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兒子為了這個家,早出晚歸,你倒好,現(xiàn)在才起來”顧母的視線落在了姜余昔面前的早飯上:“這個早飯也是我兒子給你做好的吧?”
顧母語氣不善,姜余昔看了眼一旁的駱清芙,想起前不久在辦公室駱清芙說的那一席話,沒想到啊,即使過了好些天,她還真跑去告狀了。
“媽,您坐,我給您倒杯茶。”
雖然顧母的態(tài)度十分不好,但姜余昔還是受著,畢竟是長輩,而且她也不想讓顧景琛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顧母和駱清芙坐在了客廳沙發(fā)上,姜余昔兩三口把早飯吃光,然后動作麻利的倒了兩杯茶給她們端過去。
顧母舉止優(yōu)雅的端起茶抿了一口,開門見山的問道:“昨晚你去哪了?”
昨晚...
姜余昔當然不會告訴顧母自己去了酒吧,她頓了頓,說謊道:“昨晚我和郁遠在外面說事情。”
“呵?!鳖櫮咐浜咭宦暤溃骸笆裁词虑橐艿骄瓢衫镎f?”
顧母的語氣很有威懾力,姜余昔一怔,死鴨子嘴硬道:“我沒去酒吧啊...”
“還不敢承認?清芙,把照片給她看看!”
駱清芙從自己那限量版的名牌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照片,遞給姜余昔的同時還細聲細語的說:“嫂子,我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這照片上的人居然是你...”
姜余昔接過來一看,頓時心態(tài)就崩了,這照片上的女人,可不就是昨晚酒吧里各種各樣的她:追著繡球跑的她;把繡球塞進衣服里的她;抱著繡球蜷縮在地板上的她;瘋狂地踹著周圍人的她...
“媽,這些是你從哪里得來的?”姜余昔真想把拍這照片的人逮住狂揍一頓。
駱清芙回答說:“嫂子,這是有人偷拍了準備送到媒體手里的,幸虧我發(fā)現(xiàn)的早,就高價給收了回來?!?br/>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要不是姜余昔見識過駱清芙的真面目,她都還有可能被這個女人給騙了。
這時姜余昔才忽然醒悟,怪不得駱清芙隔了這么久才跑去告狀,原來是等著收集她的證據(jù)!
“哦?這么巧就被你給攔下來了啊,莫不是...”
“姜余昔!要不是清芙發(fā)現(xiàn)的早,我們顧家的臉就要被你給丟盡了!你非但不悔過還用這種語氣跟清芙說話???”顧母維護著駱清芙,把姜余昔給說了一通。
“原本我還以為你在姜家過得不好,自己在外面找工作會比普通富家小姐勤快懂事聽話許多,哪里想得到你竟然是這樣一個敗壞門風水性楊花的女人???”
說她水性楊花敗壞門風?
這顧母也太封建或者說是太在意顧家的臉面了,不過就是去了趟酒吧,就說這么重的話。姜余昔哪里挨過這種罵,就算罵她的人是自己的婆婆:“媽,我不過就是去了趟酒吧,您至于說這種話?”
“我說哪種話了?我還不能說你了不是?什么叫不就是去了趟酒吧?那是你這個身份的人該去的地方嗎!?你是顧景琛的妻子,你就要守好婦道好好的做他的賢內(nèi)助...”
姜余昔無法忍受,語氣偏重,打斷顧母道:“這怎么就扯上婦道不婦道的了?媽,這點事您至于說得那么嚴重嗎?”
“至于,怎么不至于???你這丟的不止是顧景琛的臉,連帶著我們顧家的臉面,可都被你給丟盡了!”
顧母聲音偏大,頗有吵架的趨勢,駱清芙在一旁勸她道:“伯母,您別生氣,嫂子初為人婦,還不懂得這些。”
“什么初為人婦?你其他伯母的兒媳婦都是溫柔賢淑的,哪里像她,混像個沒教養(yǎng)的潑婦!”
姜余昔垂著眼什么話都不說,這顧母說的話可真難聽。當初對這位婆婆的好感與尊敬,全在這一天被她給一一推翻。
“伯母,嫂子再怎么樣畢竟是景琛哥哥的妻子,您別生氣了,不然景琛哥哥會夾在你們中間為難的...”
顧母拍了拍駱清芙的手,語氣里滿是對駱清芙掩藏不住的喜愛:“清芙啊,當初我就應該堅持讓景琛娶你的,要是你嫁給了景琛,那我該多高興啊!”
姜余昔抬眼看著顧母和駱清芙這親昵的模樣,她不禁想起,自己和顧母以前也是這樣親昵的啊...
