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舒抓住了女孩的衣領,把她狠狠地按在了墻上:“小妞,我也想幫她,可是我沒有錢,你能理解一個窮人的感受嗎!”
女孩倔強地看著阿舒,絲毫不害怕,就瞅著阿舒的眼睛,阿舒還是放手了,女孩整理一下變得皺褶的衣領,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
阿舒再一次頹然地坐到了凳子上,這他媽是什么日子!阿舒點燃最后一根香煙,透過那薄霧,看見那藍藍的天空,自己多想變成一只小鳥,能翱翔在藍天里,人的世界太復雜——你有二百平的房嗎?你有一百萬的車嗎?你有六位數(shù)的存款嗎?你有社會地位嗎?小伙子,這是一個物質世界,講究的是門當戶對,光有感情是沒用的……
萱兒媽媽的話語在阿舒的耳邊回響,阿舒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田野再次打來電話:“阿舒,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上哪去弄錢啊,醫(yī)生說了,若是不徹底治愈,會留下后遺癥,很可能從此再也沒有孩子了,真的,幫幫我,我也知道你沒有錢,嗚嗚嗚……”
阿舒反問道:“田野,你可以找你老公要錢??!你為什么不找他?!”電話那頭哭聲讓阿舒心煩。
阿舒站起身,他怎么能忍心讓田野留下后遺癥,沒辦法,舍下老臉也要借錢,他簡單收拾一下,就要去隔壁,但是剛出店門,就看見那個漂亮女孩站在門口,阿舒走過去說道:“借我點錢可以嗎?”
女孩冷冰冰地回答:“不借,你這個人人品有問題?!?br/>
阿舒也不辯解,他要去救人,所以就要舍下老臉:“老板,那個田野…醫(yī)生說治病不及時,可能留下嚴重后遺癥——不能生育,我借錢是為了救人?!?br/>
女孩的表情不再那么冰冷,她也沒有提讓阿舒搬家,只是他略帶歉意地說道:“阿舒,我沒帶那么多現(xiàn)金……”
阿舒惱了:“不借就說不借,說那些沒用的干嘛?”說完阿舒一轉身就要回店里。
女孩喊住阿舒,然后回身打開寶馬車門,取出坤包里的錢夾,確實現(xiàn)金不多,她把所有大票都給了阿舒:“就這些了,你先去給田野治病吧,不過,你什么時候搬家?”
阿舒一把抓過錢,數(shù)了數(shù)有一千八,他十分無賴地說道:“別以為借我點錢就如何,我明確告訴你,我是不會搬家的。”
人渣!女孩留下兩個字氣呼呼上了汽車走了。
阿舒毫不在意,他走出門去,上了夏利直奔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婦產科的時候,田野一個人坐在長凳上,低聲啜泣,阿舒的心咯噔一下,唉!太可憐了,他跑過去,拍了拍田野的肩膀:“別哭了,我方才借錢去了,所以來晚了,對不起。”
女孩似乎找到了依靠,抱著阿舒的腰嚎啕大哭,這是她第一次當著阿舒的面哭泣,把以往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了,絲毫不顧及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阿舒的心酸酸的,雖然他不知道田野經(jīng)歷了什么,但是他知道,田野有著傷心的過去,阿舒也是尷尬的,這是婦產科門口,所有路過的人都明白女孩為什么哭,都把他當成了罪魁禍首。
下午的時候,阿舒把田野拉回了家,老媽還沒回來,阿舒的生意也沒有著落,兜里的錢也見底了,這日子怎么過?
