慢,很慢。
從那姿態(tài)來看,少女既不是在逛街,也不是想去某處,只是純粹的在走著。
為什么而走?為了思考而走。
思考什么?思考自己未來的路。
我是一個有未來的人嗎?之前的琉璃并不敢朝這個方向去想。
越是美好的未來暢想,在遭遇冰冷的現(xiàn)實背刺時就會越發(fā)慘烈。
所以琉璃一直得過且過,一直習慣性的各種逃避。
哪怕是在跟龍斗許下了“兩年之約”后,她也始終沒太敢把那件事往心里去。
兩年后的自己,真的不用當“齋王”嗎?真的不用被關(guān)到籠子里當金絲雀嗎?
龍斗給出了答案是,真的不用。
并且除了嘴上說說之外,龍斗也在從各個方向朝著這個目標而奮斗。
僅僅幾個月的時間,龍斗和他手下的勢力便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說當時在海邊倉庫里綁架琉璃的龍斗只是一個不上道的小混混。
那么現(xiàn)在的他就已經(jīng)可以算是東京的極道之主,手下兵強馬壯,勢力盤根錯節(jié),哪怕是“神代家族”也得用正眼去看的那種存在。
在這幾個月里,琉璃不得不承認龍斗做的真的很好,也很拼命。
可是她自己呢?琉璃為了這個兩年之約,自己又付出了什么?
的確,在很多事件里琉璃也充當了龍斗的后盾,幫了他很多忙。
可那只是純粹的,出自被動性質(zhì)的幫忙。
龍斗遇到了具體的困難,去找琉璃,琉璃可以幫忙解決。
但如果沒有龍斗去找琉璃這個前提的話,她就只會坐在旁邊吃瓜。
這種情況已經(jīng)發(fā)生過很多次了。
我跟他不是很熟,沒必要太過介入他的事情,琉璃總是這樣騙自己。
但事實上是這么回事嗎?并非如此,琉璃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害怕做出主動的選擇而已。
她從不主動聯(lián)絡(luò)龍斗,因為沒這個習慣。
她從不主動插手“如龍組”和“如龍安保公司”的業(yè)務(wù),因為沒這個習慣。
她從不主動跟母親溝通,也是因為沒這個習慣。
這樣的她,哪怕在琉璃自己看來也是相當軟弱的存在。
尤其跟剛剛見到的,為了努力變強可以主動賭上性命的冬妮婭相比起來,更是貨比貨得死,人比人得扔,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正當琉璃的腦子里進行著如此劇烈的思考風暴時,后頭跟著的舞衣終于快忍不住了。
“大小姐沒問題吧......她都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了,她這輩子都沒走過這么長的路,這樣下去腿會斷的?!?br/>
舞衣躲在后頭,悄悄地看著大小姐那不斷往前走著的身影,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恨不得過去把她背起來的心痛神情。
我覺得走一個小時路還不至于會斷腿......大小姐又不是玻璃做的。
而一旁的兔丸聞言則是默默地在心中吐槽道,表情卻要比舞衣輕松很多。
很顯然,相比起舞衣,人生閱歷更久的兔丸更容易理解如今的大小姐處于一個怎樣的狀態(tài)。
自我懷疑,自我否定,甚至自我厭惡。
這種情況對于某些人而言,可能是毀滅性的打擊,但對于另外一種人而言,卻可能是蛻變的先兆。
在兔丸看來,自家大小姐還不至于如此脆弱,會因為這點小事自我毀滅。
因此,經(jīng)歷過這次的事件后,大小姐肯定會更加堅強,更加成......
“啊啊啊啊啊啊??!煩死了!”
但就在兔丸想著大小姐肯定會更加成熟的時候,走在前頭的琉璃卻用手捂住腦袋,在大街上發(fā)出了一陣怒吼。
這一陣尖銳的吼叫把大街上兩邊的人都嚇了一跳,并且紛紛朝這位年輕少女的方向望去。
聽到琉璃的吼聲時,舞衣連忙朝那邊沖去,兔丸則是一下子愣住了。
不......不會吧?我剛說大小姐不會是那種人,這轉(zhuǎn)眼間就打我臉?
