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濤什么時候享受過飛的感覺,懸空于十數(shù)丈高空,看著飛速劃過的建筑物,表情惶恐,真害怕自己撲通一下掉下去!
閻府龐大,閻睿閉關之地離議事殿有數(shù)公里之遙,可合道境修者的速度何等快捷,在閻濤還沒有來得及享受飛的滋味,閻睿就已經(jīng)帶著他落在議事殿門前了!
松開裹住閻濤的氣勁,就見閻濤踉蹌了一下,喉嚨蠕動就要吐出來,還好被他硬憋了回去,要不然這出糗就出大發(fā)了!
“沒出息!”閻睿發(fā)現(xiàn)閻濤的囧狀,沒好氣道。
“你要是提前打個招呼,讓我有點心理準備,我至于這樣嗎!”閻濤腹誹。抬眼卻見閻睿已經(jīng)上到臺階,顧不上繼續(xù)腹誹,連忙跟上。
閻睿上到二樓,徑直走到獨屬于家主的書房前,推門進去,打量著房間,道:“百年匆匆過,可這一切都沒有變??!”
他是天緣郡閻氏第二任家主,雖然后來一心修煉,把家主位傳給后人,但是作為家族里扛鼎存在,許多大事都需要他拍板,對這天緣郡的權(quán)利中心,當然不會陌生。
只是百多年前看家族已經(jīng)發(fā)展起來,不再需要他一直頂在前面,這才功成身退,獨自閉關修煉。
如今出關,再次見著這熟悉的地方,難免要發(fā)出感慨!
“老祖宗,您如今出關,不知道有什么打算!”閻濤見他感慨得差不多了,這才問道。
“怎么害怕我搶你的權(quán)利?”閻睿戲謔道。
“老祖宗說笑了!這家主我還真不想當,要是您老好心,就請您接過去,我也好定心修煉!”閻濤自從當了這家主后,每天勞心勞力,連修煉都不能好好修煉,對此那是深惡痛絕,要是這閻睿愿意接過去,閻濤絕對做夢都會笑醒!
聽了閻濤的話,閻睿贊賞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修者的根本就是修煉,而權(quán)利這東西,只要有拳頭,要什么權(quán)利沒有,你沒有迷失在權(quán)利里面這很好!”
“謝謝老祖宗夸獎!”閻濤作揖道。
“不過……”閻睿話語轉(zhuǎn)折,讓閻濤詫異的看著他,就聽見他接著說道:“以你的天賦,想來沒有大的機遇,成就也就有限,倒是你和你老婆生出的孩子表現(xiàn)璀璨,只是如今他已然出事,你就應該多多努力,爭取多生幾個這么天才的兒子!”
聽了閻睿的話,閻濤郁悶,想道:“什么叫自己成就有限,什么叫多生幾個兒子,當我是**么?。俊?br/>
可是這些話面對老祖宗又發(fā)泄不出來,憋在閻濤心里又實在難受,只好幽怨的看著閻睿。
“別一副不服氣的樣子!想你也知道修者要想走得更遠,需二十歲以前融合,四十九歲以前搬血,八十歲以前脫凡,看你這樣子也就剛好在這個邊上,雖然在旁人看來已經(jīng)算是天才了,但在我看來,卻比較勉強!要是沒有大的機遇,你的成就最多也就神通,還是老老實實的給我們閻氏傳宗接代才好?!遍愵@^續(xù)打擊道。
“能夠神通境就很不錯了好不,這已經(jīng)能夠扛起家族大旗了!”閻濤叨咕。
“嘭!”閻睿一巴掌扇在他腦后,即便沒有使用巨力,也把他打得眼冒金星,又聽見閻睿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沒出息的家伙,修者的目的是為成仙,脫離輪回,哪能把目標定在神通境!”
“可是萬年來都沒有人成仙,這都快變成傳說了!”閻濤揉著后腦勺,反駁道。
閻睿瞪著閻濤,目光如電,高聲呵斥:“修者當有一種敢為人先的氣概,指定目標,堅定信念,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也要全力以赴,哪能如此瞻前顧后?!?br/>
“是!”閻濤不敢反駁,低頭應道。
“看你表現(xiàn),就知道你缺乏磨礪,你要想走得更遠,就不能夠一直待在家族里,應該走出去,經(jīng)歷各種磨礪。寶劍鋒從磨礪出,一直順風順水,即便再天才成就也有限?!遍愵U佌伣虒?,雖然他嘴里說著閻濤各種不好,心里對他還是比較滿意的,不希望他當個太平家主。
“你不是叫我多生兒子么,哪還有功夫去磨礪!”閻濤嘀咕。
他說的聲音雖然細不可聞,可是閻睿感知何等敏銳,把他嘀咕的話一字不漏的聽了去,沒好氣的說道:“那就先生了兒子再走!”
“老婆都不在,怎么生!”閻濤叨咕。
“那你現(xiàn)在就給我滾去磨礪去!”閻睿一腳踹出,就見閻濤從書房里飛了出來,恰巧在走廊上就力竭停了下來。又聽見閻睿從屋里傳了出來:“你收拾行囊,獨自去磨礪,再給我找個人過來,我還要了解這些年的事!”