阿舒唉聲嘆氣,女孩在里間屋雙眼無神望著天花板,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你是我的情人,百合花一樣的女人……阿舒的手機響了,阿舒大喜,一定是來生意了,他接聽電話,但是電話里傳出來的聲音讓他很不爽,是隔壁那個女孩老板。
阿舒問道:“有什么事???我正忙著呢?!?br/>
“你不是剛回家嗎?忙什么?你來我公司一下,給我開保險柜,雷霆安保公司!”說完,女孩掛斷了電話。
開鎖?阿舒在核計女孩的話有沒有可信度,不管怎么的,自己也要做生意啊,去一趟,阿舒打定了主意。
破夏利,排氣筒冒著藍煙,向著洪武區(qū)開去。
到了雷霆安保公司樓下,阿舒被震驚到了:十多層的辦公大樓,氣勢雄偉,停車場整齊地排著一列運鈔車,阿舒數(shù)了一下,足有二十輛,還有十輛防爆汽車,雷霆安保那四個字特別醒目,他不禁感嘆,原來女孩是大老板的女兒啊,那就不難解釋人家輸錢十萬八萬的連眼睛都不眨了。
阿舒下車,來到門衛(wèi)說明來意,保安讓他進去找業(yè)務經(jīng)理,阿舒點頭,向著辦公大樓走去。
接待阿舒的是一個叫陳迪龍的經(jīng)理,他非常客氣:“阿舒,是這樣,我們一個進口的保險柜打不開了,你給幫忙打開?!?br/>
這是阿舒的強項,他滿口答應:“沒問題,帶我過去?!?br/>
陳經(jīng)理帶著阿舒坐電梯上了八樓,一路上,阿舒看見了數(shù)個保安,竟然拿著防暴槍站崗,這讓他產生了疑問:這好像是民間組織,不是國有企業(yè),也不是警察,怎么他們可以配槍?
人家配槍,不關阿舒的事,他想了想也就再也不關心,到了八樓,這里帶槍的保安更多,一路上攝像頭密密麻麻,阿舒猜想這一定是安保公司儲存現(xiàn)金或者重要物資的地方!
陳經(jīng)理帶阿舒來到了機要室,這里有一個特大型的保險柜,兩米高,一米五寬,厚約一米,陳經(jīng)理指著保險柜說道:“就是它,你給打開就行,價格隨你?!?br/>
阿舒走過去,他把左手按在了保險柜的鑰匙孔上,開始探查,五分鐘過后,阿舒睜開眼睛:“沒問題,開鎖一千?!?br/>
忽然,阿舒的身后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千?雖然有點貴但是錢不是問題,我有一個條件,若是答應我,我給你一千八!”不用問,是那個漂亮女孩,白百合一般漂亮的女孩。
陳經(jīng)理身體往后閃開,女孩來到了阿舒的面前,阿舒眉頭一皺:“什么條件?”他現(xiàn)在缺錢,當然是錢越多越好。
女孩微微一笑,那笑容就好比是春天的桃花一樣,美得沒有天理,但是阿舒卻察覺出來,那笑容似乎不懷好意。
女孩打開窗戶指著樓下:“阿舒,你從樓下外墻上來,從這里爬進來,開完鎖,欠我的一千八就一筆勾銷,還有一點,不許借助外力。”
“我靠!你耍我是不是?”阿舒氣壞了,她指著女孩說道:“你不但是個冷血,還是一個大變~態(tài)!”他轉身就走,很明顯,女孩讓他來沒安好心,就連陳經(jīng)理也感到女孩的要求有些過分了。
阿舒有一種被耍的感覺,這個女孩,長得這么漂亮,可是她的心是怎么想的?怎么能想出這么一個餿主意?!他怒沖沖來到樓下,忽然電話響了,阿舒接聽后就是一頓搶白:“你有錢是吧?有錢就可以戲耍別人嗎,就可以踐踏別人的尊嚴嗎?我告訴你,你錯了,老子是不會任你擺布的!”
“三千!”
阿舒已經(jīng)走到了大門,他一聽三千,有點遲疑了,自己實在是太缺錢了,上午女孩借自己的錢,他一分都沒留,都給了田野,若是自己不開張,真就瞞不下去了,說實話他不想讓老娘傷心,更不想回縣城,他要在這里等萱兒,既然女孩給三千,自己開完鎖還能剩一千二,至少還能維持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