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子……
說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葉銘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
一直看著他的眼鏡男閉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氣:“殿下,您的意思是?”
“很顯然的一點不是嗎?”葉銘手中的樹枝在地面上寫下了桐子兩個字,然后在上面劃上了叉叉。
“如果假設(shè)正確,那么從剛才的推理當(dāng)中已經(jīng)能夠得出結(jié)論,桐子……這是一個不可信的存在。”
“……”其他兩人看著他畫的叉,臉色各不相同。
“所以我們得出的另一個結(jié)論——這個世界與想象中不同,這一點也就變得有待思考?!?br/>
“殿下?!毖坨R男實在是忍不住:“我并不是想要反駁您,但……桐子她明明確確就是存在的,并不是幻想,更不是什么奇怪的男扮女裝。”
“啊,這個問題我們一會兒再說,先跟著我的思路,不要隨便打斷,可以么?”
葉銘回頭笑呵呵的看著眼鏡男。
強大的魅力加上滿級的語言外交術(shù),讓那邊兩人同時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見此,少年滿意的回頭,繼續(xù)開口訴說:
“好,那么除了桐子以外,還有什么東西讓我們覺得這個世界不對呢?”
“第一個月出乎意料的死亡人數(shù),難度大增的野外副本,以及……那古里古怪,完全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第一次攻關(guān)。”
“沒錯?!毖坨R男點頭,“殿下,這些東西都不符合,尤其是那個古怪的攻關(guān),里面的一些東西,幾乎只有我們這些外來者才會明白?!?br/>
“誰說的?”葉銘挑了挑眉。
“額……難道不是嗎?”
“呵~忘記我一開始說的話了么……你們或許思考的是主神,沒錯,只有主神那種存在才能隨意的改變一個世界?!?br/>
“但,那是真正意義上的世界,而我們此刻,所踏腳的地方……”葉銘抬起腳尖,點了點地:“只是一個無比真實的游戲世界而已?!?br/>
“……!??!”
瞪大了眼睛,眼鏡男和那邊的輪回者第一時間明白了葉銘的意思。
是什么時候……他們才產(chǎn)生那種改變很強大,很牛逼的錯覺?
這不過就是一個游戲而已,是茅場晶彥創(chuàng)造的一個完全潛行游戲,自然而然,身為設(shè)計師的他,可以隨意的改動著這一切。
“第一個月死亡人數(shù)很多?只需要把副本難度上調(diào)一個等級就行。”
“……為什么?”眼鏡男不理解:“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即使副本難度上升,也對我們并沒有影響不是么,反而是那些普通玩家……”
“這個也很簡單,因為他在觀察我們啊。”
“……”
葉銘不再賣關(guān)子,他拿著樹枝走到第一個時間線。
“首先,是第一個時間段,我們一行七人來到這里?!?br/>
“由于茅場晶彥是這個世界的掌控者,在這里他就如同是神一般,所以對于我們的出現(xiàn),他也許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也絕對會在之后看到我們的與眾不同時察覺到?!?br/>
說到這里,葉銘走到第二條時間線。
“然后是前奏般的一個月?!?br/>
“既然我們的存在出乎對方的預(yù)料,那么對于茅場晶彥來說,會采取什么樣的行動?”
“直接抹殺?那不現(xiàn)實,先不說這種做法很蠢,有著主神的存在,它也絕對放任我們這些輪回者被直接抹殺掉?!?br/>
“所以,作為一個聰明人,茅場晶彥會怎么做呢?”
“無他,觀察兩個字罷了,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尤其是對于茅場晶彥來說,發(fā)現(xiàn)了幾個能夠突破他制定下規(guī)則的存在,我相信他的興趣一定是無比高漲的?!?br/>
“所以在我們看起來很奇怪的副本難度大增,其實就是茅場晶彥在不斷的用各種手段,試探著我們所有人罷了?!?br/>
說完這些,少年沒有停頓,繼續(xù)走到第三個時間線。
“接著,就是那讓人最為奇怪的攻關(guān)?!?br/>
“就和‘劉重’你說的一樣,那些東西,只有我們這些人才有可能知道……沒錯,那的確是我們所知曉的東西,但那又如何呢?”
“面對一個觀察了你一個月的人,一個觀察了你一個月的天才,他就不能從你平時的一些言語行動中,推測出這些事情嗎?”
“這就是為什么我們會感覺奇怪的原因,因為在那次的攻關(guān)中,幾乎所有的關(guān)卡,都是半吊子?!?br/>
“最典型的一個,納克薩瑪斯中的死亡騎士……給人的理解,既然是死亡騎士,那肯定是全身包裹著盔甲的骷髏騎士吧?但事實上,山口山中的死亡騎士,除了臉色白一點之外,外表方面和正常人并沒有什么區(qū)別?!?br/>
“像這樣的例子還有很多,這是為什么?無他,即使茅場晶彥是天才,他也不可能從一個人的只言片語中完全了解到這些東西,所以他只能從知道的片段語言當(dāng)中,結(jié)合自己的理解,造就了那樣一個四不像的關(guān)卡?!?br/>
“不過這并沒有關(guān)系,反正只要我們明白不就行了么?茅場想做的,不過是讓我們這些自以為全知全能的輪回者,失去那種掌控一切的優(yōu)勢罷了?!?br/>
說完這些,葉銘贊同的點點頭,似乎對自己的解釋很滿意。
“很有道理,但一切不過都只是假設(shè)罷了。”眼鏡男聳聳肩。
“如果一個假設(shè)能夠解釋一切事情,那么他作為事實的可能性,可是很大的?!?br/>
葉銘把目光放到眼鏡男的身上。
“你知道我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你的嘛?”
“嗯?”
“從一開始?!比~銘笑著:“我登錄游戲,你找到我,告訴我發(fā)生了事情,那時候我就在懷疑你了。”
“不是因為所謂的多疑,僅僅只是因為一個想法……為什么,你會知道的這么清楚?”
“距離我離開游戲才幾天?連續(xù)三名輪回者的死亡,為什么你能這么清楚的知道。”
“那時候我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畢竟你是目前第一公會的會長,門路廣一點可以理解?!?br/>
“但之后我想了想才發(fā)現(xiàn)不對……玩家重新回歸,是在我回來之后,在那之前,你這個第一公會的會長,手下也就十幾個阿貓阿狗罷了,怎么才能做到在SAO這么大的世界當(dāng)中清楚地知道三個人的死亡以及他們的死亡地點?”
“巧合嗎?我不信?!?br/>
“……”眼睛男沒有說話。
葉銘也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xù)說著:“再然后就是我第二次去找你,那時候因為明日奈的關(guān)系,通過利益問題,把兇手鎖定在了我們幾個輪回者當(dāng)中。”
“那時候我去找了如今已經(jīng)死亡的張燁同學(xué)。”
“你猜猜他對我說了什么?”
“他說——絕對不可能——絕對!”葉銘看著‘劉重’的眼睛,著重說明絕對兩個字。
“他說他那些天一直和你在一起,但我想,就算你們關(guān)系再好,也不可能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吧?畢竟誰都有點隱私不是?”
“那么,是什么原因,才會讓張燁篤定的說出‘絕對’兩個字呢?”
“或許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張燁知道——在所有輪回者死亡的時候,他都是和你在一起的?!?br/>
“所以當(dāng)我說懷疑你的時候,他才會露出那種不可能的神情?!?br/>
“那么問題來了……假如這個說法正確,為什么張燁能確定自己在輪回者死亡的時候,都和你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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