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府中,一仆人風塵仆仆的跑道劉遠身邊低聲道:“大人,門外一自稱神河大元帥的人求見?!?br/>
劉遠急忙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張敖,開口道:“來了多少人,沒有沒帶兵?”
家仆道:“沒有帶兵,不過帶了一個老人,看樣子應該是隨從。”
張敖點了點頭。
劉遠站了起來道:“走,帶我去看看?!?br/>
家仆在前面帶路。
張敖則像什么都沒有聽見一般,依舊坐在那里動也不動一下。
刺史府門口,星河和楚狂徒兩人坐立在石梯之上,有說有笑的。
劉遠看到兩人,先是裝腔作勢的教訓了一番看門人,隨后滿臉賠笑道:“下官不知攝政王駕臨,還望恕罪。”
星河拍了拍劉遠的肩膀,很隨意的說道:“本帥也是貿然來訪,哪里能怪你啊,倒是劉刺史,還請多擔待啊?!?br/>
“哪里,哪里,攝政王親臨,下官榮幸之至。”劉遠賠笑道:“攝政王里面請?!?br/>
“聽聞今日劉刺史大喜之日,特意送上薄禮?!毙呛拥恍?,隨即給楚狂徒了一個示意。
楚狂徒會意,從地上撿起十四文的夜壺遞給劉遠道:“劉刺史?!?br/>
劉遠看著遞過來的尿壺,表情抽搐了一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不過,想到張敖的交代,還是一臉笑意的接了過來道:“下官多謝攝政王。”
星河揮了揮手道:“劉刺史不介意就好。”
劉遠道:“哪里,哪里。”
楚狂徒直接不顧形象的大笑了起來,不過被星河瞪了一眼,識趣的停了下來。
“攝政王請?!眲⑦h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星河走了進去,楚狂徒緊隨其后,劉遠把尿壺遞給了仆人,也趕緊跟了上去。
來到內院,來賓看到劉遠跟在一個青年身后,一臉的賠笑。紛紛震驚不己,要知道,陵州城里,除了武王張敖,還有誰有能讓一個正四品的朝廷官員這般。
張敖眼中掠過一摸悔暗不明的神色,拿著酒杯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面容微笑的站了起來道:“攝政王,許久未見了?!?br/>
周圍人一聽,一眾目瞪,這位就是當朝攝政王,要這么說來,身份可比武王還要尊貴半分啊。更重要的是,這位攝政王還有一個廣為人知的身份,那就是神河大元帥,滅百朝的那位人屠。比起攝政王,只怕人屠這個身份更讓人畏懼。
星河一笑,不知何意的說道:“武王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健壯啊。”
張敖對此淡然一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攝政王請坐,自從三年前京城一別,就沒在見過,這次一定要好好的喝上一杯?!?br/>
“我倒是好說,不過我聽聞武王好像身體不適,還能飲酒?”星河坐了下來道,就連皇帝生辰,張敖都沒有進京,傳聞好像說是臥病在床,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傳聞有點假啊。
張敖哈哈大笑道:“攝政王親臨我陵州,在不適,我張敖也愿舍命陪君子?!?br/>
星河不在糾結這個話題,而是瞇了瞇眼睛看向張敖身后得那人,詫異道:“想必這位便是王沖王前輩吧。”
“見過攝政王?!蓖鯖_輕聲道,隨即目光看向星河身后得楚狂徒,眼神冰冷。
星河置之一笑道:“說起來,我軍中龍戩和王前輩還頗有淵緣呢?!?br/>
王沖說道:“龍戩乃在下師伯之徒?!?br/>
張敖突然舉杯站了起來道:“今日劉刺史不喜之日,我等一起敬劉刺史一杯如何?”
“好好……”眾人紛紛舉杯道。
“多謝各位,多謝各位。”劉遠道。
張敖放下酒杯,順勢問道:“聽聞攝政王還未娶妻,不知此來陵州??捎锌瓷夏募议|秀,我大可替你搶過來。”
星河低頭略思一番后:“還別說,還真有一個大家閨秀,不過我怕人家看不上我?!?br/>
張敖大笑道:“攝政王只管說,剩余的事包在本王身上?!?br/>
一群人也來興趣,紛紛平靜了下來,想聽聽到底是哪家閨秀能有這般福分。
星河腆著臉道:“那人住在城動一小院,門口有兩棵桂花樹。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般美麗的女子,霎時心動不己啊。”
張敖眼神變了一下,其身后得王沖身子動了一下,就被張敖一個眼神制止了。
陵州誰不知道那是張敖的新納的第二房,這柳如煙,見過的人,無不感慨一聲,人間尤物啊。
這位柳如煙,原本乃楚國豪門千金,只是家族在車轱一戰(zhàn)中落幕,僅剩孤女一人。落難美姬落入王府,美人配王侯,這當時在陵州還是一件美談。
只是吧,聽聞這位美人在王府并不得寵,以至于落入城東小院。
可是,在怎么不得寵,那也是武王府的王妃啊。如今星河這般說,不知武王心中是何感想。
星河一臉無辜的說道:“哈哈,開個玩笑,不必在意,要是武王真為了我落下個強搶民女的名聲,那我星河罪過就大了。”
張敖笑道:“不過我倒是聽聞攝政王對思城侄女一往情深啊,是否需要我去跟五哥談論一番,到時候真要成了,豈不是美事一樁?”
星河表情嚴肅道:“此事當真?”
張敖喝了一口酒道:“當真。”
星河端起酒杯道:“那就多謝武王了?!?br/>
武王擺了擺手道:“不謝,不謝?!?br/>
接下來就是一一番庸俗的談論,談著朝中近來發(fā)生了那些事,哪位大臣又如何如何的了。說百朝大戰(zhàn),張敖更是稱贊神河軍當年是如何的驍勇善戰(zhàn),還替當年殺了自己兒子的星河打抱不平,明里暗里都在說六部之人如何如何不堪。
眼看宴席將盡,張敖起身道:“攝政王不如到我府中小住一宿?”
“好啊?!?br/>
星河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請?!睆埌降馈?br/>
離開時,按理說應該是星河和張敖同行,劉遠隨后,楚狂徒和王沖殿后。可能是看不慣楚狂徒,王沖快步走到張敖身后,身體年邁的劉遠落在了最后,星河故意放慢腳步落了下來和楚狂徒同行。
“王爺,攝政王慢走。”劉遠賠同道府門口,停下了腳步。
張敖是坐著馬車來的,馬車早已經停在了門口,上了馬車,王沖充當馬夫,原本他還想邀請星河同他一起的,可星河已經騎上了黑水仙,就推脫了。
劉遠站在府門口恭送,馬背上的楚狂徒突然來了句:“老不正經的,洞房的時候悠著點,別把老命丟了。”
劉遠一愣,被氣得連連咳嗽。
星河當做沒聽見一般,騎著馬跟著張敖的馬車同行。