可原來,顧母最鐘意的兒媳婦是駱清芙。
顧母看向姜余昔時,眼里滿是厭惡:“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出去鬼混,做些對不起我兒子,丟我們顧家臉面的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顧母話音剛落,沙發(fā)旁邊桌上的座機就響了。姜余昔松了一口氣,這個時間點打來的,除了顧景琛還能有誰。
見姜余昔沒有什么動作,顧母不滿的催促道:“愣著干嘛?去接電話啊!”她要是知道打電話過來的是顧景琛,那她肯定是不會讓姜余昔接這個電話的。
姜余昔就等顧母的這句話了。
“喂?!彼穆曇粲行瀽灥?,顧景琛一下子就聽出了不對勁:“怎么了,不開心?”
姜余昔看了眼顧母和駱清芙,道:“媽和駱清芙來家里了?!?br/>
顧母和駱清芙相視一眼,她們來都是挑著顧景琛不在的時候來的,可她們哪里想得到顧景琛會打電話回來?。??
電話那頭的顧景琛沉默了兩秒,隨即開口道:“我馬上回來?!?br/>
姜余昔放下座機,駱清芙連忙問:“是景琛哥哥嗎?他說什么了?”
“他說他馬上回來?!苯辔舻馈?br/>
駱清芙明顯有些不安了,顧母卻給她打了一針定心劑:“別怕,伯母會護著你。再怎么樣我也是生養(yǎng)景琛二十幾年的媽!這些年來都沒和景琛有過什么矛盾,我就不信了,就因為這個女人,他還能不認我這個媽不成!”
姜余昔沉默著沒說話,只不過時不時的看一眼電梯口。她心里其實沒底,不知道顧景琛回來,會向著媽和駱清芙,還是向著她,又或者是站在中間當個和事佬...
電梯門一開,三個女人齊齊看向顧景琛,他看了眼姜余昔,連鞋都沒換就走到客廳坐在了姜余昔旁邊,并說道:“媽,清芙,你們怎么來了?”
看到顧景琛坐在了姜余昔旁邊,顧母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怎么,我這個當媽的還不能來我兒子家里了?”
“這倒不是,不過您要來也該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安排時間,總不能像今天這樣,讓您來家里撲了個空?!?br/>
顧景琛這話意有所指,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顧母和駱清芙頓時臉色一變,難不成這顧景琛還真要護著那姜余昔不成?
“景琛啊,你看看桌上的照片?!鳖櫮笇︻櫨拌『醚院谜Z道。
顧景琛敷衍似的翻了翻那疊照片:“怎么,這些照片有什么問題?”
“景琛哥哥,這是有人在酒吧里拍的,正準備交給媒體,就被我高價買了下來?!瘪樓遘礁櫮敢怀缓?,這架勢,像是非要扳倒姜余昔不可。
“花了多少錢,我報銷?!鳖櫨拌】戳搜凵砼砸谎圆话l(fā)的姜余昔,補充道:“不過敢拍我的老婆,我一定讓他后悔?!?br/>
駱清芙心頭一震,說什么別人偷拍要交到媒體那里被她高價買斷都是假的,這些照片可都是為了挑撥顧母和姜余昔的婆媳關系,專門雇人去盯著姜余昔拍的。
話已經(jīng)說到這份上,顧景琛也已經(jīng)拐著彎的表明了自己對姜余昔的態(tài)度,顧母卻不信這個邪:“景琛啊,我知道你喜歡這丫頭,就連她犯錯誤了都舍不得說她,不過剛剛我已經(jīng)幫你說了她一頓...”
顧景琛打斷道:“她犯什么錯誤了?”
“她不顧自己顧太太的身份,不顧顧家的臉面去這種是非之地,這還不是錯?”顧母反問。
顧景琛卻不理會,微微側頭問姜余昔:“剛剛媽說你什么了?”
說了她什么...一想到這,姜余昔委屈的情緒一下子就上來了。雖然以前在姜家的時候,葉美璇和姜可心這母女倆罵過她更難聽的話,可她都沒在意,畢竟是自己的死對頭。
然而顧母說的這些,她卻聽進了心里:“說我敗壞門風,水性楊花,不守婦道。”
顧景琛一震,他都不敢相信這是自己的母親說出來的話。
“媽,您真是這樣說的?”他不確定的問道。
“是,我是這樣說的。”顧母還沒意識到顧景琛的不對勁,剛說完身旁的駱清芙就拉著她的胳膊示意她別說了。
“姜余昔是我的老婆,就算您是我媽,您也不能這樣說她。”
顧母卻滿不在乎:“兒子啊,這個女人真的不適合你,不如你跟她離婚吧,清芙是個好姑娘,我也很喜歡她...”
姜余昔內(nèi)心腹誹道:你喜歡就你跟她結婚啊。
“媽,你過分了。”顧景琛聲音冰冷。
這下就算是情緒有些激動的顧母也感受到了顧景琛的不悅。
可一向威風慣了的顧母哪里會就此收手:“景琛,這個女人她不值得你這樣維護,你跟她要是繼續(xù)在一起,她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不利于你和顧家的事。反正我今天話也挑明了說,以前是我識人不清沒看清姜余昔的真面目,現(xiàn)在我倒是看清了。你不是一直以來都信媽的話嗎,你答應媽,跟這個女人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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