閻濤哪敢反駁,對著屋里的閻睿,恭身道:“是!”
出到門外,喊住一家丁,道:“去宗府把老爺叫來!”
“早已經(jīng)有人去通知宗府的閣老們了,這會應該快要回來了!”家丁答道。
“那就好!”說完,就獨自去收拾行囊,準備去磨礪去了。
。。。。。。。。。
天緣郡去到綬彥郡的路上,宋氏帶著護衛(wèi)七人,一行八人,騎著龍血寶駒,正急速趕路!
兩個月前,霄沐郡傳來消息說,閻允和那處山洞一起消失。
她在收到消息的當時就昏了過去,下人們手忙腳亂的把她救醒后,就見她什么也不說,去到馬棚,牽上自己的龍血駒就要往綬彥郡趕。最后還是閻濤拼命安慰,才讓她稍微平復一下,但是要去找兒子的決心是怎么也不改。閻濤沒法,只好點上六個家兵好手和一個嬤嬤跟她一起上路。
宋氏帶著眾人,一路不停的趕路,兩個來月,行完正常三個月才能走完的路,如今已經(jīng)進了霄沐郡的范圍了!
龍血駒巽疾如風,穿梭于叢山密林間,還好的是,道上綠草如茵,龍血駒疾馳而過,也只是帶起一些草屑,沒有蕩起煙塵。
突然!隊伍中間一匹龍血駒哀鳴一下,驟然間就載到在地,極速前進中,龍血駒翻了幾個跟頭,摔出兩丈遠,這才停了下來。騎在馬上的家兵,修為高深,身手敏捷,在龍血駒哀鳴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跳了下來。
突然的變故,讓大家都大吃一驚,隊伍后面的人立即拉住韁繩,險險的沒有撞上!
最前面,一匹龍血駒和宋氏并排而行,龍血駒上是一面顯中年的婦人,本來是臉頰玉潤,青絲盤頭,可此時已然蒙塵,雖然穿著淡青的窄袖衫襦,一副下人打扮,卻顯露著雍容大雅!
她叫閻華敏,是伺候宋氏生活起居之人,并且修為已然搬血后期,是這群人里修為最高的,伊然是此行家兵的頭領,察覺到身后的異常,招呼旁邊宋氏一聲,勒住韁繩,就見龍血駒嘶鳴著,站立起來,停在了原地,調(diào)轉(zhuǎn)馬頭,向后面行去,嘴里連連問道:“怎么了,怎么了!”
“寶兒累死了!”家兵很沮喪,這龍血駒被他從小帶大的,到如今已有十多年了,感情深厚,如同親人,沒想到如今累死在自己面前。
這時候宋氏也駕馬過來了,此時的她,面容憔悴,眼睛紅腫,臉上還掛著兩道淚痕,曾經(jīng)一頭烏黑的秀發(fā),如今沾滿灰塵,凌亂的挽在腦后,一身白衣,已然不成樣子了。
來到家兵面前,從寶駒上跳了下來,可是沒想到腿腳麻木,哎呀一聲,差點摔倒在地,還好旁邊的閻華敏時刻護持著她,看到她要摔倒,及時的扶住了她。
在閻華敏的幫助下,宋氏站直身子,推開閻華敏的手,對著家兵道:“都是我一路急趕,害得你痛失愛駒,在這給你陪不是了!”
宋氏彎腰鞠躬,可是家兵怎么可能受她這大禮,不好去扶她,只好連忙側(cè)開身子,感動的說道:“夫人折煞小的了!作為閻氏一份子,這都是應該的!”
“是啊!是啊!”其他家兵也附和道。
“夫人!”閻華敏扶住宋氏,道:“作為閻氏一份子,不說一匹龍血駒的命,即便是自己的命,需要的時候我們也不會皺下眉頭!”
“可是這次卻是我的原因讓大伙受累了!”宋氏深深自責。
“夫人說什么話,少主是不止是您兒子,也是我們閻氏下一任家主,不止您關心他的生死,我們每一個人都關心!”閻華敏責怪道。
一匹龍血駒累死,宋氏知道要是再不管不顧的繼續(xù)趕路,也許還會有第二匹,如今到了霄沐郡地界,心情也沒有那么迫切了,于是說道:“我們就在這休息一下再趕路吧!”
“是!”眾家兵齊聲應道,放開龍血駒,讓其自己去進食,然后各自席地而坐,拿出干糧吃起來。
“夫人!”閻華敏拿著水壺和肉干遞到宋氏面前。
宋氏搖頭,道:“我不餓!”
見此情況,閻華敏皺起眉頭,“這怎么會不餓,他們這些人最低都融合后期,此時都一個個餓得前胸貼后背,而夫人只是一個三品丹師,體質(zhì)與他們相差頗大,沒道理不餓,只是不想吃罷了!”
“多少吃一點,不然哪有力氣趕路!”閻華敏勸道。
“嗯!”宋氏沒有再堅持,接過食物,默默地吃起來。
眾人吃過東西,相互靠著小酣了兩個時辰,這才再次出發(fā),失去龍血駒的家兵被其他人輪流帶著,又花了五天時間,終于來到霄沐城,找見駐守在這的族人,由其帶著眾人去到綬彥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