頓時,舞衣連忙跑到琉璃身邊,扶著她的肩膀一邊左右搖晃一邊問道:“大!大大大大!大小姐!您別嚇我!您沒事吧!”
琉璃則是伸手拍開了舞衣的手,然后淡淡地說道:“......放手,晃死人了?!?br/>
“好好好,我放開,其實現(xiàn)在天色也已經(jīng)晚了,咱們先回家再說吧,好不好?”
“回家?我會回的,但不是現(xiàn)在,”
聽到這個詞時,琉璃緩緩抬起了頭,隨后用嚴肅的語氣說道:“在回家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br/>
“???您打算去哪兒?”
“我要去“如龍組總部”,馬上備車?!?br/>
啊?去如.......如龍組總部?
聽到大小姐的要求后,舞衣不禁吞了一口唾沫。
她大概知道了大小姐是因為什么而發(fā)脾氣離開家里的,可此時大小姐卻說要去如龍組總部,那里可是那個負心漢桐生龍斗的家。
嗯?難道說?大小姐是打算過去跟那個混賬東西一刀兩斷?
想到這里,舞衣先是一驚,隨后心中又暗暗涌出一絲喜色。
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好,那個臭流氓一邊說喜歡大小姐,一邊又跟夫人搞在一起,絕對不是什么佳偶良緣,斷了也就斷了吧。
于是舞衣也連忙從路邊攔了輛車,掏出一張支票把車當場買下,再載著琉璃大小姐朝著“如龍組總部”的方向開了過去。
夜晚的“神室町”燈紅酒綠,花里胡哨的霓虹招牌跟不要錢一樣到處堆成一圈,許多型男美女們也勾肩搭背地行走其間,滿街都是一股子風流瀟灑的氣息。
只不過在“神室町”盡頭的“如龍組總部”處,附近的氛圍則是要清靜莊嚴許多。
沒過多久,琉璃便邁下了車,朝著那棟巨大的日式庭院走去。
門口的敞亮大門氣勢十足,門框上掛著一塊寫著“如龍”二字的名門牌匾,讓人一看就知道這里是誰家的地盤。
哼。琉璃在邁著大步來到門口后,先是冷哼一聲,然后熟門熟路地抬起纖細的右腳一腳踹了上去......
還沒等她那穿著長筒絲襪和小皮鞋的腳底接觸到門扉,兔丸就已經(jīng)很醒目地先過去一掌拍出,將那沉重的大門直接轟開......免得大小姐又捂著腳跳來跳去。
轟隆隆!巨大的悶響傳入了里頭的房屋之中。
本來正待在大廳和周圍部屋之內(nèi)的“如龍組”組員們也紛紛被門口的動靜嚇了一跳。
一分鐘后,藤木顧問便帶著數(shù)十名如龍組成員涌向了門口,不過在看到大搖大擺走進來的琉璃、兔丸和舞衣時,還是忍不住感到十分驚訝。
對于琉璃這位龍斗少爺?shù)呐笥?,藤木肯定是認識的。
只不過他卻沒想到琉璃會忽然間在這七點左右的時間段過來踹門。
“那個......琉璃大小姐?您今天這是......”
“別叫我琉璃大小姐。”
就在藤木顧問疑惑的走過來的時候,琉璃卻對他嚴肅地伸出了手,隨后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感覺腦漿子沸騰的話。
“從今天開始我不是什么琉璃大小姐,而是如龍組的大姐頭!你們這些家伙全部都給我記住了!明白嗎!”
......啥?
瞬間,藤木傻眼了,兔丸傻眼了,舞衣傻眼了,其他幾十名如龍組組員也傻眼了......這都什么跟什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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